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與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一身的道法,的確可以被煉製成大藥,僅此而已。
而我之所以助你,只是由於三載之後,我會回歸那妙庭仙門,而你卻是不必。可繼續在此處,再替我繼續守著這些大燕王朝的子民,便算是償還了我此前的恩情。”
“為甚麼?”
楚風忽然又是疑問。
“甚麼為甚麼?”
妙庭真人眉目間全是不解。
“為甚麼要保護這裡的人?”
對於這個回答,妙庭真人卻是發自內心地直接一笑。
“當然是由於我曾經也是這大燕王朝的人。他們當年幫助了我很多的。”
這個理由,還勉強能夠說得過去。
所以楚風依舊選擇了相信。
他淡淡然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又問起了這妙庭仙門一番又一番的實力,甚至還有他妙庭真人所知曉的更多的人的實力。
不過,妙庭真人的等級太低。
所知曉的,妙庭仙門的一門之主。
最強也就只是之前的大成之境,卻是連人仙之境都還未曾突破。
不過據他所知,倒的確有著一些仙人之境的修士,不過究竟是何境界,那便是不得知曉了的。
楚風也不怪他。
一個小小的元嬰之境,能夠曉得這麼多,便就已經算是非常不易了。
……
“你是個好人。”
楚風給了妙庭真人一張好人卡。
但妙庭真人卻實在是開心不起來,反而苦笑了一聲道:“可惜好人沒下場,禍害遺千年。”
“還挺悲觀的嘛。”
楚風繼續聳了聳肩。
似乎此時此刻,在他的眼裡,無論是整個妙庭仙派,又或者此片天地被這域外邪魔的氣息腐蝕,導致這些以往的仙脈之人一個個的也全部都與其同流合汙,這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卻是極其的都不重要。
妙庭真人卻以為,暫時沒有危險,所以楚風才能這般心大。
不過倒也能稱得上是一件好事,如此一來,倒也不會內耗,甚至整日活在這無休止的惶恐之中。
所以,隨即也便就成全了楚風,和他聊起了一些家常事情。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至少有他妙庭真人這個個子比較高的在上面頂著,想來楚風一時半會是不會有甚麼危險的。
至於經年之後,到了那時。
他妙庭真人恐怕也一早被煉製成了丹藥,那時的他早已魂歸九幽,所以也自然而然幫不得楚風甚麼忙了。
此時此刻,便也是成全了他。
可就在此刻,楚風忽然間卻是一問:“那你想要報仇嗎?
殺了方才那位師兄,又或者說,滅了整個妙庭仙派?
又或者說,再更進一步,讓這片天地恢復成它原本該有的模樣,將域外邪魔的氣息全部封印或者驅逐,讓這片天地所有的生靈繼續恢復良善,而你,便就是這片天地的仙道之祖?”
楚風此時此刻話語悠悠,乍那麼一聽上去,的確是有著天大的誘惑力。
莫說甚麼肉體凡胎,莫說甚麼凡夫俗子,便是連他妙庭真人這般修行有成的,此時此刻也都未必能夠抵抗這種誘惑。
可這種誘惑,從楚風的嘴裡面說出來,妙庭真人自然是不會輕信的。
反而對著他淡淡一笑,還以為楚風是在同他開玩笑一般的模樣姿態。
“幫我護佑住整個大燕王朝,便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能忽悠得了一時便算一時,其他的,不去想就已然夠了。”
楚風見妙庭真人這般模樣。
他又豈會看不透對方的念頭?
右手微抬,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右手一招,那一把飛劍便已浮現在了他的左右,當著妙庭真人的面,便直接遠遁出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這天地之間。
妙庭真人則繼續看著楚風,目光之中是大大的不解之意。
然而此時此刻,在這千里之外的地界,在那半空不斷漂浮趕路的師兄,此刻正在破口大罵。
“怪不得師父他老人家昔日會將此子收下。卻是未曾想到,此子竟是這般的蠢鈍如豬。原以為他來到這大燕王朝,是要將整個王朝徹底活生生地祭煉,如此,煉製成一顆大藥,如此讓他自身突破到更高的修為境界。
原本我這個師兄也能在這裡面沾沾光的。可未曾想到,此人卻是如此的愚鈍不堪、食古不化。使得我白跑一趟。說不得回去之後,還要繼續受到師父他老人家的苛責咒罵。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竹籃打水一場空!”
此時的這師兄,自然是滿滿的不甘之意,但也無可奈何。
他的實力雖然比妙庭真人要略強上一些,但最多也只能夠將妙庭真人擊敗,而無法將他擊殺,更別提是活捉。
更別提似這種的事宜,如果被師父妙庭仙派他們這一脈、那天山峰之上的師尊發現,到了那時,犯了門規,屆時這天山峰的師尊便可直接將他給擒來,隨即煉化成一棵大藥,甚至連平常所需要守著的門規,也都可以暫時性地放在腦後去了。
也是由於這個緣故,所以他必須忍。
同門相殘,對於妙庭仙派以及其他的仙門而言,這可是浪費資源的大忌,自然是懲罰極重,無論如何都難以容忍的。
“師弟,這一次算你的運氣好,不過下一次嘛……”
等等,甚麼東西?
這師兄的感知還是比較敏銳的,隱隱間意識到了甚麼的。
他二話不說便就朝身後看去。
可隨即,便只見得一道金光飛起。
下一刻。
他上半身與下半身便就直接分了家了。
待他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變成一具死得不能夠再死的屍體。
“我還能活,我還能活!”
師兄不甘心。
若他只是凡人,上半身和下半身肢解開來,必死無疑。
可他卻是修道之人,所以只需運轉功法,自有這天地的生靈之氣能夠助他一臂之力。
但旋即。
他運轉功法,這才發覺,體內的靈脈之氣居然全都被土崩瓦解。
隨後,那金光再次微微往上一挑。
下一刻。
他的意識也直接便消弭得乾乾淨淨,丁點兒也都不剩。
隨後,只有著那項上人頭被金光拖住,立刻朝那大燕王朝的地界,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地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