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陣法徹底粉碎，大長老也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手段。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楚風，眼神之中滿是愕然。
不死山的陣法，是從上古之時就流傳下來了。
楚風究竟是有多麼強大，才能夠無視陣法，直接粉碎？
紅衣大長老面色頹然，退後了幾步。
他原本紅潤的臉龐，已經開始趨於枯槁。
剛剛操控陣法，已經讓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眼下不僅陣法粉碎，他一身的武道修為，也在被迅速磨滅。
這僅僅只是開始，接下來，他還會承受更大的反撲。
到如今這個程度，大長老完全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在場的不死山弟子都是呆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來一句話。
他們原本以為，在滄州境內，不死山就是無敵的存在。
可如今，哪怕祭出了祖傳的陣法，都對楚風完全沒用。
“這位前輩，接下來不會要滅族吧？”
“我們不死山秦族，還能撐過這一次嗎？”
“聖女她……她能給我們求求情嗎？”
不少人已經預見了未來。
他們在心底裡，都是極為擔憂。
楚風手段狠辣，看上去沒那麼容易原諒不死山。
如果真的要出手的話，他們肯定會被滅族。
大長老頹然地跪了下來，看著眼前的楚風。
他有些不甘心的問道：“你到底修煉的是甚麼樣的功法？憑甚麼能這麼強大？”
“莫非，你不是滄州之人？”
事到如今，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讓大長老心中寬慰一下。
可楚風卻是直接搖了搖頭。
“本座並非此界之人，而是來自上界。”
“所修之法也並非粗淺的武道，而是道法。”
短短兩句話，徹底擊潰了大長老的心理防線。
他瞳孔猛縮，覺得自己彷彿在聽天書一般。
“甚麼？！”
“上界？天下十九洲，哪裡來的上界一說？”
“武道怎麼就出現了？仙法又是甚麼東西？”
一個個陌生的詞彙鑽進大長老的耳朵裡。
他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可卻從內心感覺到了一種濃郁的恐懼。
眼前這個男人，不光是深不可測，甚至所修煉的功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知。
而此刻，不死山的所有弟子，都是面面相覷。
楚風說出來的話不僅震撼了大長老，也徹底震撼了他們。
“仙法？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嗎？那不是騙人的嗎？”
“難不成聖女的孩子修煉的也是仙法？怪不得這麼厲害。”
“聖女的孩子能夠有今天這樣的成就，絕對是這個師尊在背後幫助。”
“我要是有這樣一個師尊該有多好。”
“算了吧，咱們如今危在旦夕，哪裡能想這些事情？”
此時，秦雪寧抬頭看向楚風的方位。
她已經徹底明白過來，為甚麼石天能夠年紀輕輕就抵達不死山。
原來背後有這位師尊的幫助。
秦雪寧萬分激動，“太好了，天兒不僅活的好好的，還拜在這麼厲害的人物坐下。”
她身後的石臨天也是一陣欣慰。
畢竟，當年他們將孩子託付給石族，也是無奈之舉。
而今看到石天長大成人，終於是鬆了口氣。
“這麼多年來，我日夜都在擔心天兒，沒想到，最後居然以這種方式見面。”
“為父無能啊！”
石臨天一拳打在牆壁上，臉上滿是愧疚和自責。
他出身石族，天賦強悍，早就已經超出了十域之地的範疇。
當年有幸結識秦雪寧，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本以為是老天爺的眷顧，卻沒想到最後會落得如此境地。
不過，石臨天也並沒有灰心失望。
這些年他在洞府內默默修煉，修為也來到了武皇這一層。
論天賦，比不死山的年輕一輩絲毫不差，甚至還有所超越。
若是當年的車輪戰，能夠再來一次。
他堅信自己不會失敗。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壓抑，不死山當中，眾多弟子都祈禱著楚風不要出手。
而就在此時，突然有不死山的弟子前來通報。
“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長老。”
一名黑衣長老看向那弟子，有些不悅的說道。
“甚麼事情？能不能好好說？”
那名弟子氣喘吁吁，好半天才把舌頭給捋直了。
“大長老，大事不好了，山門外，滄海門，始陽宗，天璇門，一起殺了過來。”
“看他們那來勢洶洶的樣子，好像是準備發動滅族之戰。”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愣在原地。
“怎麼可能？”
“他們三家是瘋了嗎？誰給他們的膽子攻打不死山？”
“莫非是活膩歪了？”
“不對，肯定是有甚麼事情，讓這三家狗急跳牆。”
說到這裡，突然有人提出來。
“一定是武道精粹！”
“能讓他們如此瘋狂的也就只有武道精粹了！”
“該死，現在我們是腹背受敵。”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不死山嗎？”
不少人已經面如死灰。
他們完全接受不了。
之前還強盛無比的不死山，竟然會在一夜之間崩塌。
而一切，就只是因為聖女流落在外面的孩子。
石天！
大長老聽到弟子們之間的討論，面色頹然。
他跪在地上，茫然的看著遠方。
“難道…老夫真的錯了嗎？”
“這可是當年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絕對不能被打破啊！”
話音落下，他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那身影看起來並不高大，但一身的氣勢，確實能夠壓倒在場除了楚風以外的所有人。
不死山的弟子們見到這道身影，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族…族長！”
有些長老看到以後，已經是淚流滿面。
自從聖女被封禁起來以後，族長秦長生就閉關不出，幾乎沒有在任何人眼前露面。
很多人都傳，秦長生因為當年的那些事，徹底亂了心境，閉關之後走火入魔。
不死山之前絕對算得上是蒸蒸日上，眼看著就有統一滄州的架勢。
但，秦長生的閉關，讓不死山在最巔峰的時候受挫，成了如今這個模樣。
而現在，秦長生出關。
看樣子，實力比之前還要強盛一些。
大長老身邊，秦長生悠悠的嘆了口氣。
“秦闕，你確實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