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離離想要多麼厲害呢?”
符不離看著淑月的臉,她的臉一如既往的溫和,帶著淡淡的笑意,總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啃一口。
要多厲害呢?
就算有天心的記憶,符不離對那些大領主的實力也一無所知。想要比那些大領主還要厲害,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但是,想來淑月也不會喜歡那些大領主吧?
可魔域也說不定還有除了大領主以外的強大存在?世上能有一個淑月,說不定還有一位與淑月相似的男性呢?然後那位男性又剛好喜歡淑月,然後剛好淑月又和他眉來眼去,然後自己就……
“反正想要再厲害一點。”她只好道。
這般瞎想根本沒有個結果,虛空索敵其實也挺沒有意思的,她心裡明白。
起碼現在自己還不知道淑月和其他的誰有甚麼關係,總不能現在就在魔域裡到處尋找有可能成為淑月配偶的人,然後在他們認識淑月之前就把他們全都殺掉吧?
魔域裡可沒甚麼法律條文,殺了就殺了。這個方法並不是沒有可行性,可是萬一真的有合適的人選,眼下和人家無冤無仇,僅僅是因為人家和淑月有可能成為情侶就把人家殺掉,好像情理上還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小離離要那麼厲害幹甚麼?難道是遇到甚麼想要對付的人了?還是說,你是覺得再變強一些,就能幫她生孩子了?”淑月道。
“我沒想幫別人生孩子!”符不離惱道,“我在想別的事。”
雖然她確實想要讓蘇伏擁有生育的能力,但是現在倒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了。自己一直以來居然都忽視了淑月被搶走的可能性,這簡直是太過於疏忽了。
幸好淑月還沒有合適的男朋友,否則自己豈不是要難受死了?
不過,如果自己變強了,將來淑月真的要考慮如何生孩子,自己也許也能幫一下?……
真是的,淑月為甚麼會覺得自己變強只是為了幫別人生孩子呢?幫別人生孩子只是她一時興起而已。
難道淑月在問自己會不會幫她嗎?
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不過這種忙她肯定會幫的。
“當然,如果你要我幫你生孩子,我肯定是願意的啦。”符不離道。
略微一陣遲疑之後,淑月忽得有些啼笑皆非地道:“嗯?幫我生孩子?”
“對啊,你如果需要生孩子,我幫你一下也不是不行。”符不離道。
“你要怎麼幫我生孩子呢?看起來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淑月慢悠悠地道。
“那當然是……嗯……”符不離聽出了淑月語氣中的古怪,她起初沒想明白為甚麼,不過默唸了兩下自己剛說的話,她忽得腦袋有點宕機。
等一下,自己剛才的思路是不是陷入了某種奇怪的誤區?
這世界上有幫別人生孩子的說法嗎?
她的思路剛剛從淺淺身上出來,腦子裡還裝著如何用淺淺的能力進行生育的線索。現在提到幫忙生孩子,她第一時間想的也是自己的身體說不定能成為某種工具。
但是,現實裡通常是不存在幫別人生孩子的說法的。除非……
除非是自己和淺淺那樣的情況,又或者……
如果蘇伏要生孩子,那麼自己幫她生孩子,意思不就是自己幫她去和她喜歡的人……
不,不對吧?
小貓娘皺起了眉頭,仔細思索起了自己的話語。
順著這裡邏輯走下去,是不是自己的意思相當於,替淑月……嗯,做那種事,然後幫她生孩子?
這也太抽象了!
為甚麼自己會說出來這樣的話!
自己是不會讓別的男人喜歡上淑月的,自己更不可能親自給別的男人做那種事!
“等,等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如果要生孩子,我……我不會幫的!”
“那小離離要怎麼樣呢?小離離不願意幫我生孩子?”淑月用手揉了揉小貓孃的臉蛋。
符不離沉默了一下,隨後別過了臉。
她差點忘了自己也是女孩子,雖然當蘿莉習慣了,因為蘿莉不太需要考慮生育的問題,所以一直沒有太在乎這種事。
但現在想來,自己確實也是能生孩子的……
“如果你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啦。”她有點卑微地道。
她倒是聽說過生孩子很痛苦。
假如淑月真的移情別戀了,還不想吃生孩子的痛苦,那自己替淑月痛苦一下也無所謂………………………………
但是這也還是很奇怪耶?
那生出來的難道不是自己的孩子嗎?和淑月不是沒有關係了嗎?
“那小離離是做好被我臨幸的打算了?”
“被你臨幸?”符不離的思路尚且圍繞在男人身上,忽然被淑月這麼一說,又沒轉過彎來,稍微愣了愣,琢磨了一下臨幸一次的意思,隨後臉蛋這才忽得紅了起來。
不過她也沒從淑月身上下來,而是把臉埋在了淑月的身上:“你在說甚麼啊?!”
“嗯?小離離不願意嗎?”淑月道,“小離離剛剛不是這個意思?”
“我。那個,我……”符不離一時又有些宕機。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腦子好像今天短路的有點厲害。幫別人生孩子的意思,似乎,能說得通的道理,只有女孩子對男孩子說的吧?
那,那自己剛才說幫淑月生孩子,那意思當然是自己懷上淑月的孩子吧?
——嗯,這樣子的話,倒是能說得通。而且呢,自己也不是不願意。
那樣好像也挺好啊。
……
不是,但是……
自己剛才不是這個意思來著。
可是,自己和淑月都是女性,就算是想,她真的有辦法幫淑月生孩子嘛?
生孩子這種事可不是甚麼小事,這可是死定終生的大事,一輩子說不定也就那麼一兩三四五六七八次。
仔細想來,自己大概不會像淺淺那樣一生生一大窩吧?要是真的那樣,離月樓底下已經住滿了,不過李悠悠新蓋的小樓底下應該還有不少地方能住,稍微裝修一下,大不了苦一苦孩子,終歸不會住不下的。
不過,要是孩子太多了也不好。淺淺從來不給自己的孩子們取名字,因為他們心念相同,有沒有名字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但是她要是有孩子了,那肯定不一樣的,名字還是要取的。要是真的有一大窩孩子,光是起名字就要翻半天詞典,應該還挺麻煩的吧。
而且要是有了孩子,自己沒有奶水怎麼辦?就自己這個身板,比起天心都尚且不如,那到時候帶孩子的事情,就要淑月去做了?
那樣也不好吧。
不不不,現在先不用想那麼遠,先想想看孩子起甚麼名字比較好。
咦,似乎還是想的太遠了,感覺上眼前的當務之急,是先弄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和淑月下崽?
想明白了些許前因後果,符不離一時也沒有那麼害羞了,抓著淑月衣服的小手緊了緊,指甲都嵌入了淑月的衣服裡。那張小臉從淑月的衣服裡拔出來,露出了她略有幾分倨傲的小表情,道:
“我當然可以是這個意思,那,你需要我幫你生孩子,還是你自己生?”
符不離裝模作樣地說完,那張倨傲的小臉蛋盯著淑月,彷彿這時候她才是主人。
而淑月就靜靜地看著她。
這麼看了她大約磨合羅解開中國結的第十個介面的時間,符不離終於敗下陣來,那張小臉終於繃不住了,瞬間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紅了一半:
“你光看著我幹甚麼,說詞啊!”
淑月道:“我要說甚麼詞?”
“你,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嘛,我就頂嘴這麼一次,你怎麼就不說話了?”
“頂嘴嗎?”淑月想了想,“原來小離離看來這也算是頂嘴嗎?”
“……不算頂嘴,我是認真的。你要是想要我幫你生孩子,我當然可以。不過……話說回來,我們真的可以一起,嗯,生孩子嘛?”符不離總覺得這麼直接說出口怪怪的。
可是,這個人是淑月,再說,旁邊只有一個不懂事的磨合羅,沒有外人,所以即便說的大膽一些,也不會有人看見。
她又不只是那個小小的貓娘了,想當初,天心可沒把淑月看的太高。那現在的自己,在淑月面前,也可以稍微作威作福一點吧?
“當然不是不可以。”淑月沒說話,倒是磨合羅說話了。
今天的磨合羅似乎很不願意被當成擺設。
不過這樣的話符不離倒是意外的愛聽,她不由好奇起來:“那要怎麼操作呢?”
磨合羅看著她,也顯得很古怪:“你沒有性生活嗎?”
符不離一愣,腦袋裡冒出來了無數想要罵人的話。但是她很快又冷靜了下來,並暗暗琢磨了一下磨合羅的性別。
畢竟當年溜秋的性別她就看走眼了,因為黑貓很可愛所以直接以為是雌性,雖然溜秋沒怪過她(天心),但總歸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愧疚。
當然,這種愧疚其實也沒有很強烈,假如當初自己知道溜秋是雄性,那麼會不會往後她的魔力塑造出來的就不是魔物娘而是魔物男了?想想還挺恐怖的。
所以,會不會烏賊其實是一種雌雄同體的生物?所以她其實並不理解人類需要雌雄異體才能夠完成繁衍?(並不,烏賊分公母,這裡只是小貓娘瞎想)
小貓娘尚且還在思索著,淑月忽然開口道:“小離離好像確實沒有性生活。”
“誰說我沒有性生活了?”符不離想也沒想就開口道。
這話讓淑月略微愣了一下:“那小離離是甚麼時候開始有的性生活?”
“……嗯,你們不知道就不能有了嗎?喂這個話題真的可以這麼堂而皇之的討論嗎?你們不會臉紅嗎!”
“為甚麼要臉紅?”磨合羅道。
淑月一笑:“這裡只有你是小孩子哦。”
“我不是!誰說我是小孩子,算上天心的記憶,我也是老魔物了!”
“但是你又不是天心。”
“記憶的時間也算時間!不然你想,要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變成了小蘿莉,那小蘿莉當然要以七八十歲來看待了。”
磨合羅道:“不應該,小蘿莉就是小蘿莉,除非她不是小蘿莉,當然要以身體的年齡去判斷。畢竟能不能有性生活,身體能不能承受也佔很大比重。”
“……算了,這不重要。總之我有性生活,你們不知道而已。”符不離嘆了口氣。
就算是淑月也不知道她的房間裡藏了多少東西,畢竟那些東西也不可能帶到小月飲樓來,她也不好意思和別人說,更是不可能讓其他人知道。
她變成女孩子已經這麼久了,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研究過。
她只是外表像個蘿莉而已,又不是真的蘿莉。總覺得淑月和磨合羅在把自己當成甚麼甚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可是這種事情她又沒辦法證明,這兩個魔物真的一點禮義廉恥都沒有嗎,一點不覺得說這種話題害羞嗎?
怎麼好像只有自己是女孩子一樣?
符不離有些怨念,她們可以不害羞,可她不能不要臉。她確實不是很想要這個臉,在淑月面前橫豎她都已經不在乎那些是是非非了。可是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能把事情說到甚麼地步。
她也不知道淑月口中的方法會不會過於誇張,以至於一說出口自己就要被關進大牢。
她沒敢細問,不過淑月倒是直接說出口了。
如果真的有需要,魔物娘之間並非完全沒有辦法生育。
在魔域,是有一些手段能夠做到避開男女而強行生育的。
只是這種手段僅限於魔物,且還要是有一定本事的魔物。而且所需的材料還十分難找,需要魔域裡的一種特別的果實。
魔域裡的植物命名許多都是淑月自己命名的,而那個果子,被淑月叫成了鴛鴦果。那果子無論形狀還是大小,都很像並排而行的兩隻鴛鴦。
這樣的果子肯定綁不到蘇伏,蘇伏是能適應魔域的食物裡蘊含的大量魔力,但那位阿燦,想來不太可能能接受了。
蘇伏的忙她小貓娘是幫不上了,聽淑月講起那鴛鴦果的故事,她默默記住了鴛鴦果的特徵。
這兩個傢伙居然敢說她沒有性生活。
她早晚要證明給她們看,她們太小瞧小貓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