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寧翻車了。
節目組雖然掐斷了直播,但被新郎新娘邀來古鎮喝喜酒的親朋好友裡,有不少喜歡用拍攝記錄日常的年輕人。
哪怕先前沒看節目組的直播、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情況,一看警車來了,還封鎖了古鎮出入口不讓他們連夜回家,就知道今夜的瓜不小。
他們舉著手機東拍拍西拍拍,心情不可謂不激動,無意中拍下了林笑寧捱了顧喬溪一巴掌,還被厲聲質問的這一幕。
然後,熱搜爆了。
有網友翻出了林笑寧四年前的一段採訪。
採訪中,她沉痛地悼念了好友的離世,自責為甚麼沒有早一點發現好友患了抑鬱症,還說會永遠記得喬溪這個好朋友,會一直一直收藏著她贈送的手機鏈,無論以後去哪個舞臺都會帶著它,就好像喬溪從未離開……
[yue!太噁心了吧這個女人!]
[親眼目睹喬溪被人擄走,明明知道喬溪沒有輕生,非但不報警,事後還能說出這番冠冕堂皇的話,這女人的心機實在太沉了!枉我之前還覺得她是五個女嘉賓裡最單純最沒有心機的。]
[當年顧喬溪失蹤後,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她失蹤那晚的監控,如果她沒有輕生的意圖,大晚上的她為甚麼會出現在海邊?]
[那屆女團是在濱海拍的,住的酒店離海近這不很正常?]
[聽顧喬溪一個宿舍的幾個姑娘說,她那天晚上接到了家裡的電話,心情看上去很沮喪,後來說是睡不著去海邊吹吹風,第二天爆出失蹤,大家都以為她想不開跳海了。]
[那會兒正好是她們那屆女團決戰夜前夕,她沒出事,冠軍毋庸置疑肯定是她,結果她出事了,笑到最後的成了林笑寧,你們品!你們細品!]
[細思極恐!]
[那個男人該不會是林笑寧故意找來的吧?]
故意倒也不是故意的。
正如部分網友所猜,林笑寧當年確實有些忌憚與嫉妒顧喬溪的人氣。
目睹顧喬溪被陌生男人擄走,她第一反應確實想過報警,但冷靜下來後,更多的是想到顧喬溪缺席成團夜對她有利無害。衡量再三後,選擇了不報警,假裝不知情。
看到犯罪嫌疑人行惡而選擇不報警,在法律上倒也構不成犯罪,頂多受到道德層面的譴責。
於是,隨著警方深夜貼出的公告,林笑寧所在的經紀公司不得不站出來釋出申明:單方解除與林笑寧的經紀合約。
林笑寧被公司放棄了。
揹負著道德汙點的她,演藝生涯到此終結。
拍到一半的戀綜自然也錄不下去了。
導演甚至在考慮要不要把她參與的前面幾期用馬賽克處理了,或是乾脆剪掉這個人,當她不存在。
可普通綜藝少個嘉賓還行,戀綜少一個嘉賓都配不成對了,這怎麼搞啊?
導演頭都禿了。
連夜召集工作人員商量對策。
謝姎一行嘉賓配合警方做完筆錄後,回到了“民宿”。
林笑寧沒在他們當中,她接完經紀人打來的電話以後就神色憔悴地離開了,連行李都是她助理過來幫忙收拾的。
去的時候十個人,回來少一人。
雖然已經後半夜了,但大家一點睡意都沒有,也沒有心情分析收集到的線索卡、討論剩下一名“逃犯”究竟是誰。
“唉,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肖成磊沉沉嘆了口氣。
見大家都沉默著,劉漾體貼地接了話:“可不是,好端端的來古鎮錄個綜藝,誰料會遇到這種事,真是世事無常。”
“世事無常”這四個字落在謝丹旎耳裡,讓她感到煩躁又鬱悶。
這兩天她尋思著既然從謝姎身上薅不到怨恨值,不如換個女嘉賓做任務。
可其他女嘉賓短時間能被她刺激到生出怨恨的貌似只有與男嘉賓相關的事。
劉漾和肖成磊看對了眼,而她對肖成磊實在談不上好感,所以劉漾是最先被她pass掉的;
陳安琦目前還沒明確看出喜歡哪個;
倒是林笑寧,經過她暗中觀察,明顯對周寒清有好感,而她對周寒清也勢在必得,這不剛把林笑寧確定為下個薅怨恨值的目標,還沒找機會實施呢,林笑寧特麼的出局了……
這真是一件令人糟心的事。
還有個比這更糟心的發現:周寒清為甚麼會跟著謝姎去那座破院子?
謝姎自己沒帶攝像,周寒清的攝像倒是那麼湊巧地錄下了謝姎痛揍嫌疑犯的一幕,讓那小賤人又出了一次風頭!
煩死了!
“謝姎,來來來,坐這裡聊會兒天嘛!”
肖成磊看到謝姎從盥洗室出來,連忙招呼她。
今晚節目組全員去開會了,安排在“民宿”的攝像也撤了,儘管大膽放鬆地聊天。
謝姎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溼的。
今晚穿著長袖長褲,又是跟時間賽跑、又是跟嫌疑犯打架,完了還被顧喬溪抱著大哭了一場,身上又是汗又是淚的,一回來就跑去洗澡了。
沒想到從盥洗室出來,大家還在客廳坐著呢。
她擦頭髮的動作一頓,抬頭望了眼客廳裡節目組臨時佈置的掛鐘,抽了抽嘴角:“快三點了你們還不去睡?”
“哎呀,發生了這樣的事,哪裡睡得著。對了,你是怎麼知道顧喬溪被關在那個地窖的?”
肖成磊問出了眾嘉賓心裡共同的疑惑。
謝姎搖搖頭:“我去的時候並不知道那裡關著人。我只是覺得那座院子牆根邊的多肉群造型有些奇特,但當時沒憑沒據的,跟你們說了也未必會信,所以才決定晚上過去看看。”
“那周老師呢?怎麼那麼及時地發現謝姎離開了?不像我們,光顧著跳舞,如果不是導演突然cue我們,還不知道你們離開了呢。”謝丹旎咬了咬嘴唇,輕聲問道。
她留意到周寒清的視線總是若有似無地落在謝姎身上,差點維持不住臉上溫婉的笑容。
然而,周寒清看都沒看她一眼,摩挲著手裡的水杯,垂下眼瞼不知在想甚麼。
倒是姜拓懶洋洋地說了句:“我也發現了,只是我沒寒神聰明,也沒想到姎姐膽子那麼大,大晚上的竟然跑古村舊址去了。”
“……”
謝丹旎討厭死姜拓了!
我問的是周寒清,誰他媽讓你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