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上甚麼麻煩,都是本職工作,兩位請坐。”
四人坐在一桌,又點了一些吃的,本來那些兩個人吃綽綽有餘,四個人就不太夠了。
洪亮好奇的看著梁浩然。
“梁檢察官,我看你年紀不大,是剛畢業沒多久嗎?”
梁浩然笑了笑。
“確實剛畢業沒多久,來咱們東平也才幾天,這不,剛接手監獄的那邊的工作,有些案子特意去詢問許局,然後我就請他吃飯了。”
“是嗎?那咱們還真是有緣,不過這麼熱的天,你們怎麼會想起來喝羊湯的?”
“我聽李檢說東平有一家羊湯特別好喝,所以忍不住來試試,熱不熱的無所謂,反正這裡也開著空調呢,不是嗎?”
許言午連忙打圓場。
“他去我家,本來我打算親自下廚的,結果他說請喝羊湯,我想著不吃白不吃,這不,跟著來搓一頓,洪副組長,這不違反規定吧?”
許言午對洪亮這種上來就問的性格有些不喜歡,好像誰都有嫌疑一樣。
洪亮愣了一下,鄭亞萍連忙在桌下用手拉了他一下。
“不違反,不違反,洪亮就是好奇而已,職業病犯了,兩位別介意。”
洪亮有些尷尬。
“原來是李仁俊推薦的?那就不奇怪了,以前我還在東平的時候就喜歡這家的羊湯,經常跟李仁俊還有喬振興過來喝羊湯。”
洪亮脫口而出喬振興,隨後反應過來,人已經不在了。
場上一時有些沉默,直到老闆端菜上來。
“來來來,大家別客氣,吃。”
羊湯館對面的路邊停著一輛車,監視的人正坐在車裡,拿著望遠鏡看著他們。
鄭亞萍跟洪亮坐下之後,他連忙給熊磊打去了電話。
熊磊得知情況,連忙去找陳勝龍。
“現在情況已經清楚了,那個新來的檢察官找了許言午,然後在外面又跟指導組的人碰頭,明顯就是衝著萬海案來的,咱們怎麼辦?”
陳勝龍坐在那,揉著太陽穴,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已。
看陳勝龍不說話,熊磊露出殘忍的表情。
“要不還是按我說的來,一不做二不休,都死了個喬振興了,也不在乎多一個檢察官,這事兒我親自出馬,要是有甚麼風吹草動,我先躲出去,絕對不會連累到你,放心吧。”
陳勝龍就像是沒聽到一般,良久,搓了一把臉。
“這個人絕對不能動,他跟喬振興不一樣,他是個有背景的,不說其他的了,動了他,恐怕連蘭景銘都不會放過我們。”
熊磊急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咱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給萬海翻案?那我們這幾年的努力不是白費了?”
“白費?不可能,為了萬川礦業我們耗了這麼久,人力物力財力,搭進去多少?豈能半途而廢?”
想了一會兒,陳勝龍眯起眼睛。
“既然咱們不能出手,那就讓江旭東出手,他以為咱們出事,他就能跑掉嗎?咱們在前面拼死拼活,他兒子在後面想撿現成的,哪有這麼好的事情,該他們出力了。”
熊磊有些猶豫,他是亡命徒,江旭東對他來說沒有威懾力,但禹天成不一樣,他一直視禹天成為老師,再生父母,對禹天成是忠心耿耿。
江遠雖然是江旭東的兒子,但更是禹天成看好的接班人,他還真不敢打江遠的主意。
“兄弟,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也是沒辦法了,老師那邊我會去解釋,萬川礦業無論是落在我手裡還是江遠手裡,那都是在老師手裡,但要是萬海翻案了,恐怕就不是翻案那麼簡單了,你明白的意思嗎?”
萬海翻案,喬振興的事情就會被查的水落石出,那他們全都要完蛋,甚至牽扯到禹天成,江旭東以及江遠。
“你說怎麼做?”
“你讓人放出風去,就說新來的那個人就是奔著萬海案來的,想給萬海翻案,想讓東平的天繼續黑下去,我就不信江旭東他不急,到時候不用咱們出手,他就得滾蛋。”
熊磊點了點頭,江旭東他不在乎,但萬海必須是黑社會。
“行,我這就去辦。”
一夜之間,關於梁浩然來東平為萬海翻案的事情就傳遍了東平。
第二天江旭東就坐不住了,明明說好不碰萬海案的,怎麼還開始翻案了?這件事絕對不能發生。
於是他打電話給蘭景銘,側面瞭解一下情況。
蘭景銘自然也收到風聲了,但表示並不清楚,需要問問。
掛了江旭東的電話,蘭景銘坐在辦公室裡,回想起梁浩然來的這幾天的種種,好像也沒表明對萬海案的關注啊。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指導組跟梁浩然她是不會去問的,那就只能問許言午了,誰讓他是下屬呢。
許言午接到蘭景銘的電話,匆匆趕了過來。
敲了敲門,進去之後,蘭景銘正在看檔案。
“老許來了,先坐,我把這個看完。”
許言午坐在蘭景銘的對面,心裡早有預料,畢竟昨天跟那些人吃了頓飯,不問才是最奇怪的。
沒多久,蘭景銘放下檔案,看著許言午。
“老許,聽說昨天跟浩然吃飯了?”
“是啊蘭書記,浩然昨天第一天上班,有些個案子不太明白,就過來問問我,正好我老婆孩子都不在家,所以就一起出去吃了頓飯,他請客的。”
許言午的意思很明顯,都是梁浩然來找我的,也是他拉著我去吃飯的,要是有問題你找他去,跟我沒關係。
“誰請客無所謂,浩然剛來,有不懂的地方你要多提醒一下他,別讓他上了別人的當,衝到前面去。”
這是在提醒許言午,吃飯甚麼的都不重要,但千萬別跟指導組扯上關係,要是被指導組當槍使,許言午要及時提醒,免得出現甚麼不可預料的情況。
“蘭書記,昨天吃飯正就是碰巧遇到指導組的,不是約好的,而且我們吃飯也沒有提萬海案的事情,指導組也不會跟我說這個。”
蘭景銘點了點頭。
“那就好,對了,老許,你跟我說實話,浩然找你,有沒有提到萬海案?”
許言午連忙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就是其他的案子,都不是甚麼大問題,就是有服刑人員不服,想上訴而已,浩然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蘭景銘點了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那就好,以後浩然要是需要有幫忙的地方,你盡力幫一下,咱們要帶帶新同志嘛。”
“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