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點了點頭。
“除了這些,還有嗎?”
趙東來有些糾結,最後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反貪局副局長陸亦可曾經打電話給我詢問過情況。”
祁同偉愣了一下。
“你沒跟我說過這件事。”
趙東來有些心虛。
“廳長,您是知道陸亦可的,她就是喜歡八卦,之前晚上您去陳老家抓蔡乾坤,她比較好奇,所以找我打聽情況。”
祁同偉點了點頭,陸亦可甚麼性格他還是知道的,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愛湊熱鬧。
“秦組長,這個我可以作證,陸亦可就是這個性格,而且她母親是退休法官,她爸在軍區工作,我想她應該不會傻到做這種事情。”
秦戰擺了擺手。
“有沒有做過還需要調查,我不能聽信一面之詞,這樣,祁同偉同志,麻煩你給她打個電話,讓她過來一趟,我簡單詢問一下就行。”
“是,我現在就打。”
簡單說了一下,祁同偉掛了電話。
“趙東來同志,你沒甚麼問題了,一會兒可以先離開,祁同偉同志,我們接下來問誰你負責帶過來。”
“是。”
把趙東來送走,祁同偉帶著陳海進了辦公室。
門口的趙東來抹了一把汗,心有餘悸。
“還好我沒有甚麼小動作,不然哪能這麼輕鬆過關,嚇死人了,不過一會兒我怎麼跟陸亦可解釋啊。”
反正工作也安排了,趙東來索性就在這等著吧,晚上還能跟陸亦可約個飯。
陳海也是老老實實回答,他也沒甚麼問題,當即就被放了,包括趕過來的陸亦可。
三個人很快在門口不遠處聚集在一起。
“東來,情況這麼嚴重嗎?”
趙東來點了點頭。
“你也看見了,就是這麼嚴重,咱們是沒甚麼事,可有些人就不知道了。”
陳海一臉的擔心,就陳岩石那個上躥下跳的勁兒,調查組肯定不會放過他的,要是他老子出甚麼事,陳海自己也會受到牽連,明面上不會對你幹甚麼,但想進步已經是不可能了,甚至會把他調到閒職上去。
陸亦可拍了拍陳海的肩膀,算是對他的安慰了。
辦公室裡,陳岩石被帶了過來,他嘴上還是有些不服氣。
可能是在漢東橫貫了,面對調查組,他也敢嘀嘀咕咕。
“為了一個打架事件至於嗎?都出動調查組了,不知道還以為這調查組是為了他一個人服務的。”
這種人秦戰見多了,退休之後上躥下跳,退而不休,仗著有點關係,連規矩都不放在眼裡。
“陳岩石是吧?”
秦戰剛問一句,陳岩石就不高興了,在漢東,誰不恭恭敬敬的喊自己一句陳老啊,就算你是四九城來的,也得尊老愛幼不是?
“你這個小同志,不是我說你,尊老愛幼懂不懂?我扛著炸藥包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要尊重老前輩。”
秦戰倒是不在意。
“尊重那是後話了,現在我想問一下,你為甚麼一直阻攔祁廳長抓捕蔡乾坤?”
誰知陳岩石不認了。
“我沒阻攔,我只是想勸一下,剛開始我以為那個少年是祁同偉的親戚,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我沒想過事情這麼嚴重,畢竟祁同偉護短的性子漢東誰不知道啊。”
都這個時候了,陳岩石還不忘給祁同偉上眼藥。
可秦戰聽了毫無反應,要說護短,哪個領導不護短啊,要是連親朋好友都不護著,那誰還敢跟你幹事情?
“也就是說你只是想做箇中間人,幫蔡乾坤平息這件事?”
任憑陳岩石說的再好聽,這就是事實,要是說的難聽點,那就是陳岩石想把這件事平了。
“是,我是有這個想法,但祁同偉也沒給我面子,不還是把蔡乾坤抓走了嗎?我這算不上違法犯罪吧?”
“這個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問你,你跟蔡乾坤,或者說那個大風車也可以經濟往來?”
陳岩石愣了一下,在別人面前他敢說沒有,但在調查組面前他不敢,別人調查他需要考慮高育良的面子,調查組不需要,否認沒有用。
“我跟大風車有經濟往來,大風車拆遷重建之後我有股份。”
“股份?掏錢了嗎?”
“掏了,十萬,當時我也是抱著幫一把的心態,我真沒佔甚麼便宜。”
祁同偉冷笑一下。
“這話你自己信嗎?大風車拆遷你可是代表大風車談判的,拆遷之後大風車根本不差錢,會讓你十萬塊入股?這裡面就沒有點貓膩?”
剛才還給祁同偉上眼藥,現在馬上就還了。
“祁同偉,你別胡說,哪有甚麼貓膩,我就是想幫一幫工人,這有甚麼錯?我看你根本不是站在工人這邊的,你在與工人為敵。”
祁同偉笑了笑,搖了搖頭。
秦戰擺了擺手。
“陳岩石同志,不要動不動就扣帽子,你的事情我們還需要調查,你暫時不能回去,還要等待下一次問詢。”
陳岩石心裡有些害怕,大風車的事情他自己最清楚了,要是真查起來,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但現在的情況他也不能說甚麼,阻止調查組?那是找死。
尋找高育良干預?恐怕高育良不敢。
“是,我接受調查,不過我能不能跟家裡人說一聲?我怕他們擔心。”
秦戰搖了搖頭。
“你家裡我們會說,你不能接觸除了我們以外的任何人,好了,祁廳長,先帶他下去。”
陳岩石覺得身子突然重了很多,平時還算靈活的腿這會兒站起來有些打晃了,身子也止不住的顫抖。
祁同偉覺得很好笑,但也沒在這種場合去調侃他。
一路上陳岩石不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安排好陳岩石,祁同偉又把李達康帶了過來。
一路上李達康都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直到進了辦公室。
“李達康同志是吧?我是調查組的組長秦戰。”
“秦組長,你好你好。”
秦戰點了點頭。
“咱們抓緊時間,李達康同志,你是否給祁同偉同志打過電話,希望他平息刺殺事件?”
“是,我是給他打過電話,當時言辭有些激烈,不過我也是為了京州的經濟考慮,他這次動作有些大,嚇到了一些投資商,我沒辦法,我得為京州的老百姓負責。”
“你說嚇到了投資商,那請問是哪些投資商,已經離開漢東了嗎?”
李達康搖了搖頭。
“沒有離開,就是被嚇到了,畢竟他抓的蔡乾坤就是大風廠的二號股東,別人擔心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