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比得上數人之力?
此前師尊只傳授了你一道仙法,如今念你修為精進,也該是時候再傳你另外一套了。”
師尊熟悉的聲音響起,魏明片刻間便知曉訴說物件是誰,但朝周圍看去,卻是不見楚風的半分氣機。
可緊接著一道神通炸響,在他面前虛空之處陡然上演“一人何為三人”的異象:“一氣化三清之法,斬善屍、斬惡屍,最後斬本我。
雖不過只是簡譜版本,但也足以讓你見識一番了。
好好領悟,若得此道神通,你修行速度必然大幅加快,日後可長我仙門之威,修仙百藝也必有你一席之地。”
楚風清朗的聲音再次徐徐響起。
“是,師尊。”
魏明滿臉感激地連連點頭,隨即盤膝坐地開始調息,目中閃過一道道似有所悟,便開始修行起來楚風方才傳授於他的一氣化三清之法。
叮。恭喜宿主,您的徒弟魏明一氣化三清之法入門,正在十倍返還。”
山巔之上,楚風目光一亮,繼而心念一動,體內的靈力微微散開,眨眼間的工夫,在其左側便已多出了一道全新的分身。
分身自有靈智,雖然不多,但也並非那懵懂無知的孩童,約莫是十一二歲的青年模樣,也算是有了本我意識。
不過其生死、其性命依舊同楚風緊密相連,自是不會做出那等背叛之舉。
“天靈上人,見過本我。”
“此後這天地之間,仙門俗務便全數交予我一人,天地之道、至理之學,也可謂三千大道之一,本我便可專心修行。”
天靈上人手持拂塵,鬚髮皆白,面帶微笑,平易近人,一身氣質怡然自得、超凡脫俗,處處都帶著那仙風道骨之姿,的確非世俗凡人可比。
“那便拜託道友了。”
楚風同樣作揖行禮。
“哈哈哈哈。我輩豈是蓬蒿人,仰天大笑出門去,規矩方圓由我心。”
今日,天靈上人金光落地,只聽這神域半空一聲悶響,隨即他便降臨於世,同樣也受到了此方天地的認可。
看著修武界天地異象炸響,楚風內心又閃過一道明悟:之前的南荒界也好,如今的修武界也罷,天地雖有運轉痕跡。
但始終不見真正的意志,只有氣運流轉的懵懂,不見天道,更不見大道。
也正因此,楚風攜一眾徒弟修行到如今地步,天地未有半分阻攔,反而似是察覺到其中的好處,傾力相助,才得以順風順水。
“孤陰不長,孤陽不生,唯有負陰抱陽,方可得享大道。”天地之勢,我等修道之人自會予以補償。”
楚風望向天地,此刻心中亦是有了一層明悟,心境頓時提升大半。
幾日之後,仙門之處出現一位天靈上人,就任這仙門的副宗主,由他接管宗內事務。
他忙碌不休,須臾間的功夫,便很快將整個宗門治理得井井有條,其蓬勃發展之勢,已然能夠和這神域之內的三大勢力。
遮天門、神通門還有天求門互相平起平坐了。
換做其他之地,或許早有勢力介入遏制。
可偏偏這三大門主雖為武帝之境,實則早已一心向道,如今恨不得將十二分的精力全數放在修行仙法之上,又何來心思插手這俗務之事?
而其門中弟子也多有加入仙門之人,自是明白這仙門背後究竟站著一尊怎樣恐怖的存在。
那可是連他們的門主都不願輕易招惹的傢伙,僅憑他們這些門徒,又如何會主動尋死?
只是漸漸的。
時光如水,轉瞬即逝,在這修武界之內其他之處,卻也得知了這世間掀起的志怪傳說。
“所謂仙法,所謂神仙之人,無非也就只是市井百姓之間的胡思亂想而已,怎能得以為真?居然還能傳到那黑山城、雲夢澤,連神域之處都有所聞。”
“看來那天求門、遮天門、神通門的三個老傢伙也真是異想天開了。壽終正寢之時,卻是瘋狂到這般地步,打算不顧一切求那最後的一線生機?
可即便是去那傳說中的永生之門闖一闖,也比留在這神域之處,聽信甚麼外來的胡言亂語要強太多了。諸位覺得意下如何?”
盂蘭盆會之內,武神宋馳面帶微笑,目中精光閃爍。
他虎背熊腰,裸露的脊背如盤龍凝結,一條大筋盤踞,更有著黑龍凝視之威,所修行的霸王功法堪稱絕頂,哪怕是在這修武界之內,也絕對屬於當世頂尖,可謂是一眾武帝之流年輕一輩中的扛鼎人物。
也正因此才有這般底氣,所以才能這般對神域之內的三位武帝評頭論足。
唯有同一水平線,才有資格置喙,否則便是對強者的不敬。
不用神域之內的李天困他們出手,恐怕在這當今的盂蘭盆會之上,其他看不過眼的人便會出手阻止。
“宋兄,這話有些過激了。”
有人忽然出聲。
宋馳見了之後,冷聲一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天機樓的莫兄。怎的,莫兄今日卻是要為這仙道之法說項了?
難不成天機樓的訊息,還真能讓人長生不成?”
宋馳直接面露嘲諷之態,朗朗而言。
莫無傷聽後,雙手抱臂,直接回懟:“那若是真的有?”
頓時,盂蘭盆會之上的佛門眾人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世間有佛,對於這些修佛之人而言,本就是模稜兩可、半真半假之間,可若說真的無佛、無那西方極樂、無那正果,那那些佛門典籍又從何而來?
那些古籍之中的神通又如何解釋?
難不成真的是虛假?
真的只是前人幻想杜撰而已嗎?
可這些典籍卻能邏輯自洽,甚至用於入道修行、武道精進之時都大有裨益,所以在這修武界之內。
他們佛門的白馬寺才能一直傳承至今,依舊能夠參與一眾武帝之境舉辦的盂蘭盆會。
畢竟無論到了何時,實力和底氣才是最大的資本。
“莫施主此言,可是真的?而非無稽之談?”
盂蘭盆會之上,白馬寺的方丈妙空大師佛掌單立,低眉而來,面露悲天憫人之色,更有著那惑眾生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