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姎不知道她離開後,還有這一出。
她一路哼著歌,開著飛行器回到家。
小傢伙估計累了,返程不像來時那麼亢奮,沒一會兒就被謝姎的輕柔的歌聲哄睡著了。
在他睡著以後,謝姎就開啟巨無霸仙人掌的投放計劃——
每隔幾十公里停下來,種下一棵巨無霸仙人掌。
幸好垃圾星不像宜居星——監控遍佈全球,這裡別說監控,就是活人都找不出幾個。誰來管一個專門用來傾倒垃圾的星球安不安全?
這給她大大提供了便利。
一路飛一路種,到家時,已經投放了不下二十棵巨無霸仙人掌。
自家那棵,她種在了剛好在兩百米範圍內的冰湖邊。
以後從家到冰湖這段距離,她不用穿厚重的防護服了。
移栽成功,謝姎隔著防護面罩還沒甚麼感覺,午覺睡醒的小傢伙眼睛還閉著呢,小鼻子卻不由自主地嗅來嗅去,似乎感覺到空氣裡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草木清香。
謝姎笑望著這一幕,讓他自己去發現。
她讓子系統把她需要的香料種子找出來,再給她備一批土。
另外託主系統幫忙在系統商城兌換一批植物營養劑,分分鐘催熟植物的那種。
她把貨卸下後,先去細牙家還飛行器。
借用了一天,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謝姎挑了一塊賣相最好的豬大骨和一個大豬蹄,帶去給細牙一家嚐嚐。
下水還是算了,這玩意兒送了他們估計也不會做。
不成想——
“汀汀,你們回來啦?”
聽到飛行器降落的聲音,細牙興奮地從屋裡迎出來,下一秒,腳步一頓,小臉皺成一團:
“嘔——甚麼東西啊?好臭好臭!比我家喝的怪味營養液都難聞!”
謝姎:“……”
小子!你要是知道你嫌棄的這些東西,正是你天天喝的基礎營養液的原材料,就不會這麼說了。
細牙媽也納悶謝姎為甚麼要帶這些難聞的下腳料回來:
“以前也有人去撿過,不過那地方實在太臭了,而且帶回來以後不知道怎麼弄,倒反而把家裡燻得臭烘烘的,後來就沒人去撿了。”
無論謝姎怎麼說,她都擺手表示不要。
謝姎只好又把提來的豬蹄、骨頭拎回了家。
“媽媽你別生氣。”敏感的小傢伙鼓起勇氣,“崽崽吃!崽崽喜歡!”
“……”
兒子啊,你說這話的時候,別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你媽我就信了。
……
回到家,她把1區垃圾場淘來的種子浸泡在水裡,希望微活性的種子能發芽。
無活性的種子則純粹是碰運氣了,基本上是不可能發芽的。
浸泡的水不是垃圾星管理侷限時定量供應的經多重工序處理過的日用水,而是子系統種植空間裡的天然水,含氧量高,能更好地活化種子中的酶,促使種子結束休眠、破皮發芽。
浸泡種子的同時,給機器人輸入指令,讓它在屋後開一塊半畝左右的地。
板結嚴重的荒地,經過機器人反覆深耕,總算有點種植土壤的樣子了。
但土質太乾,如果不是謝姎有子系統這個作弊器,就母子倆那點額定用水量,根本無法澆透它。
靠一年到頭零星幾場雨,是遠遠不夠的。
土壤本身都無法汲取足夠的水分,遑論給種下去的作物提供水和養分?
這不難為它麼!
多虧子系統的種植空間有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瀑布湖,嘩嘩的水流從天而降,填滿了霧氣氤氳的大湖,無論取用多少都不見水位降低,謝姎不吝嗇地誇起了它。
波波球擬態的子系統被誇得眉開眼笑。
【宿主,你儘管用!除了水和土壤,還需要甚麼?哦,香料種子,還有那些無活性種子的替代品是吧?偶這就給你找出來。】
很快,謝姎手裡多了一把種子,正是她需要的香料種子,以及苦菜、海椰子、冰旱花等相同或類似的種子。
她把這些種子一一泡到水裡。
子系統提供的種子發芽就是快,半天不到就能把它們種到土裡了。
深耕後澆透水的土壤表層,覆上一層子系統空間的肥沃油潤黑土,香料芽苗還輔助主系統幫忙兌的植物催熟劑。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謝姎就聽到了獸崽兒子稚嫩的驚呼聲——
“媽媽媽媽!快來看!地裡長綠毛了!”
“……”
昨天忙完種子和地的事,天就黑了,還沒來得及處理三大袋肉。
垃圾星晝夜溫差大,即便是炎夏,白天氣溫都飆到四十度了,夜裡也只在十五六度徘徊,肉放一晚上壞不了,但放久了肯定不行。
所以今天她哪裡都不打算去,就在家專心處理這些肉。
小傢伙自從發現地裡冒出了鮮嫩的綠芽,稀罕得不行,哪兒都不去,就守著那塊地,時不時湊到綠芽前嗅嗅它。
小鼻尖都快抵著小芽苗了,小爪子也不由自主地抬起來,似乎想體驗一下觸碰它們的感覺。
謝姎忙碌的時候抬頭看到這一幕,哭笑不得:“崽崽,別總碰它哦,小芽芽還很嫩,容易受傷。”
小傢伙一聽,迅速收回小手,後退了幾步,回頭對謝姎保證:“媽媽,崽崽記住惹。”
“乖寶寶!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
想到媽媽在用那一堆臭烘烘的東西做食物,小傢伙不禁打了個哆嗦,淺棕色的晶亮眼眸流露出一絲抗拒。
謝姎忍著笑沒再逗他,反正等做出來就知道了,不但不會難吃,反而還很美味。
趁小傢伙不在跟前,謝姎放開手腳忙活起來:
豬下水、牛羊雜都用子系統提供的一種名為“麵包果”的植物果實搓洗乾淨。
麵包花果實烤熟以後和烤麵包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這讓她不由得懷疑之前在天災遊戲裡求生時,來自遊戲獎勵的烤麵包該不會就是這種果實烤的吧?
無非是那些烤麵包沒有特殊功效,而產自子系統空間的麵包果能讓人陷入虛幻的夢境三天三夜,有點像誤食了毒菌子的後遺症。
但生的麵包果沒這個功效,搓成粉末後還挺像麵粉,就被謝姎當成麵粉來搓洗難洗的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