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終究是寫不出兩個姓氏的,所以許多事情,根本也沒有他秦長生以為的那麼簡單。
就算他是秦家第一人,可人心不足的道理。
他始終無法灌輸給所有的族人,便只能看著不死山秦家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現在,甚至在不久的未來,跨入真正的深淵。
想到這裡,秦長生面目忽然露出一絲堅定的神情,緊接著出聲說道:“秦家這一次,不前往神域之處了。”
一語落下,頓時便引起了道道驚濤駭浪。
所有的秦家人瞳孔一縮,再看向眼前的族長大人時,那眼中的瘋狂與暴虐,好似都有將他這個族長大人也直接拿下的念頭,彷彿連這個族長大人若是敢擋他們的路。
他們這些人一個個也絕對不介意拿他這個族長來開刀。
眾人當即便叫囂起來:“族長大人,這究竟是為甚麼?
好歹也要給我們眾人一個解釋的緣由,族長大人您覺得?”
“族長大人,這可是我們不死山秦家千百年以來難得的機會,眼下卻就這樣沒了,難不成族長大人您真的甘心嗎?
這可是我們秦家。”
面對這些族人們的一聲聲叫囂,這一刻的秦長生整個人也同樣是發了寒,對著周圍的秦家族人同樣大聲喝道:“這得來的一切,真的和我們秦家有關嗎?
不過只是沾了石天那小子的光罷了。一個個的還真覺得是我秦家如何如何,都已然是自大到了這種地步嗎?”
聲音剛剛落下,此時此刻所有的秦家人好似都說不出聲來,只因眼前這番話讓他們個個全都啞口無言。
但還是有許多人依舊不甘心,只因明面上的道理是一回事,可是暗處人性的慾望卻同樣也是一回事。
“唉。”
秦長生嘆了一口氣,此刻的他忽然能夠領會了方才石天的感受,恨鐵不成鋼。
明明知道正確的道路該怎麼走,不過是需要暫時的忍耐一下,可眼前這群人一個個卻是在說“我們憑甚麼要忍耐?我堅決不忍耐。”
“這機緣是我們的,運氣是我們的,是好不容易得來的,我堅決不做這樣退讓的事。”
看著這樣的一幕,秦長生最終也顯得無可奈何了。
在整個秦家之內,雖然還有一些其他的族老,也能看出眼前的不妥當,可如今卻好似已然形成了一股獨屬於秦家的大勢。
誰若是敢阻攔,那下場還有後果卻是決然不會好的。
“族長,我們還要去神域之處嗎?若是不去,恐怕家族的怨恨之心一起,終究是要完犢子的。”
“族長大人。”
一個個的長老苦口婆心地來到秦長生的面前。
秦長生一言不發,卻是準備朝那地牢走去。
如今的秦家已是他一人之力定不下來的時候了,也是時候讓其他人出來走一走,或許對於整個秦家而言,反倒是更有好處。
“石天哥哥很失望。”
神域之內,遊走在那四處的大街小巷之上,秦瑤不失粉嫩的俏臉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疑問。
“嗯嗯。”
石天點頭,緊接著才將他之前的想法全部脫口而出。
對此秦瑤卻搖了搖頭:“石天哥哥其實也不應該太過怪罪於他們的,畢竟他們也有著他們各自的苦衷,並不是每個人都如同石天哥哥這般,有著這樣的胸襟、眼界和格局的。”
“大多數人其實不過是庸碌之人,一點蠅頭小利便能引來他們的注意力,只需換個玩轉的法子,就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付出生死。”
“對於這種蠢人,自然而然就要用對蠢人的法子,不然的話會很累的。”
秦瑤身為不死山秦家大長老的孫女。
她一言一行,自然也受到了應有的薰陶。
而此時此刻。
她說完這番話後,石天神色一愣。
秦瑤見了,連忙捂住嘴唇,過了好半晌的工夫,才低下頭來徐徐開口:“石天哥哥,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很功利、很現實?”
秦瑤有些擔憂地發問,石天卻是搖了搖頭,臉上與此同時也帶了幾分淡淡的悵然笑意:“又有誰不功利、不現實?
以前終究是我太天真了。”
秦瑤微微點了點頭,心裡面此時此刻卻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幸好眼前的石天哥哥沒有怪罪於她。
這時,咚的一聲洪亮如鐘的脆響,又似銀鈴、又如汩汩清泉,一遍一遍地迴盪在這整個神域之處。
頓時,神域之內的所有人都激動起來,有的人面露惋惜,有的人面露期待,而石天此時卻已是握著秦瑤的手,直直地朝著那仙道之地前去了。
仙武之道遍及三界,可仙道之地便只有這神域的一處。
如此,才能襯托出仙道的不凡,還有仙道在整個傳道之中真正的核心 。
仙道一直以來才都是楚風的立身之本,其他的或多或少不過只是陪襯而已。
“該前往星空古路了,可曾備好一切?”
楚風緩緩說道。
早在十天前他們兩人抵達此處時。
他便已然提過此事。
石天點頭,秦瑤點頭,其他的徒兒們也自然是早早地便在這段時間之內備好了一切,決然不可能讓自家的師尊大人為此煩心。
楚風點了點頭,面頰間此刻倒也浮現出慈愛的笑意來:“如此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那就出發。”
楚風淡淡地點了點頭,看向四周,卻是沒發現混沌的丁點身影,這便有幾分哭笑不得了。
左搖右看,漸漸地才在這神域之處的一處仙樓 。
醉仙樓之地發現了對方。
等到蕭火火將滿身酒氣的他帶到了這仙門後山之地,楚風一個淨身術便讓對方恢復了清醒,一時間卻是也不太好責怪於他,畢竟混沌是甚麼性情,整個仙門之處的人無不知曉,早早便能理解過來。
楚風給了蕭火火一個眼色,蕭火火心領神會,隨即點頭,緊接著才去尋了他們這位師伯的身影。
“走。”
楚風吐出一個大字。
混沌倒還理直氣壯,畢竟他不要臉也都是家常便飯,眾人一個個的也早早能夠適應,一同動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