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助師尊一臂之力,假以時日,師尊定然會感激我的,不信我們走著瞧。”
看到夫君這般說辭,白靈兒毫無疑問又被他忽悠了過去,隨即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究。
只是他們小兩口之間和諧融洽,可作為師尊的楚風,似乎就要麻煩了。
“這是甚麼情況?”
楚風看著左邊的青兒,又看著右邊的鮫夢淚,著實目瞪口呆了。
“這位姑娘,我們應該不大相熟?”
楚風徐徐開口。
他對鮫夢淚有幾分模糊記憶,但區區一面之緣,實在淡得很。
而相比較已然確定為劫數的青兒,兩害相權取其輕,楚風當然知道在這“修羅場”般的局面下該如何抉擇。
小青鼓著腮幫子,一雙杏眸瞪得很大,似乎非要楚風給出一個像樣的解釋才肯罷休。
此時的她,卻是越來越像一位人世間的尋常女子了,山林間的那些妖性可謂驅除殆盡,幾近於無。
“前輩的確是小女子突破的契機,還望前輩成全。”
鮫人鮫夢淚看到楚風的那一刻,眼眸中便迸發出一道道驚喜之光,立刻開口懇求道。
“更何況,此番還是受人之託,親自領著小女子前來,小女子也認為這便是真正的緣法。”
鮫夢淚繼續開口。
可謂第一時間就把蕭火火給出賣了去,快準狠。
面對這一幕,楚風微微一笑,臉上卻露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喜意。
打死他也想不到,居然在有生之年,有人會給他這麼一個大驚喜,可真是他的好徒弟。
“蕭火火。”
此刻,楚風咬牙切齒地把這名字死死念出,彷彿不把蕭火火這大徒弟碎屍萬段,便絕對不會罷休。
“還不趕快過來領死。”
楚風大聲開口,千里傳音響徹天地。
今天這修羅場的局面,楚風可不願意參與進去,只能將罪魁禍首找來才能順利解決。
此時仙武門之處、北昭皇朝之地。
一道傳音由天至地響徹蕭火火的耳畔。
隨即他立刻屏住氣息,直接選擇縮頭裝起了鴕鳥,死活不肯露面。
蕭火火不出現,小青徹底發起脾氣來:“故意的。你這個大壞蛋。姐姐說的果然不錯,像你們這些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小青踏著有力的步伐直接離開。
楚風一臉無奈,長嘆了口氣,隨即目光看向身後的鮫人:“鮫夢淚,現在好了,你的目的達成了。”
“晚輩不敢。”
鮫夢淚立即低下頭去,小聲開口。
楚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冷笑著道:“你不是不敢,你是已經做了。此次看在相識的份上,便饒你一回。
不過若是還有下次,你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楚風直接冷聲開口,語氣中絕對沒有半點手下留情的意思。
楚風轉身離去。
至於這鮫人鮫夢淚的突破契機,楚風怎會有那個閒心?
如今他自身的劫數還懸而未決,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更何況對方連個招呼都不打便設計他,楚風又豈會沒有半點脾氣?
“姐姐,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姐姐之前說得對,我後悔了。”
小青在蓮池間的甬道快步走過,撅著嘴唇,一看便知道是個發了脾氣的小女孩。
而當她來到府中閣院之時,竟見白墨蘭對著柏影映照,目光幽怨、神色悲傷,一時間彷彿卸下了所有心事一般,看上去甚是可憐。
小青遇到的那點委屈,此時此刻卻是連提都不敢提了,彷彿跟面前自家姐姐的苦楚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
“怎麼了?出了何事?”
見小青到了閣院,白墨蘭這才緩緩回神。
而小青卻是沒再說方才的事。
她已然看出來,楚風跟那鮫人之間甚麼都沒有,方才不過是故意耍小脾氣,為的便是讓男人學會珍惜,這也是姐姐教她的。
剛才回來本是想耍些身為妹妹的小性子,可見姐姐這般模樣,卻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姐姐,你還好?是不是那個老實讀書人欺負你?”
小青立即發狠道。
她自己遇到的楚風,容貌俊美、身形挺拔,且極有可能在仙武之門擔任要職,修行有成,實力應當將近武王之境甚至武皇之境左右。
這般好男兒,妖族素來講究敢愛敢恨,尤其是她這種剛下山沒多久、才開始入鄉隨俗的生靈,更是將這份心意看得極重。
若不是顧及世俗規矩,在確認心意的那一刻。
她恨不得將所有的好都交給楚風。
被小青這麼一說,白墨蘭也從剛才的憂愁中徐徐回神,牽強地一笑道:“還是說說你們之間的事,怎麼。”
“他又欺負你?”
白墨蘭提起此事,面頰間才露出一絲笑意。
幸福往往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有的時候笑容沒有消失,只是轉移了而已。
隨後小青便添油加醋地將方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白墨蘭聽後,眼中帶著豔羨的目光盯著她這個妹妹,隨即安撫道:“其實這倒也是正常。”
“似楚風那般的好男兒,容貌俊美、身形威壯,且修行一道天賦出眾,極有可能在仙武之門擔任長老之職,實力應當將近武王之境、武皇之境左右。”
“如此一來,這般好的男子在人世間,又豈能沒有幾個女子傾慕?
此前我還在疑心此事,如今看來完全說得通。你可要好好珍惜,否則待到日後失去了,再後悔便晚了。”
白墨蘭看似在說小青的事,可實際上卻是在說起了自己的故事,聽得面前的小青滿心心疼。
“那個老實人到底怎麼了?我給你出頭。”
小青急忙問道。
“他快要成家了,女方是當地知縣家的閨閣小姐,身份有來歷,還能助他取得功名,我們之間的緣分,便這般盡了。”
白墨蘭輕輕笑著,對於討回公道卻是半點心思也無。
只因此刻的她同那個老實讀書人不過才見了一兩面而已,並未私定終身,更未定下情意。
不過是兩面之緣,深知世間規矩的她不會過於強求,只是有些暗自神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