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天困滿懷喜悅之心離開時,楚風反倒是陷入了沉思:先入後天、三流、二流、一流,先天之後,便可將一身先天之氣轉為修仙資質。
麒麟骨恐怕依舊不過只是下下之選,頂多跟雜靈根可相提並論。
不過仙武一道並非只能獨修仙道,武道也可伴隨而行,若能夠武道為主、仙道輔修,對於武道的修行之路或許也算是一番促進。
武道一道,一身血氣也可以滋養仙道。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方能奮勇向前。
楚風眼神恍惚,更閃過一道追憶之色,卻是想起了那八九玄功,更想起了那法天象地。
其肉身之力和武道一道,也的確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楚風負著手,目光中閃過道道思索,此時此刻。
他已然在想,究竟該把這仙武一道的差事交給哪一個徒弟?總不能夠一直盯著魏明這小徒弟,往一隻羊身上薅?
楚風做師尊的,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片刻間。
楚風雙手一拍,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
白馬寺內。
石天出現在此,身邊還跟著一位從不死山而來的強者。
對方帶著一身輪迴之氣,被白馬寺的高僧遇見後,誠懇邀請他前來。
而石天在得知白馬寺中居然也有武帝之境的強者,便前來做客,想要繼續探討更上一層的修行之法。
何為武道?
何為仙道?
武道修氣血,仙道修靈氣,皆為天地之靈;血氣亦是蘊藏於天地萬物之內。
武道、仙道雖有鴻溝,可卻並非本質之別。
可為何仙道能求長生,而武道卻只是血氣延綿,難脫生死?
仙門之前,白馬寺的一位高僧雪蓮目光虔誠,此時正凝視著他手中聚斂而來的道道靈氣,一臉不解地發問。
石天聞言,心中有所悟。
如今他已到元嬰之境,對於仙道自有一番獨到的感悟與理解。
他妙語連珠,一番言論落下,陡然間便讓眼前這高僧雪蓮似有所悟。
“原來竟是這般。”
雪蓮低聲說道,隨後起身,不再停留於蒲團之上、閣樓之中,而是來到了白馬寺中獨有的一株菩提樹下。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此番心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謂修仙之道,或許便就是這般了。
只是可惜,單憑這高僧一人之力,即便其天賦異稟,又如何能獨自一人開闢大道?
所以他也只是觸類旁通,有了些許感悟而已。
即便如此,這也已是了不得的大事。
放在普通人之中,足以稱得上一句萬里挑一,可對求仙一道而言,卻依舊差著十萬八千里,遠不可及。
石天見狀,一時倒也無言。
其後幾日。
他依舊在這白馬寺內居住。
半月後,白馬寺相關的盂蘭盆會事宜結束,妙空方丈正好碰到即將離開的石天,走上前來,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石居士近十日來在我白馬寺居住,一切可好?
還望石居士放心,那求仙一道之事,如今我白馬寺或許也已略知一二。
若是居士不急於一時,我白馬寺卻也有不少僧侶願跟隨石居士而去,一同探究這修仙一道的體悟,不知石居士意下如何?”
“當真?”
石天聽聞此事,一臉激動莫名。
“的確如此。”
隨後妙空更是將在盂蘭盆會上所聽說到的一切脫口而出。
石天徹底選擇相信,便帶領著白馬寺內的眾人啟程。
兵貴神速。
他們的效率比南海之處其他勢力的反應要快得多。
幾乎不到半日時光,眾人便已化作流光,抵達了這神域之處。
“徒兒見過師尊。”
仙門之地,石天亮明身份,一手仙法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抿著嘴唇,淡然一笑。
柳輕舞、簫火火幾人倒也飛速趕來。
“師弟。”
簫火火拍了拍石天的肩膀,石天重重點頭。
他們師徒這些人,總算是再一次相逢了。
忽然,魏明從後山而來,面色古怪,看向這位新師兄的眼神也不自覺地帶了些許同情。
看到這一幕,簫火火猛地往後大退一步。
頓時跟石天拉開了距離;其他的師兄姐妹也一個個做出同樣的反應,彷彿隨著魏明的到來,面前的石天頓時成了人憎狗厭的禍端,好似他身上纏繞了甚麼不可名狀的業力,單單讓人看上一眼都會覺得心驚肉跳。
“我這是有甚麼不妥之處嗎?”
石天嚥了一下唾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他反應可不遲鈍,立刻詢問出聲。
“哈哈哈哈。”
其餘的幾個師兄弟聽到這話,飛速一般地搖著頭,可這反應似乎並沒有甚麼太多的說服力。
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有的。
否則楚風這做師尊的把這差事全部交給了他們,沒幾個做徒弟的心甘情願。
“石師弟,你誤會了。”
“我們可都是同出一門,兄弟之間兄友弟恭,自是旁人所無法匹敵的。”
林雲力開口說道,“今時今日,師尊傳授的仙法並非只給你一人,我等自然也早早便有了,不過只是師弟你來得稍晚了些,所以才沒有遇到這種機緣好事而已。
不信你且看。”
一邊說著,林雲力輕輕一揮,手中便多出修仙百藝的靈光。
葉凡的周天星辰北斗大陣,更是隨著他指尖輕輕一劃,頓時演化出無數星光,壓迫力絲毫不比一般的化神之境差,足以可見他這段時間的修行極有成效。
並非常人能夠比擬。
然後是柳輕舞,最後就連魏明這個小師弟也都亮了一手。
雖然到這一刻,石天的心頭還是覺得或許有哪個地方不太對勁,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更何況方才大師兄簫火火說的也是對的,再差還能差到哪裡去?
難不成師尊還能害他們嗎?
對於這一點。
他石天是決然不會相信的。
“師兄,考慮好了沒?師尊這邊可還催得挺急的。”
魏明開口催促。
“說考慮好了。”
石天緩緩出聲應道,緊接著便跟隨眾人而去。
只是這一切,在他身後一眾師兄弟們看來,目光卻顯出幾分莫名的悲壯,彷彿他這一走,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夠再次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