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兒眼珠一轉,往後退了一步,帶著幾分狡黠道:“那今晚我要陪著林哥哥一起去修武界,這總行了?”
先前林雲力已然拒絕過一次,此刻實在不好再駁她顏面。
況且師尊也未曾規定必須獨行,帶上她同行倒也並無不可。
林雲力思忖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林哥哥最好了。”
凌清兒頓時喜笑顏開,在原地手舞足蹈,一蹦三尺高,方才的失落早已煙消雲散。
……
修武界,天蒼國。
青雲縣縣城中一處偏僻的水雲巷內。
如今天蒼國正處於亂世,哪怕是小小的青雲縣城。
偏居一隅、靠臨大山,卻也同樣受到了些許影響。
戰火將至,使得近段時日縣中的糧價紛紛上漲。
“砰砰砰。”金剛門內,訓練場中,一群半大不小的年輕人正在練著鐵拳,捶打著面前的鐵沙袋,一下接著一下。
可惜效果屬實一般,但這已是他們這些少年人的唯一修武之路。
老話常言,窮文富武。
而對於這些少年人,武道之路便是他們唯一的階梯。
想要出人頭地,便只有修行武道這一條路可走。
一眼望去,眾多少年人之內,有一少年郎平平無奇,眉目間還殘餘一份青澀,滿臉堅毅,正一言不發,一拳一拳地擊打著面前的沙袋。
哪怕到了午飯時間,或是餐後旁人都去休息。
他卻仍舊一言不發,繼續捶打。
“砰砰砰。”
在這金剛門門主趙師傅的訓練場內,其他一同進來拜師的人瞧見了,輕聲一笑:“死練練不出甚麼火候的,除非有那一碗濃濃的雞血湯,否則想要練到小成、成個三流武者,那可是比登天都困難。”
“魏明,別再繼續堅持了,沒用的。”
“我們在趙師傅這邊練好之後,去幫派當個打手就已經很可以了。”
其他人一個個見狀,也不知藏著甚麼心思,同樣叫囂出聲。
“沒錯,魏明。”
“沒有肉食、沒有藥材,咱們這些窮苦人家出不了頭的,認命比較好。你看看你,這麼繼續堅持下去,有這個必要嗎?”
換做一般人,極有可能被這些外在的話影響到。
可魏明只是笑了笑,一言不發,然後繼續練拳。
無人知道的是,在前不久一場大病過後,自他醒來,便擁有了一項天賦。
好似無論練甚麼,都能有一點一點的進步。
旁人的進步還可能再倒退回去,但他卻絕對不會。
他將這種天賦稱之為“一證永證”,就跟那些讀書人之中,不也有過目不忘的神童嗎?
魏明堅信,這正是老天爺給他的機緣。
抓住這機緣。
他便能在這青雲縣水雲巷裡面,搏殺出屬於他還有身後一家人的一片天地。
一日練完拳,魏明沒有多餘的銀錢,自然喝不了那氣血湯。
他羨慕地看了一眼,接著低下頭,抬起沉重發酸的腿,便朝著外面大步離開。
沒多久便到了碼頭,在這邊扛活。
家裡的日子平常就已經很難過了,還要湊錢支援他練武的學費,很不容易。
他自然要幫著家裡多分擔些。
等到活計扛完,得了三文銅錢。
他這才踉蹌著身子,有一步算一步地朝著水雲巷的方向走去。
不少人見了他,一個個當即大笑著出聲:“這不是老魏家的老二嗎?有你家老大在那柴幫裡面做事,你之後也跟著他去,何必受這份苦。”
“二郎,趕快回家去。最近這縣裡面可不怎麼太平,聽說有人從十萬大山那邊穿過來了。這都多少年沒發生的事了,指不定就是甚麼敵國的人。”
說話的都是這巷子裡的老街坊鄰居,甚至其中幾個年紀大的還是看著魏明長大的。
魏明對他們點了點頭,便乖乖聽話,趕忙朝自家方向去了。
而這從十萬大山來的,自然不是甚麼敵國的人。
柳輕舞一身青衣,手中撐著把墨色的輕傘,走在這青雲縣的大街小巷。
“修武界,果然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她嘴角扯出一絲輕笑,“小小的青雲縣,最強的連大宗師都沒有,只是有幾個一流武者而已。以小見大,青雲縣如此,雖是偏居一隅,恐怕這天蒼國也好不到哪裡去。
若是想要變得更強,恐怕也只有前往修武界的神域。
那群武道之神所建立的武道聖地,到達那裡,才能讓我柳輕舞如今這元嬰後期的境界有所突破。”
柳輕舞看向四周。
他之所以選擇這個方向穿越來,當然並非無的放矢,是有所目的的。
為的,當然是記憶之中那個後來的八荒武神,魏明。
沒錯。
這八荒武神魏明,同樣也是玄天仙尊楚風的徒弟。
只不過這一次,恐怕對方也要稱她柳輕舞一聲師姐了。
對方身具大氣運,而師尊還未抵達這片地界,這些先機。
她柳輕舞自然要提前一步佔下,擺一擺師姐的威風,也提前解救一下這個小師弟如今的境況。
在柳輕舞的記憶之中,魏明雖是拜入玄天仙尊楚風麾下之後,才一飛沖天、扶搖直上九萬里,徹底成就神威之名。
但根據此前早早了解到的資訊才得知,哪怕是在拜入師尊楚風之前,這昔日的八荒武神魏明,在當地已是極有名氣的小天才。
所以,想必找到他也還是很容易的。
於是,幾日後。
在這青雲縣之內,三大武館之中,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天英武館之內,張天英目光微凝,手中帶著老繭,穿著一身上好的絲綢短衣,開口問道:“閣下究竟何方人也?
我天英武館似乎並未得罪閣下才是。閣下是來踢館的?”
“只不過是想讓你幫我一件小事而已,算是你的機緣。”
柳輕舞素手輕抬,身上頓時爆發出一股洶湧的氣勢。
這股氣勢彰顯之下,面前的張天英只覺狂風暴雨驟然襲來,此時的他如風雨飄搖中的一葉扁舟,彷彿只要面前的柳輕舞有半分殺心。
他必頃刻之間死無葬身之地。
“大宗師。”
想到這種可能,張天英方才那點抵抗心,還有幾分討價還價的心思,頃刻間全部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