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確切訊息,程子健一刻都不敢耽誤,直接彙報給了陳勝龍。
陳勝龍聽完直接把自己的辦公室給砸了。
“為甚麼?為甚麼他要來?”
熊磊很是心疼這個兄弟,江遠能來東平開廠,就說明是禹天成在背後支援,換句話說,陳勝龍被排除了。
“別這樣,我相信老師不會這麼對我們的,我給老師打個電話。”
看到熊磊掏手機,陳勝龍一把搶了過來。
“打電話沒用,咱們去海川,親自去見一見老師,我要問個明白。”
就在兩人商量的時候,另一邊,江旭東以視察的名義來到了東平。
會議上。
“萬海案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指導組也查了一些時間了,如今萬海死了,還有必要繼續查嗎?”
江旭東已經沒有退路了,直接明著來。
洪亮不可思議的看著江旭東,不明白他現在跳出來是甚麼意思。
“正因為萬海死了,這件案子才要繼續查下去,難道萬海的死還不足以說明情況的嚴重性嗎?”
鄭亞萍毫不客氣。
江旭東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萬海的死有疑點?證據呢?”
“證據是要查的,我剛從監獄那邊過來,監獄的初步判斷是心臟病,但我已經申請調查了。”
江旭東臉色不好看。
“申請調查?申請哪裡調查?難道你已經不相信東平了嗎?”
這句話很重,一下把鄭亞萍推到了整個東平的對立面。
鄭亞萍剛要解釋,洪亮拉了她一下。
“領導誤會了,我們組長的意思是萬潮剛出現,萬海就死了,這裡面可能存在甚麼秘密,所以申請調查一下,並不是不相信東平。”
江旭東擺了擺手。
“這個案子拖了這麼久,消耗了東平不少人力物力,佔用了大量的資源,我個人認為咱們還是應該把這些資源用在老百姓身上,而不是浪費在一個死人身上。”
說完,他看向蘭景銘,希望蘭景銘幫忙站出來說兩句。
可蘭景銘壓根就不看他,低著頭。
“無論怎麼決定,我們東平都配合。”
很顯然,蘭景銘可不想站在指導組的對立面,她現在可忙著脫身呢。
江旭東眯起眼睛。
“這件事我回去之後會向上面反應的,東平怎麼也算是我待的最長的地方,我不希望東平再出事。”
會議不歡而散,這也讓東平的其他人認識到,指導組恐怕不簡單,居然敢硬剛江旭東。
等所有人離開,江旭東跟蘭景銘走在最後。
“想清楚了?”
“老領導,我之前就說過了,這件案子我不會插手。”
以前蘭景銘表現的比誰都積極,現在居然像躲瘟疫一樣躲著萬海案。
“是因為那個年輕人嗎?要是他不來東平,你會下船嗎?”
雖然明面上蘭景銘對這個案子並沒有包庇甚麼,但態度是更傾向於他們的,更何況這還關乎著李仁俊的檢察長位置。
蘭景銘沒有回答江旭東的話,而是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能見見他嗎?”
蘭景銘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老領導,浩然說過,他只是來歷練的,不參與其中,您見他幹甚麼?”
歷練?
江旭東笑了,真要是不參與何必去監獄?何必一直護著萬海?
“底蘊真那麼深厚嗎?讓你這麼急不可耐的貼上去?”
這句話很不客氣,但蘭景銘並不生氣。
“要是老領導能瞭解他的背景,我想您可能貼的比我還快呢。”
江旭東不是沒調查過樑浩然,他託四九城的朋友打聽過,要麼不知道,要麼就裝糊塗,只有個關係好的勸了他兩句,能當朋友就當朋友,當不了也不能為敵。
“你決定了就行,祝你一路順風。”
門口,江旭東說完上了車子離開,蘭景銘臉上保持微笑,揮了揮手。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她掏出手機給梁浩然打去了電話。
“浩然,忙嗎?”
“怎麼了蘭姨?這會兒不忙,您說。”
“是這樣的,剛才江旭東來了,他的意思是逼迫指導組儘快結束,畢竟萬海已經死了。”
“指導組怎麼說?”
“鄭亞萍肯定是不服氣的,當場嗆了兩句,可以看出來,指導組肯定掌握了甚麼,要不然鄭亞萍沒那個底氣說那些話。”
“不愧是指導組組長,不過江旭東突然跑過來橫插一手,看來他已經豁出去了,不得不站出來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樣,晚上,咱們一起吃個飯,再仔細說說。”
“好啊,正好我要感謝許局,能帶他一起過去嗎?”
萬潮是許言午找到的,但背後肯定是梁浩然指使的,這點已經不用懷疑了。
“可以。”
既然已經放棄了孫飛,那許言午就必須握在手裡了。
另一邊,孫飛在辦公室裡面團團轉。
他剛得到江旭東來東平的訊息,但之前孫飛一點都不知道,這是不是代表著老領導已經不信任他了?
孫飛幾次想打電話過去詢問,但又不敢,最後想到了陳勝龍,決定去一趟天龍集團。
等他來到陳勝龍的辦公室,發現陳勝龍正在這裡亂七八糟的。
孫飛有些懵。
“不是,你這裡遭賊了?”
沙發上,陳勝龍,熊磊,程子健都在。
“孫局,過來有事?”
陳勝龍已經不像之前那麼恭敬了。
第一,心累了,老師想讓江遠來接手萬川礦業,他要白忙活三年。
第二,孫飛準確來說屬於江遠的人,他自然沒甚麼好臉色了。
第三,孫飛辦了這麼多事,最後還是要他們親自動手,簡直是個廢物。
“有事,萬海死了,你接下來可以全心全意的收購萬川礦業了,動作快一點,今天老領導來了東平,他沒見我,我這心裡有點不踏實。”
陳勝龍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他被禹天成放棄,孫飛被江旭東放棄,還真是巧了。
“你笑甚麼?”
“沒甚麼,就想到好笑的事情,對了,王彧那些小弟怎麼樣了?”
孫飛皺起眉頭。
“就目前來看還沒有招,但也是遲早的事情,現在王彧在哪?”
陳勝龍搖了搖頭。
“不知道,出事之後就躲起來了,之前給我打了電話,說準備出去躲躲。”
孫飛眼裡閃過一絲狠辣。
“王彧不能出事,他知道的太多了,一旦被抓,把咱們給供出來,大家都得完蛋。”
“我知道,所以我的人都在找他,但這小子好像知道一樣,躲的嚴嚴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