“爹爹，黑黢黢的石頭是礦嗎？”
“黑黢黢的石頭？姎兒說的若是水和炭，那自然是礦。可惜我朝開採的水和炭數量有限，優先供應軍營打造兵器，有餘量才分發給工部冶煉。”
物以稀為貴嘛。
工部把水和炭當寶貝一樣管著，謝三爺想借塊出來給閨女開開眼界都不行。
謝姎就說：“姎兒知道哪裡有水和炭。”
謝三爺正吃著閨女剝多了的花生仁，聞言沒當回事。
閨女怕是以為所有的黑色石頭都是水和炭了，但還是配合地笑問：“哦，在哪裡呀？姎兒可以告訴爹爹嗎？”
“可以呀！就在南洋小島上。”
“……”
閨女又在給他畫大餅了。
但謝三爺還是可恥地心動了。
又到了一年中桂子飄香的季節，謝家商船再次起航。
臨別時，謝三爺再三叮囑長子、閨女：“不論那島上有多少水和炭，切記莫要貪心。倘若那島是有主的，能花銀子買那就買點兒，人家要是不賣那就乾脆放棄，莫與地頭蛇起爭執。無論如何，你們的身家性命更重要。”
謝璟：“兒子省得！”
謝三爺看向閨女，顯然也要她一個口頭保證。
謝姎：“……女兒曉得。”
謝三爺點點頭，繼續叮嚀：“出門在外，安危第一，尤其你妹妹年幼，萬事切不可莽撞。”
若不是他現在有官職在身，恨不得跟著兒子、閨女一道去。
京城一些關注著謝家海船的商號，得知謝璟再次帶船出海了，紛紛朝謝三兩口子拋來橄欖枝：
“謝三老爺，貴府海船此番南下，大約幾時回來？”
“謝三老爺今日可有空？我家主子爺請到了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想請謝三老爺過府聽戲吃茶。”
“謝三夫人，我家夫人偶得了幾盆瑤臺玉鳳、墨牡丹，近日打算辦一場賞菊宴，還請謝三夫人賞光出席。”
“謝三夫人，我家少奶奶前日得了罐上好碧螺春，想與謝三夫人品茗一杯。”
“謝三老爺，……”
“謝三夫人，……”
這是想趕在謝家海船回來前，搶先預訂一波南洋特產。
謝三兩口子還能看不懂他們這番熱情背後的用意？擺擺手，能回的都回了。
兒子、閨女沒回來之前，兩口子別說聽戲飲酒、賞菊吃茶，謝三爺每天去虞部點卯、三夫人去自家鋪子巡視都提不起勁。
“三弟妹，近日鮮少見你出府，可是身體抱恙？”
大夫人再次收到女兒缺銀子打點的口信，實在籌不出女兒想要的數目，就厚著臉皮想來三房借點兒。
三夫人才不借呢。
推說家裡的銀子都被兒子用作本金了。
“南洋的東西成本高，那一船貨，幾乎花光了我們三房的積蓄。大嫂還是另想辦法吧。”
“……”
大夫人悻悻而歸。
她要是有辦法可想，還用陪著笑臉去三房借銀子？
【宿主，謝娉沒能如期氪金，子系統本次升級失敗，她要倒黴了。】
大夫人沒能幫女兒籌到足夠的銀兩，導致謝娉宮鬥系統本次升級失敗。
謝娉在寢宮裡大發脾氣，砸爛了一堆茶盞、花瓶。
謝姎挑眉：“會倒甚麼黴？”
【經驗值跌下來以後，她會失去藥丸帶來的一些功效。】
譬如靠美容養顏丸、膚白貌美丸、婀娜多姿丸等堆上去的容貌、身材會打折。
再譬如靠生子丸誕下的皇子會出點小意外。
要是在給出的延時期間內依然沒能升級，那靠藥丸堆上去的功效會逐一失去。
謝姎：“……”
也就是說，要麼一氪到底，要麼一無所有。
可投入了那麼多，誰甘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勢必會想盡辦法地籌銀子繼續氪。
難怪會被前位面的宿主或無辜牽連者投訴了，這種系統太容易引人入歧途。
“統子，你預估謝娉與宮鬥系統解綁最快多久？”
不會她人還沒回京城，宮鬥系統就和謝娉解綁溜去下一個位面了吧？
【放心吧宿主，謝娉累計氪了十萬白銀，不然也不會迎來再次升級。十萬經驗值跌空沒那麼快。】
十萬？
有這麼多了？
謝姎驚了。
分家的時候，老太君和大房送進宮貼補謝娉的加起來不是才一萬八？
就算謝娉把入宮時攜帶的銀票都氪了，一兩銀子都沒留，也達不到十萬這麼多吧？
【大夫人把陪嫁的莊子、鋪子都賣了，謝嫣的親事定下來以後，男方送來的聘禮，值錢的被她扣下換成銀子送進了宮。給謝嫣準備的嫁妝只是表面好看，那些看不到的都換成了次等的。】
“……”
謝姎抽了抽嘴角。
所以氪金這玩意兒，性質真跟賭博差不多。
甚至比賭博更瘋狂。
她讓主系統繼續盯著謝娉，而她打算加快返航速度。
原計劃先到海盜島，留下一部分力氣大的家僕，讓他們駐紮島上開採煤礦，海船繼續南下找南洋土著交易一些輕便不佔空間的，回程時再到海盜島停留數日，直到把開採出來的煤礦裝滿船艙，再運回京城。
但現在她改主意了。
去程就不上海盜島了，而是把挖礦機器人留在那裡。
海船直奔南洋，把運去的茶葉、瓷器、絲綢大燁特產出手後，沒在南洋諸島多逗留，稍微進了幾樣賣得比較好的南洋特產，就直接去海盜島裝煤炭。
船上的人，包括謝璟，都以為這座島是個露天煤礦，無需開採就有大把水和炭可以撿。
撿自然比開採快多了。
不出兩日，就把船上空著的貨艙裝滿了水和炭。
於是，今年的謝家商船趕在過年前就回到了京城。
船上的貨艙，大半都是水和炭，南洋特產只意思意思進了一點，這點貨哪夠賣啊。
又許是返航日夜兼程、心繫家人，謝璟無暇注意自身形象，回府時一臉倦容、通體疲態。
有人便猜謝家商船怕是遭遇了海盜，不但貨丟了大半，人也差點回不來。
大房、二房聽說後，面上擔心三房，實則幸災樂禍地去老太君跟前說了。
“母親，您還是勸勸三弟吧，這次多虧祖宗保佑，沒讓璟兒出事，可這種事，哪能次次靠著祖宗保佑呢？”
“母親，您得空勸勸三弟和三弟妹，兒媳勸他們，他們聽不進去，反過來還嫌兒媳多事，怕是覺得兒媳攔著不想讓他們賺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