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雞有些害怕，但還是支支吾吾的開口。
“是，是肖公子讓我乾的，他說那塊地是法院判給山水集團的，現在被那些村民霸佔了，只要我帶人拿回來就給我們沒人一萬塊獎勵，本來以為事情很簡單，沒想到鬧的這麼大。”
“肖公子？說名字。”
“是肖成功。”
鍾小艾拿出肖成功的照片。
“是不是這個人？”
花雞點了點頭。
“是他，他打電話給我的。”
“有沒有錄音？”
“沒有，這種事情哪會錄音啊，而且我也不敢啊。”
有了花雞的證詞，肖成功現在是別想出去了。
另一邊，跟豐裕村相隔一公里的永新村附近。
一輛麵包車停在這裡。
“老大，這個點太晚了，村民們都睡了，現在上門是不是不合適啊？”
程度看了看黑燈瞎火的村子。
“算了，就在這守著吧，明天早上再問，大家輪流休息。”
幾個人就這麼在麵包車裡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矇矇亮，村裡已經有人起床了，上班的，上學的，買菜的，賣菜的，陸陸續續。
程度看了看手錶，早上七點半了。
“走，去問問。”
村裡這會兒還不忙，已經有幾個老人圍坐在一棵大樹下抽菸聊天了。
“大爺，你們好。”
抽菸的大爺抬頭看著程度他們。
“你們好，有甚麼事嗎？”
村裡時不時會有人來探親或找人，不知道具體的位置都會過來詢問，他們也習慣了，沒事坐在這聊聊天，幫人指個路甚麼的，也算是為村裡做貢獻了。
程度掏出煙散了一圈。
“大爺，是這樣的，我們來這裡找個人，你們看看認不認識他。”
說著，程度拿出了那張根據侯亮平描述的素描。
大爺看了一眼，有些警惕。
“你們找他幹甚麼？”
程度眼睛一亮，這是找對了，果然之前那人沒騙他。
“是這樣的大爺，我們找他有點事，您要是知道就告訴我們。”
大爺好像沒有那麼熱情了。
“這小子可不是甚麼好人，能找他的要麼是狐朋狗友，要麼就是公家人，我看你們也不像那種吊兒郎當的，他是不是犯甚麼事了？”
不得不說，這些大爺是真的聰明。
“是有些小事要找他，大爺您知道嗎？”
大爺嘆了口氣。
“他叫趙家樂，是村西頭老趙家的三兒子，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老趙幫他賠了不少錢，後來吵了一架，不怎麼回來了，上次回來還是一個多月前呢。”
“不在家嗎？”
大爺搖了搖頭。
“不在，而且他在外面幹甚麼事也不會跟家裡說，老趙家的人都老實本分，沒想到出了這麼個玩意兒，差點沒給老趙兩口子氣死。”
程度有些不甘，好不容易找到這個趙三，沒想到居然不在家，而且還不回家，難道要在這裡守株待兔嗎？誰知道那混蛋甚麼時候回來？調查組那邊可等不起。
“老大，怎麼辦？”
“去趙家問問，嚇唬嚇唬他們，說不定家裡有人知道。”
一行人跟大爺打了個招呼，轉身就往趙家去了。
“唉，看來這老趙家又要倒黴了。”
“誰說不是啊，我看這幾個人不是一般人，無論是站著還是走路都不像普通人，這次麻煩恐怕不小啊。”
“哼，趙三那小子總是在外面闖禍，最好把他抓進去，免得總是連累老趙。”
幾個大爺各抒己見，但都同情老趙，厭惡趙三。
程度幾個剛走沒多遠，路邊蹲著的一個年輕人突然開口了。
“你們找人？”
年輕人看上去也不是個老實本分的，一頭黃毛都掉色了，穿的也有些另類，耳朵上帶著一個耳釘。
程度掏出煙遞過去一根。
“小兄弟，看看認識這個人？”
年輕人接過煙點上，瞥了一眼。
“認識，這不趙三嘛，又去誰家偷雞摸狗了？我跟你們說，別去他家，要不到賠償的，他們家都窮的揭不開鍋了。”
程度蹲到小年輕旁邊。
“我們不是要錢的，只是找他有事，你知道他在哪嗎？”
程度想著能不驚動還是不驚動的好，萬一趙家人通風報信，到時候趙三躲起來，那就更不好找了。
“他犯大事了？說說。”
年輕人也不傻，是不是警察他能認得出來。
“這個無法透露。”
年輕人撇了撇嘴。
“我要是幫你們找到他，能給錢不？就像電影裡那個線人費？”
程度抓住年輕人的手臂。
“你知道他在哪？”
年輕人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喜歡去哪，到那裡保準能找到他。”
程度沉思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你要是能幫我們找到他，我們給你一萬。”
年輕人眼睛都放光了。
“真的？真給一萬？不會騙我吧？”
“一萬塊錢而已，我們還不至於賴賬。”
年輕人將菸屁股丟在地上，用腳碾了碾，伸出手。
“成交，給錢。”
程度笑了笑。
“找到人再給錢。”
“不行，先給錢，我怕你們賴賬。”
程度想了想。
“這裡，先給你三千，等找到人再給你七千，這樣大家都放心。”
年輕人想了想。
“成，就這麼說定了。”
拿出手機掃碼，很快，三千到賬。
年輕人有些激動，他都好久沒有擁有這麼大筆錢了，而且事成之後還有七千，夠他在網咖玩好久了。
“我叫錢嘉樂，跟趙三名字挺像的，不過我們不對付，走著，我帶你們去找他，你們有車嗎？”
程度帶著錢嘉樂上了麵包車，按照他指的路來到一個小集市的麵館。
“老闆，來六碗麵，都加雞腿。”
程度臉色有點黑。
“不是說找趙三嗎？”
“大哥，現在才幾點啊？他還沒起床呢，放心，我肯定幫你找到他，我人在這呢，你們又知道我的家，害怕我跑了不成？”
程度想想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錢都給了，還說甚麼？
“吃麵，大家肚子都餓了。”
吃完飯，錢嘉樂帶著程度他們去了網咖，開了一臺電腦獨自玩起了遊戲。
程度他們坐在旁邊百無聊賴的看著，一點辦法都沒有。
直到下午三點，程度有些忍不住了，直接將錢嘉樂的耳機拿了下來。
“這都幾點了？你耍我們？”
錢嘉樂看了看時間，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對不起，玩過頭了，不過這個點剛剛好，走走走，我帶你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