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人油然笑道:
“所謂太輕易得到的不會珍惜,這女真部族世居邊陲苦寒之地向來戒心甚重,如果本座大張旗鼓去傳播教義,不被當作異端就算不錯了!聽說中原地區有一句話叫‘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本座正要讓他們的首領主動來請!”
黑胖壯漢撓了撓頭:
“屬下雖然聽明白了,卻又不太明白。如果他們首領不來請呢?再說咱們這麼零星的發展,指不定甚麼時候這些軍士就南下去大明的疆土了!”
那僧人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
“去大明好啊,那大明得去!他們不吃飽穿暖,又怎麼會思考淫慾之事呢?越是富足的地方越有利於本座的歡喜教發展,只要天竺神油傳播開來,一切就水到渠成了!那些蠢狗又怎麼會知道,所謂的天竺神油點燃的是他們的心火,而心火需要肝木為源,肝木和腎水一旦同時虧損,那就是精血兩虧,只不過是拿性命在換取一時歡愉罷了!”
黑胖壯漢恍然大悟,當下恭聲道:
“屬下祝教主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僧人伏難陀哈哈大笑,陷入了自己的狂想之中。
------?------
鷹嘴山城堡專門搭建的丹房裡。
楊雄盤坐在蒲團上,他的雙手如鮮花般盛放,一縷縷丹氣如抽絲剝繭般繞向了半空中已經初具雛形的自鳴鼓法寶胚胎。
此時的自鳴鼓呈現一種混沌的玄灰之色,隱隱約約有小蛇般的啞光如呼吸般明滅,彷彿一顆沉睡的心臟,等待著驚雷的喚醒。
煉製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來到了最關鍵的節點。
就在即將功行圓滿之際,那沉寂的自鳴鼓胚胎猛地一震!
這並不是來自楊雄的催動,而是它自身產生了器魂,這正是器魂第一次甦醒發出的嗡鳴聲。
如果是普通的兵器能產生器魂,就可以立即脫胎換骨提升數個級別,而楊雄煉製的自鳴鼓用的各種天材地寶皆是這片世界可遇而不可求的稀缺之物,就算以他武道金丹的修為也費了許多功夫,如此神器的器魂自然不同凡響。
果然隨著這聲低沉悠揚的聲音,丹房裡原本被楊雄佈下的重重禁制竟然也沒能徹底阻止住它。鷹嘴山上因為黃蓉佈置的陣法和眾多武者積聚了數年歲月產生的玄真之氣,驟然被無形的聲波攪動,旋出了一個巨大的渦流。
天地交感,必有響應。天劫,來了。
這並不是武者破碎虛空時的劫罰,而是這逆天法寶自身引來的“器劫”。天地不容如此異物輕易現世,除非你有證明自己有這個實力!
楊雄已經多方印證,尤其從諸葛果那裡專門討教過,因此倒也並不意外。
這第一劫並非雷霆萬鈞,而是不斷嗚咽從九幽之下湧出的“蝕靈陰風”。丹房裡憑空生出了一股股的灰色氣流,無視鷹嘴山原本物理上的阻隔防護,一分為二攻向了兩個目標。
第一個目標自然就是楊雄的護體丹氣,看它們的樣子不僅是想穿透楊雄的防護,還想讓他神魂俱滅。
第二個目標則是自鳴鼓胚胎,它們試目趁著自鳴鼓器魂還沒有完全甦醒,侵蝕掉它經過這段時間煉製剛剛凝聚出來的些許靈性。
楊雄夷然不懼,若是自己連第一劫都解決不了的話,那他根本就不會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