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雄遠遠綴在那些人的身後,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卻聽裡面一人興奮的低聲道:
“就是那小娘皮,她騎著白馬過來了!”
楊雄將體內的丹氣放出,頓時他的身體冉冉升了起來。
卻見十幾裡外的官道上,一位紅裙女子騎著一匹白馬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那紅裙女子年紀不大,臉上還稚氣未脫,她將行囊搭在了馬的一側,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十分靈動。
這種打扮看上去英姿颯爽,但楊雄的江湖經驗何等老到,只是一眼之間就看出了對方的數十處破綻,他不由得暗暗搖頭。
行走江湖講究的是低調,更何況如今兵荒亂馬的,這等打扮簡直是給有心人一個訊號:這人剛入江湖,人傻錢多好欺負!
那女子騎著白馬行了數里,已然進了那夥人的包圍圈,為首之人打了個眼色,頓時官道兩邊埋伏的手下一下子將絆馬索拉直了。
那女子措不及防下只來得及嬌喝一聲:
“何方賊人,敢偷襲你姑奶奶!”
她身下的白馬也算神駿,兩隻前蹄用力一踢,藉著這股反震之力跳了起來。
眾賊人一計又連一計,摸出腰間的各種暗器甩了出去。
紅裙女子趕緊取出馬背上的長劍,只是白馬自顧已是不暇,她急切之間卻是拔不出劍,只好連劍帶鞘舞了一圈,卻是正宗的金頂夕照。
這一招雖然中規中矩有些功力,但楊雄卻是看得暗暗搖頭,很明顯這位紅裙女子的江湖經驗十分欠缺,到了這種危急的時候還在照本宣科,這麼一來劍勢的威力根本就沒有發揮出來。
已經確定了對方是峨眉派弟子之後,楊雄也就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
他隨手一揮,數縷好像牛毛針一樣的丹氣飛了出去。
明明看上去毫不起眼,但偏偏丹氣所到之處,眾賊人如遭雷擊一般倒飛了數丈乃至十幾丈,撞到了兩側的山脊之上,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紅裙女子好不容易將白馬穩了下來,卻發現如此詭異的情形,她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撥轉馬頭就要逃跑。
總算她沒有蠢到那種地步,於是勒住了白馬,在馬背上抱拳道:
“多謝前輩襄助。不敢請教高姓大名?今日救命之恩,晚輩必當銘記。”
此時群芳譜的提示已經響起,楊雄心中恍然:原來是她!沒想到當年的那個小丫頭已經長得這麼高了!
當下他收起丹氣輕輕一躍躍到了官道之中,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不見半分勉強。
“外面兵荒馬亂的,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你娘呢?”楊雄用理所當然的語氣不答反問道。
紅裙女子定睛看向楊雄,她的臉上不由得一熱,暗道:這位前輩怎麼長得如此俊朗,武功更是出奇的高!他怎麼認識我孃的?
當下她的大眼睛骨碌碌轉動著,回答道:
“我娘一切都好。晚輩這次是奉了我娘之命出來歷練一番的。”
楊雄見她大眼睛轉動之間頗有掩飾之意,這種神情他在阿紫身上經常見到,當下哪裡還不明白這小丫頭所謂歷練一番是在撒謊,多半是瞞著家人偷偷出來的。
便淡淡道:
“哦,是嗎?可是我前陣子和你娘通訊的時候她提起過自家女兒不告而別,還託我幫忙尋找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