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洹文說這話,就是故意找茬韓春明,
他盼著韓春明被自己激怒,
一時衝動之下同意把《木石圖》重新拿出來拍賣!
畢竟,如今看來,後面這些拍品確實比不上《木石圖》。
可韓春明也不愚笨,怎麼會猜不透盧洹文的心思?
所以聽到盧洹文的話後,他忍不住動了氣:
“我說,把到手的《木石圖》還給王振?
這不等於是把肉包子扔給狗,最後肯定是有去無回啊!
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盧洹文聽了韓春明的話,
整個人瞬間像洩了氣的氣球一般,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但即便如此,他對翡翠礦的執著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此刻他已經盤算妥當,
既然自己已經沒有單獨爭奪翡翠礦的資格,
那不如找個人合夥投資!
無論如何,他想要拿下翡翠礦的決心絕不會動搖!
時間一分一秒地悄然溜走,
拍賣會很快就要落下帷幕了。
直到最後一件拍品成功售出,
王振心裡懸著的那塊大石頭,才算是徹底落了地。
他面帶笑容走進密室,對在場的眾人說道:
“各位,今天這場普通物品拍賣會,到這裡就圓滿結束了!
感謝大家的鼎力支援!
接下來即將開拍的,是我們的特殊拍品。
所以還請沒有達到入場資格的朋友,有序離場。”
話音剛落,大部分人便紛紛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看著他們依次有序地離開,
那些原本志在必得想要拿下翡翠礦的人,全都驚呆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這次願意繳納十萬保證金的,竟然只有王凱一個人。
而其他同樣緊盯翡翠礦的人,
之前拍下古玩後,都選擇了觀望態度。
畢竟十萬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要是把這筆錢白白浪費了,換做誰都會覺得不划算。
可正是因為他們這種猶豫不決的心態,
最終直接錯失了爭奪翡翠礦的資格,
更準確地說,連參與競爭的門檻都沒能跨過去。
越想,他們心裡就越發懊悔,
但事已至此,再怎麼後悔也無濟於事,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爭取最後的機會。
想到這裡,那些和盧洹文一樣想要搶奪翡翠礦的人站起身,
圍到王振面前,語氣討好地說道:
“王老闆,您也知道,我們這次來,就是衝著那翡翠礦來的。
現在因為一些意外情況,沒能湊夠資格線的費用,
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這次就別跟我們計較了,
讓我們留下來參與競拍?
當然,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們知道您也不容易,
所以也不為難您——我們願意給您五萬塊作為入場費,
您看怎麼樣?
對啊,這個辦法我們都同意!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而且以前我們也經常來給您捧場。
沒錯!這五萬塊可是白給您的,
也不用您把古玩折價抵給我們。”
聽著他們這般厚臉皮的話語,王振忍不住笑了出來:
“各位,不是我不願意給你們通融,
而是規矩本就如此,我實在不好破例啊!
再者說,你們以前確實來拍賣會捧過場,
但我那些古玩,難道是免費送給你們的嗎?
說句不好聽的,那些都是你們花錢買來的,
沒必要拿這一點來當藉口吧?”
王振確實愛錢,但哪怕是一分錢的利潤,
也是他辛辛苦苦掙來的,這筆賬他還是能算清楚的。
而且,這些人的品性,他心裡一清二楚,
要是今天鬆了口,那以後呢?
難道每次都要給他們破例?
真要是那樣,以後他們瞧不上便宜的古玩,
每次都用這個藉口搪塞,自己這拍賣會還怎麼繼續開下去?
所以,王振根本沒打算讓步,
無論他們說甚麼,他都下定決心要把這群想佔便宜的人擋在門外。
看到王振這般油鹽不進的態度,盧洹文等人瞬間怒火中燒。
在他們眼裡,王振以前不過是他們的跟班,
他們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否則,他們隨時都能切斷王振的貨源,讓他徹底垮掉。
可現在呢?
就在他們以為還能像以前一樣拿捏王振的時候,
這個曾經的“跟班”竟然敢違抗他們的意願,
這讓他們如何能忍?
想到這裡,他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尤其是盧洹文,他面無表情地盯著王振,
語氣冰冷地說道:
“老王!我們知道,你現在能獨自支撐起這門生意,翅膀硬了,
不再需要我們了。
可你別忘了自己是怎麼有今天的成就的。
當初要不是我們不嫌棄你,帶你進入這一行,
你能有現在的地位?
如今你事業剛有起色,就把我們這些老朋友拋到九霄雲外,
你這麼做,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盧洹文的話音剛落,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對啊,洹文說的沒錯!
老王,你是我們帶出來的,做事可不能沒良心啊!
就是!我們也沒要求你每年給我們多少好處,
也沒跟你要過拍賣會的分紅,
無非就是想讓你給我們一個爭奪翡翠礦的資格而已。
沒錯!至於最後能不能拿到翡翠礦,
那是我們自己的本事,跟你沒關係。”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進行道德綁架,
王振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皺著眉頭,冷冷地注視著這群人,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停止對王振的指責。
而站在一旁的盧洹文,等其他人罵得差不多了,
才慢悠悠地走到王振面前,
對著還在指責王振的人笑著說道:
“好了,老王也沒做甚麼過分的事情,
不過是堅守自己的原則罷了,咱們就少說兩句吧。”
說完,盧洹文又故作姿態地看向王振,說道:
“老王,我知道你這個人,就是太過講究原則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也別糾結十萬還是五萬了,
就沿用剛才的拍賣規則,你拿出幾件像樣的古董出來,
我們出價競拍,等總價湊夠十萬……”
盧洹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振直接打斷了:
“你們當初的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但原則上的事情,我不能破例,
要是沒別的事情,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他沒打算跟這群人妥協,
盧洹文心裡的小算盤,他看得明明白白,
無非就是想既拿到爭奪翡翠礦的資格,
又能讓這十萬塊花得“物超所值”——
那些沒人要的破舊古董,早就被他低價處理掉了,
剩下的那些,盧洹文也清楚,
都是他花大價錢收購的、價值不菲的珍品,
要是能用十萬塊把這些古董都買走,
那盧洹文可就賺大了。
想到這裡,王振的神色愈發冰冷,
不得不說,這群人真是精明過頭了,
算盤都快打到他臉上了!
見王振一點面子都不給,盧洹文頓時惱羞成怒。
他攥緊拳頭,眼神陰狠地盯著王振,質問道:
“王振,你這是真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
要是你執意如此,我完全可以……滿足你……”
盧洹文的話還沒說完,
王振就給身後的打手遞了個眼神,
示意他們立刻把這群人“請”出去。
打手們一看這眼神,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甚麼也沒說,直接走到盧洹文等人面前:
“先生們,請你們不要為難我們!”
說完,便做出了“請”的手勢,態度再明顯不過。
盧洹文見狀,頓時怒火攻心,
可就在他準備開口和王振對峙的時候,
王振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只說了兩個字:
“帶走。”
聽到這話,打手們瞬間沒了剛才的客氣,
幾個人上前抓住盧洹文等人的衣袖,直接把他們架離了座位。
盧洹文等人奮力掙扎,
可無論他們怎麼用力,都掙脫不開打手們的束縛,
最後,直接被拖出了密室。
就在密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
盧洹文充滿怨毒的咒罵聲從外面傳了進來:
“王振!你這個混蛋,給我等著!
今天這件事,咱們沒完!還有你,王凱!”
說完,盧洹文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二人一眼。
可惜,王凱根本沒把這威脅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反倒是站在王凱旁邊的王振,心裡咯噔了一下,
畢竟,盧洹文的手段,他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
今天自己這麼不給面子,
以後要是遭到盧洹文的報復,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王振微微抬起頭,
當看到王凱那毫不在意的神情時,心裡立刻有了主意。
盧洹文確實有些手段,但和王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根據他打探到的訊息,王凱絕非等閒之輩,
要是能抱緊王凱的大腿,
那以後豈不是能高枕無憂、衣食不愁?
王振越想越激動。
他還在絞盡腦汁琢磨著如何討好王凱,對方卻率先開口打破了沉寂:
“那些讓人煩心的事情,別跟我提起。”
“另外,你們之間的那些恩恩怨怨、是非糾葛,我沒興趣參與其中。”
“要是你想把我拖進這趟是非之地,就別怪我不顧及情面——我這個人,向來不怕動真格的。”
話音剛落,王凱看向王振,嘴角浮現出一抹淡然自若的笑容。
王振這點小算盤,
他怎麼可能看不明白?
無非是想借助自己的勢力去對付盧洹文,從而實現他自己的目的罷了。
可惜,王凱可不願意做別人手中任人擺佈的棋子,
更不想和這種心思不正的人有過多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