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雄的這話和武林中的大多數訓示剛好相反，卻是他的經驗之談，寇徐兩人仔細品味著其中的意味，皆恭聲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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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某處。
“爹，我不走，我不走啊！”呂娘蓉滿臉含淚的大喊道。
“小姐，小姐！”一個關切的聲音在呂娘蓉身邊響起。
呂娘蓉睜開眼睛，發現嗓子乾渴得厲害，剛才叫自己的是貼身丫環甘雨。
“我、我們這是到哪兒了？”她虛弱的問道，腦海裡還殘留著夢境裡的回憶。
甘雨低聲道：
“小姐，我們現在在漢陰縣南的一處密林裡。”
她遞上水袋，又從呂娘蓉的額頭上取下打溼的絲帕，黯然道：
“前兩天為了掩護我們過江，府中的武士已經死傷殆盡，過江後小黑也吐著白沫去了。婢子無法可想，只好就近找了個地方將小姐帶到了這裡。”
呂娘蓉知道小黑是拉車的那匹黑馬，在相國府裡也養了好幾年了，平日裡她出城騎行都十分愛惜，沒想到竟然死在了他鄉。
“有我爹的訊息嗎？”呂娘蓉咕嚕嚕喝了兩口涼水，嗓子一下子好了不少，便沙啞著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甘雨搖頭，又安慰道：
“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小姐您要保重玉體，與老爺總會有重逢的日子的。”
呂娘蓉制止自己往糟糕的方向去想，雖然理智告訴她呂不韋已經凶多吉少了。畢竟嬴政登基後剷除異己的第一個目標當然就是相國呂不韋，也只有這樣嬴政才會真正得到秦國本土勢力的支援。
“還有吃的東西嗎？”呂娘蓉止渴後又問起了第二個關心的問題。
甘雨赧然道：
“之前在馬車裡留的吃食雖然不少，但為了逃命和替小黑減負，沒辦法只能丟掉了大半，如今只剩下一些炒麵和少量的肉乾了。”
她從旁邊的包袱裡小心翼翼取出吃食來，果然那包袱也就幾斤重的樣子，畢竟她帶著一個大活人逃命已經殊為不容易了。
呂娘蓉也知道這一點，並沒有怪責甘雨，反而誇獎道：
“你做得很好。咱們先休息一天，明天想辦法順江而下，先去大宋境內吧。”
甘雨有些不解的問道：
“小姐，我聽你夢裡除了叫老爺外，還在叫著那位楊雄公子的名字，楊公子如今在大隋，咱們怎麼不去找他呢？”
呂娘蓉黯然道：
“我如今這般模樣，又怎麼好去找他？再說了，他註定對我無意，若是有半點在意又怎麼會數次過咸陽都不聯絡我呢？”
甘雨暗悔自己失言，當下趕緊換了個話題說起了大宋境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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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旗漫天，戰鼓密佈。
楊雄在港口石牆之上負手遠眺，數十里內的動靜在他強大的修為加持下看得一清二楚。
“我本以為瓦崗軍發動內亂後良莠不齊，沒想到軍紀森嚴倒是不錯！領軍的軍旗上面寫著一個程字，這是哪位將領？”
聽到楊雄的疑問後，旁邊甲冑在身英氣勃勃的沈落雁解釋道：
“那應該就是程知節了。此人原本是濟州東阿縣人，據說是三國謀士程昱之後，此人驍勇善戰馬上善使長槊，馬下善使宣花板斧，是李密帳下驃騎將軍。”
楊雄喃喃道：
“程知節……知節……”
他總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