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國兩面臨海,南邊是大名鼎鼎的波斯灣,從空中看就好像一條長長的藍絲帶一般。
黛綺絲還是第一次從這個視角俯視波斯,她喟嘆道:
“昔日我坐船從波斯港口到中土時,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去竟然就是二十餘年!如今重歸故土,物雖是人已非!”
楊雄多少也能體會黛綺絲的心情,畢竟她當初作為明教聖女出發的時候是帶著使命去的,一個嬌怯怯的小丫頭如今已經變成了熟媚的徐娘,正是一入江湖歲月摧,不勝人生一場醉!
等到黛綺絲心情稍微平復後,楊雄丹氣湧動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落在了海邊一處無人的棧橋邊。
春天的海風還冷得很,鹹溼的空氣卻讓黛綺絲感到很愜意。楊雄問她:
“你覺得小昭應該會在哪裡呢?”
黛綺絲道:
“不知道。咱們先從這座恰赫巴哈爾港口找起吧,這裡的陶罐燜海魚配合著酸饢吃真的很棒呢。”
楊雄自然不會反對,兩人朝著一條大街走去,路上卻見到兩夥人手持彎刀鬥得個不亦乎,旁邊的居民竟然見怪不怪一點也不害怕。
這種小混混級別的後天武者場面對楊雄來說就和螞蟻打架沒甚麼區別,黛綺絲臉上卻多了幾分憂色,她聽著那些人嘴裡喊的話,對楊雄道:
“沒想到摩尼教與襖教的正統之爭過了這麼多年還在纏綿不休,且有愈演愈烈之勢,唉!”
楊雄對諸多教派雖然有了一些瞭解,卻仍然不怎麼感興趣,對他來說道法自然才是真締,所謂的教義不過是一些人為了名利而套的各種宗教鎖鏈而已。
不過既然來到了這裡,盲人摸象總不是尋人的好辦法,他便問黛綺絲:
“摩尼教和襖教有甚麼區別呢?”
黛綺絲嘆道:
“此事說來話長,等咱們到了客棧後我再向楊郎你好好解釋。”
波斯這邊的客棧卻和中土大不相同,頗具異域風情,一層除了大堂外還有旁邊類似馬廄一樣的東西,不過裡面拴著的卻不僅僅只有馬,還有駱駝和一種怪牛。
兩人要了一間上房,等待飯菜到來的時候黛綺絲繼續之前的話題解釋道:
“我們波斯國這邊西面與阿拉伯隔海相望,東邊則是天竺國,再加上絲綢之路與中土貿易的互動,受到各地文化的影響很大。最先的襖教因為拜火而被稱為拜火教,後面在發展中教義分為了光明黑暗相對,又發展出了摩尼教。”
楊雄想起在中土遇到的大明尊教善母莎芳,因追問道:
“那後來的明教和大明尊教又是怎麼回事呢?”
黛綺絲道:
“任何一種教義在發展的過程中總免不了發生分歧,摩尼教分歧的時候分為了激進派和保守派,保守派堅信光明才是唯一的正統這就是明教的前身,而激進派則相容幷蓄分為了光明黑暗兩系發展成了大明尊教,其中暗系主要負責剪除異己、暗殺、色誘等一系列見不得光的手段。其實有光的地方就有影,這也是我這些年來才領悟到的!”
楊雄聽到這裡大致明白了:
“所以說現在這裡內戰的主因就是各種教派的教義之爭,對嗎?”
黛綺絲道:
“肯定有這方面的原因,但也離不開阿拉伯和外境勢力的挑撥離間推波助瀾。我猜昭兒這丫頭回來的目的應該是想借助乾坤大挪移心法和遺失的聖火令做一些事情,但她想得太過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