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徐子陵當然沒有這個條件吃牛肉麵,不過如今的他身家豐厚,嚐嚐倒也無妨。
便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對老闆道:
“那就來一碗三兩的牛肉麵吧。”
老闆一面答道:
“好嘞!”
一邊繼續將話題進行了下去:
“說起來那老馮也是倒黴。他買的妾待無緣無故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不說,後面楊廣下揚州的時候他想要跟著眾人一起跑路又捨不得食檔,誰知卻因為弄的包子太有名了就被徵到了宮裡當廚子!”
徐子陵聽到這裡不免有些奇怪,再怎麼說當御廚也不叫倒黴吧,難道說楊廣的死還殃及了池魚不成?
那老闆聽徐子陵追問,又見面館裡其他幾位食客也聽得入迷,他的賣弄心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便笑著說道:
“你以為皇宮那麼好混的嗎?那老馮性子太直又不知道奉承打點,沒過幾天就被人暗中下了絆子,在他做的肉包子裡放了魚刺!他和他的老婆都被當場處決,死得那叫一個慘……”
徐子陵聽到這裡這才恍然大悟。
老闆講完後牛肉麵也是煮好了,幾塊大拇指粗細的牛肉塊配上蔥花,簡直是香氣撲鼻。
“承惠一錢白銀或者三百文五銖錢。”老闆端上牛肉麵的同時說道。
這個價錢確實很貴,不過這個年代能吃得起牛肉的確實不多,很多人能要一碗陽春麵或者喝上半碗純牛肉湯就已經算是奢侈了。
徐子陵取出一小塊碎銀子遞給老闆,心中也是感慨這戰爭的殘酷。以前一錢白銀只能換八十文到一百文五銖錢,如今足足漲了好幾倍,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五銖錢就會停止流通,畢竟大隋已經如日落西山。
等老闆剪開碎銀子用戥子稱好重量後,徐子陵將找回的碎銀子收好開始吃麵。
正大快朵頤吃得香甜,卻聽遠處一個有些猶豫不敢肯定的聲音響了起來:
“子陵,真的是你呀!”
徐子陵大是訝異,沒想到一回揚州就被人認了出來。
他抬頭循聲望去,卻見遠處有人躲在一處橫巷衝著他招手。
那人年紀約莫二十出頭,長得黝黑紮實看起來倒是手足修長頗為靈活,竟然是以前在揚州城的朋友桂錫良。
桂錫良是和寇仲、徐子陵是同輩分的混混,以前他們曾經一起合作和另一幫的混混火併過好幾趟,不過由於幾人都是缺衣少食手腳無力,每次打不了多久就落在了下風,多數是慘敗,不過卻因此結下了深厚的交情。
徐子陵心中湧起溫馨的感覺,便起身也招手讓桂錫良進來說話,又問他吃過了沒有。
桂錫良眼饞的看著徐子陵桌上的牛肉麵,想說沒吃又有些不好意思,便強撐著說吃過了。
徐子陵如今的修為雖然在鷹嘴山不算上等,但比起昔日同伴那不知道高了多少,自然心中有數。他暗暗好笑,便一把將桂錫良按在了旁邊,對老闆道:
“老闆,再來一碗牛肉麵。”
又問桂錫良:
“四兩面夠不夠?”
桂錫良眼中閃過驚喜之極的神情,如小雞啄米一般:
“夠了,太夠了!”
……
兩人吃過麵後出了食檔,桂錫良一面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極是滿意,一面帶著徐子陵往熟悉的巷子裡走,又羨慕地問道:
“這兩條你躲到哪裡去了?當初我聽說你和寇仲偷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後面言老大也因你們而慘死了,還以為你們也沒能逃過一劫呢!到底是怎麼回事?寇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