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李密那個狗雜種把大龍頭翟讓幹掉後,還假惺惺在靈堂哭喪!我看他都恨不得開慶功宴呢!”一位樣貌粗豪的壯漢說道。
又一位青袍書生搖頭摺扇說道:“誰說不是呢?不過這狗雜種也得意不了多久,王世充雄踞洛陽,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兩邊早晚會有一仗!”
另一人一邊吃著雞腿一邊加入了討論:
“他們狗咬狗兩敗俱傷最好!咱們竇爺佔據河北對老百姓秋毫無犯,要不是北面幽燕一帶有高開道在背後放冷箭,再加上大明那邊在邊境拖後腿,早就南下攻打洛陽了!”
寇仲徐子陵又聽了一些訊息,發現說的都是些最近發生的事情,裡面關於楊雄的討論也有不少,不過大部分武者都不可能見過楊雄真人,談的也都是些荒誕的想象。
甚麼某地天降雷火,這是楊雄在那裡懲罰當地的貪官汙吏;甚麼某地大降冰雪,百姓卻意外抓到了不少野雞野鹿,這都是楊雄用五鬼搬運之術的神通送過去的;甚麼少俠在鄉下睡了姑娘卻始亂終棄想逃跑,沒跑多遠就暴斃當場,這是楊雄御氣千里誅殺了這種辱沒“多情”名聲的行為。
楊雄太忙了!
寇仲徐子陵聽得心中發笑,見這些人對自家師父倒是尊敬有加,便也不管他們了。
“兩位爺,羊肉燴麵到了!”店小二端著托盤來到兩人的桌前提醒道。
寇仲徐子陵回過神來,便不去聽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聞了。
兩人據案大嚼,熱氣騰騰的燴麵裡面大塊的酸湯羊肉吃得極為爽利,整個身體都熱了起來。
正吃得爽利,寇仲和徐子陵兩人心中同時升起警兆,這種靈覺雖然莫名其妙卻是屢試不爽每次都會應驗。
兩人不動聲色的同時抬起碗吹了一口麵湯,藉助麵湯的倒影看到了一行剛進入的勁裝男子。
為首之人身高八尺左右,兩頰長滿了細密的短髯,他挾著兩根四尺多長的短矛,矛尖寒光閃閃,顯然不是用普通銅鐵鍛造的凡兵。
那人顧盼生姿頗為豪放,看起來漫不經心,但寇徐兩人知道剛才正是此人引起了他們的警兆。
那人身後的幾名武者也是修為非凡,寇徐兩人能感覺到最弱的也有先天第二重左右,也就是說和目前的他們不相上下。
等到這些人全部走進來後,其他的江湖豪客才先後看向了他們,顯然比寇徐兩人慢了幾拍。
“看甚麼?”一位勁裝男子清喝道。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種特殊的勁氣,頓時那些人耳鼓穴生痛趕緊低下了頭。
“老大,用不用我讓他們滾出去?”那人對為首的短髯首領說道。
短髯首領搖了搖頭:
“正事要緊,吃了休息會兒咱們趕緊出發吧!”
那勁裝男子說是,對店小二喝道:
“好酒好菜給爺都送上來,另外再來兩斤生羊肉。”
那店小二心中暗暗叫苦,生怕這行人白吃白喝跑路,雖然說這家客棧受城裡義軍的保護,但誰知道義軍來得不來得及呢!
表面上他當然不露任何異樣,只恭聲道:
“好的,各位爺坐下稍等。”
說完店小二趕緊到廚下搬救兵去了。
這邊寇徐兩人自然也不想多事,他們三兩口將剩餘的燴麵吃完正準備結賬走人,卻無意中看到那勁裝男子將手腕上的一個黑撲撲的布袋子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