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老爺。”
楚風一踏入楚府之內,三進三出的大宅院山清水秀、雅緻清幽,處處雕欄畫棟、飛簷翹角,還有亭臺樓閣、鳥語花香,可見其繁華錦繡、氣象無雙。
府內的一眾僕人婢女,個個都朝他恭敬行禮,無人敢得罪半分。
“好了,都起來。
往日這裡面的規矩如何,日後依舊如何。”
楚風開口說道,一眾下人皆都點頭應聲:“是,老爺。”
楚風頷首點頭,用完晚膳,在西湖之處的第一夜便這般悄然過去。
次日上午時分,楚風再度來到西湖邊。
“有緣人,你又來了。不過你可真是個悶葫蘆,以後便這般稱呼你了。要不是昨日你偶爾說上一兩句,我都快要以為你是個啞巴了。”
李青兒天性活潑,說話直言不諱,似是不太懂得規矩。
換做平常之人,聽她這般說話,恐怕自是要生氣離去,也就楚風心境已然超脫本體桎梏,才能淡然處之。
他不過是對那仙門、仙武一門之事並不感興趣而已。
武道、仙武一道,還有那傳說之中的仙道,其實若能權衡得當、三條大道融會貫通,也並非非要分甚麼上下高低之別。
這番感悟,倒是楚風在這西湖之處,見了武者、仙武之人,還有偶爾遇到的修仙者後所得出來的領悟。
這人間煙火氣撫慰人心的同時,也讓楚風站到了另外一個視角上,重新看待修行之道。
“哼,悶葫蘆,今天怎麼不悶了?”
“這話講得太高深了,就像讀書人的文縐縐,我可聽不懂。不過悶葫蘆,你願不願意給青兒買胭脂?”
李青兒眨巴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楚風。
聲音淡淡響起,楚風聽後帶著幾分輕笑,目光看向面前的這條小蛇。
隨即思索一番,反正無事,便也就輕輕一笑,倒也不認為面前這條小蛇會成為他的劫數。
胭脂鋪內,青兒挑著胭脂,不知為何心頭卻並未有那般欣喜,嘴裡卻不住地喃喃自語:“姐姐明明說過,這人世間的男子,最愛為喜歡的姑娘買胭脂,可為甚麼我沒有姐姐所說的那般開心?
做人真的好麻煩、好古怪。
很多時候明明特別想要一件東西,可非得強行忍著,打死不說。
這就是人嗎?
好麻煩的一種生物。”
青兒繼續說道。
一日逛街下來。
她早已覺得疲累,楚風倒並未有絲毫倦意。
“我們去遊湖好不好?就去那裡。”
青兒忽然間指著楚風此前去過的天豔樓方向,大聲說道。
楚風聽後還是一笑,欣然應允下來,倒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妥:“好。”
等到了這天豔樓,老鴇子白姐一眼看到楚風,柳葉眉輕挑,面龐的笑意愈發濃郁:“哎呦,這不是楚大爺嗎?
這幾日大爺沒來,可把我們家的花魁姑娘想念得緊。花魁姑娘特地吩咐過,若是楚大爺來了,直接進去即可,甚麼入幕之賓的費用,那都是對旁人的,跟楚大爺可是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楚大爺,請。”
老鴇子白姐一見楚風便熱情似火,上前便要主動拉起他的衣袖,對旁邊站著的青兒視若無睹,只當她不過是楚風身旁的一個隨行奴婢。
老鴇子可不會輕易忘記這天豔樓有史以來最大的主顧,更別提面前這位大爺,似乎同那南荒仙門的門主、傳說中的仙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仙人他們自是攀不上,但若是能跟這位楚大爺套套關係,人家手指縫裡稍稍露出那麼一丟丟好處,也足夠讓他們整個天豔樓享用不盡了。
可就當她準備拉著楚風往裡走時,青兒忽然滋滋作響,一對銀牙緊咬,狠狠瞪向她,一股無形的威壓傳來。
老鴇子白姐一身寒意湧來,下意識便往後退了半步,這才注意到旁邊的青兒。
“他是我的人,知不知道。”
青兒一臉惡狠狠、兇巴巴地開口。
老鴇子白姐不愧是見多識廣之人,片刻間便明白了其中的關係,臉上立刻掛起嬌柔的笑容,頓時正經了許多:“原來是夫人您。方才可真是有眼無珠,認錯了人,該打該打。”
此刻的青兒竟也不知自己身上究竟怎麼回事,明明上一秒還是怒不可遏,可被眼前的老鴇子這般稱呼,心情頓時雀躍起來。
“楚夫人”這幾個字的意思她還是明白的,完全是在說她跟楚風是一對。
青兒看了一眼楚風,發現這悶葫蘆並沒有反駁,心裡便比方才更開心了些。
“楚夫人大人有大量,老鴇子我敢保證,之前楚公子前來無非就是喝喝小酒、聽聽曲罷了,從未過過夜。不然也不至於讓我們這兒的姑娘一個個都魂牽夢縈。”
“還請楚夫人多多見諒。這就給你們安排一個雅座,定不會讓旁人打擾夫人和老爺的情誼。”
老鴇子做事周到,三言兩語便將可能出現的麻煩全部化解,而面前的青兒似是隻能被她輕易帶動,整個人迷迷糊糊地便被安排著坐下了。
等到她反應過來想再尋麻煩時,一切都已經晚了,甚至也有些不太好意思:“這就是做人的規矩嗎?
心裡邊好像怪怪的。”
青兒繼續迷迷糊糊地說道。
兩人在此處待了不到一個時辰,青兒小臉發燙,一臉驚慌地先行告辭回家。
楚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暗自想到:“還是個小孩子。”
剛回到白府。
青兒便連忙放聲大喊:“姐姐。姐姐。”
此時此刻的她完全慌了神,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姐姐,如此才能讓她稍稍放心一些。
“姐姐,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我跟那個壞傢伙出去一天,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可忽然碰到了一個壞女人……”
青兒將方才的一切全部說出,說到最後更是直接變得氣鼓鼓起來,彷彿真成了一個正在發脾氣的凡人女子。
看到這一幕,白墨蘭淺笑一聲,隨即說道:“看來我家青兒是真的長大了,這麼快就能碰上自己喜歡的人,可是很不容易的。”
白墨蘭這般開口,頓時讓面前的青兒特別欣喜,一臉驚訝地說道:“姐姐的意思是說,我喜歡上那個悶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