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看都沒看李懷德一眼，而是看向旁邊的林永飛。
“林書記的意見呢？你是工會書記，你的意見很重要。”
林永飛早就跟楊廠長商量好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也同意，這是很惡劣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還工人一個公道。”
李懷德砰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直接指著林永飛。
“甚麼狗屁公道？甚麼惡劣事件？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就往一位科長身上潑髒水，提前扣帽子，這就是你們的公道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甚麼主意，這件事怎麼回事你們自己清楚，我告訴你們，我一會兒會親自打電話去公安部把事情說清楚，收起你們的小動作。”
罵完之後，李懷德直接抬腳就走，不想再跟他們扯皮了。
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保住張軍，給他爭取時間撬開小個子的嘴，這個時候可能翻船了，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梁浩可能都會被牽連。
而張軍此時正在加緊審問，連會議都沒來參加。
楊廠長看著李懷德的背影，手中的鋼筆捏的緊緊的，筆帽都有些變形了，最後無奈的放了下來，癱坐在椅子上。
其他領導看了看，屬於李懷德派系的也直接起身離開了，連招呼都沒打，只留下幾個人還在等著。
楊廠長揮了揮手。
“先散會吧。”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林永飛跟高志遠坐在這裡。
林永飛看了看楊廠長。
“老楊，現在怎麼辦？還上報公安部嗎？”
楊廠長捏了捏鼻樑。
“上報吧，成與不成再說，對了，話說的模糊點，別引火燒身了。”
這個不用他交代，林永飛也不是傻子，只要擺好中立的人設就行。
“明白，那我去辦了。”
上面正在角力的時候，下面也不平靜。
一則謠言從二食堂傳了出來。
“聽說了嗎？宣傳科許大茂的兒子不是他親生的。”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說是許大茂那裡不行，結果他就讓自己的媳婦去借種了，嘿嘿嘿。”
“你們這算甚麼，我還聽說借的是梁浩梁師傅的種。”
“啊？他們不是好朋友嗎？應該不會吧？”
“哼，好朋友又如何？這送上門的俏媳婦，你要不要？”
“嘿嘿，要，當然要了，聽說許大茂的媳婦兒可漂亮了。”
此時，傻柱坐在二食堂得意洋洋的喝著熱水，翹著二郎腿，另一隻手夾著香菸，別提多開心了。
何大清瞥了他一眼。
“怎麼？今天有甚麼好事兒？”
傻柱也沒想隱瞞，剛要開口說出自己傳的閒話，就被匆匆跑過來的胖子打斷了。
“師父，師父，好事兒。”
傻柱被打斷了，沒甚麼好臉色。
“出甚麼事兒了？”
胖子一臉的諂媚。
“師父，外面有傳言，說許大茂的兒子不是親生的，是他媳婦兒出去借種的，還是借的梁浩的種。”
胖子本以為傻柱聽到這個訊息會很高興，可傻柱卻愣住了。
“你聽清楚了？真是這麼傳的？”
胖子點了點頭。
“聽清楚了，剛才我上廁所的時候聽到的。”
傻柱傻眼了，好像被施展了定身術。
旁邊何大清想到了甚麼，立刻揮手打發走了胖子，轉頭看向傻柱問道。
“外面的話該不會是你傳出去的吧？”
傻柱木訥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爸，我只說許大茂的兒子看著不像許大茂，根本沒說不是親生的，還有甚麼借種，梁浩之類的，我根本沒說啊。”
此時，何大清已經頭皮發麻了，好不容易過了段安穩日子，傻柱又開始惹事兒了，許大茂倒還好說，梁浩可不是好惹的，還有那於莉的家裡，以及許富貴。
“完了，事情鬧大了。”
事情也正如何大清所想，許大茂在宣傳科已經聽到了謠言，怒不可遏的他已經把桌上的茶缸給砸了。
這時，於海棠怒氣衝衝的推門進來了。
“姐夫，到底怎麼回事？廠裡怎麼會有你的傳言？到底是誰幹的？”
冷靜下來的許大茂一臉陰沉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正在思考。
於海棠急的團團轉，可也沒出聲打擾。
過了一會兒，許大茂突然抬起頭。
“我知道了，肯定是傻柱乾的，昨天我抱著小寶出來玩，看見傻柱，還逗他來著，他肯定懷恨在心，到軋鋼廠傳我的閒話了。”
於海棠急忙問道。
“你逗他甚麼了？他要這麼報復你？”
許大茂有些後悔了，但更多的是憤怒。
“該死的傻柱，我不就說你兒子不在身邊，說不定會認別人做爸爸嗎？現在你居然敢說我我兒子不是親生的，老子跟你拼了。”
說著，許大茂奪門而出，就要去找傻柱對質，於海棠也是氣沖沖的跟在後面。
可惜他們來晚了，何大清已經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已經讓傻柱請假回家了。
他也想過來個死不承認，但軋鋼廠就這麼大，真要是查起來，傻柱肯定會被查出來的，只能先躲躲了。
“何大清，你別以為傻柱躲起來就完了，我就不信他不回家，不過年，這回我一定要跟他死磕，誰來也不管用。”
放下狠話，許大茂直接請假就要去找傻柱。
而於海棠也跟著請假了，她要回去告訴父母，萬一姐姐要是聽到這個訊息想不開，不得有人拉著啊。
這年頭，名節很重要，一不小心就會有人尋短見的。
而她正在戴帽子圍巾的時候，何雨水走了進來。
“海棠，怎麼回事啊？我剛才聽到一些於莉姐的閒話，嗯？你戴帽子圍巾，是要出去嗎？”
於海棠看著何雨水就想起了傻柱，自然沒甚麼好臉色給她了。
“那些話都是你哥哥傻柱傳的，都是他乾的好事，我是不會放過她的，閃開。”
說完，於海棠撞開何雨水，直接走了。
何雨水愣了一會兒之後連忙衝出門去，可惜已經看不到於海棠的身影了，沒辦法，她只能去二食堂找自己的父親哥哥問個清楚。
離開軋鋼廠，於海棠第一時間去了父親的修車鋪，把軋鋼廠的傳言說了一遍，嚇的于德海把門都關了，連忙朝著四合院趕去。
而於海棠則往家趕去，她還要去接自己的母親，準備來個全家總動員。
許大茂回到四合院，去傻柱家看了，確定他沒有回來，就先回了自己家，他要看著於莉，防止她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