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夢婷也只是一時感慨,她厭倦了宮廷的明爭暗鬥所以才私奔隨宇文拓,當然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很難結束。
當下她將玉手撫在宇文拓的臉頰上,道:
“拓弟,辛苦你了。”
兩人一番溫存後,宇文拓留下沉沉睡去的王夢婷,起身出了後院。
剛走過前院的一堵月亮門,宇文拓心中警兆忽現,他全身上下不用刻意就自然而然形成了最佳的防禦狀態,好像崇山峻嶺一般毅重無懈可擊。
“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舍堂堂的大門不走,偏偏要翻牆越院呢?”宇文拓神色淡淡的,卻已經將全身真氣不動聲色飆升到了隨時可以發動雷霆一擊的地步。
“宇文兄請恕罪!小弟向來習慣了與黑暗為伴,此次前來多有考慮不周失禮之處!”
伴隨著一個低沉動聽極具磁性的聲音,一位身高近八尺的黑衣人從旁邊一叢花樹處走了出來。
此人的行動非常奇怪,他周圍三尺的光線好像被吸收了一般,看上去既詭異又虛無。他的身高不但在中原地區相當少見,並且還異常壯碩,明明是虎背熊腰、肩膀寬闊、脖頸粗壯以及一雙手掌特別大,偏偏卻給人一種健美勻稱、靈巧矯逸、健美無瑕的完美姿態。
宇文拓自然知道這是一種特殊的功法造成的,他心中一動淡淡道:
“奇了!哪陣風把楊兄給吹到這裡來了?昏君既然已經橫屍,楊兄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不是應該登高呼喚舊部嗎?”
黑衣人笑了。
“果然瞞不過宇文兄!所謂合則兩利鬥則兩傷,小弟這次來正是想和宇文兄合作一番。為了表明小弟的誠意,小弟願意免費替宇文兄辦一件事!”他不徐不急的說道,好像不是翻牆越院而是來喝茶的一般。
宇文拓一對異瞳的底部精芒一閃而過:
“能讓天下聞名的‘影子劍客’免費替我辦事,我實在是受寵若驚!不過既然是合作,只是一盤開胃菜似乎略顯不足,楊兄還有甚麼籌碼,不妨說來聽聽!”
影子劍客楊虛彥油然靠在樹旁,渾身上下看似全是破綻,宇文拓當然不會相信這一點。
卻聽楊虛彥道:
“徐州地方,歷代大規模征戰五十餘次,是非成敗難以論說。但史家無不注意到,正是在這座古戰場上,決定了多少代王朝的盛衰交替此興彼落,所以自來就有得徐州者得中原之說。”
宇文拓並沒有因為楊虛彥長篇大論就不耐煩,畢竟他知道對方一定有其用意。
果然楊虛彥接下來進入了正題:
“如今徐州城的南邊是江淮杜伏威,東邊則被李子通所佔據,南進有林士宏,北邊則是人命如草芥般內亂的大明。就算徐州再怎麼是雄關,處於四戰之地也是獨木難支……”
宇文拓心道戲肉來了,真實情況當然沒有這麼糟糕,這只不過是楊虛彥藉此入局而已。
楊虛彥侃侃而談道:
“不知道宇文兄聽說過曹應龍嗎?小弟碰巧與他有些關係,如今他的勢眾已經到了三萬之多,且還在不斷招納新人,暫據緊扼大江的巴東郡,與宇文兄這邊正好形成犄角之勢。”
宇文拓聽到這裡,也是明白了楊虛彥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