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想進場,說不定能把賭船裡的錢全都贏過來,但此時的王凱並不想太過張揚。
“好,那咱們就去六樓。”
魏瑤見王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著說道:“好嘞,那我帶你們過去?”
聽到魏瑤願意帶路,王凱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說道:“好,那就麻煩你了!”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說完,魏瑤便帶著他們一行人離開了客房。
路上,韓春明悄悄走到魏瑤身邊,故意套話道:“管家小姐,能不能跟我們透露一下,
今天的拍賣品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還有那個翡翠礦,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瑤聽後,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往前走。但韓春明實在擔心王凱的錢會被騙,
於是忍不住再次問道:“我知道,你們內部人員肯定多少知道一些,就透露一點唄!”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說道:“這就當是小費了!要是你能多說點內幕,咱們還可以再商量!”
原本還笑容滿面的魏瑤,見韓春明一直不停地追問,臉色瞬間變得愁眉苦臉起來。
她滿臉為難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沒人後,
才咬牙說道:“這位先生,不是我不肯說,這確實是公司的規定!
而且要是讓公司知道我跟你們透露這些,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您想想,能開得起賭船的人,手段肯定不一般。手下人要是犯了錯,能讓我們保住性命,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想到這兒,魏瑤滿是為難地看向韓春明。
但此時的韓春明根本沒看出她的難處,他認為魏瑤是跟那些人串通一氣,目的就是想用贗品騙取他們的錢。
想到這兒,韓春明還想再說些甚麼,可話剛到嘴邊,正要開口的時候,王凱說道:“韓春明,別為難人家了!”
韓春明聽後,才默默地閉上了嘴,但臉上卻寫滿了不甘心。
---
魏瑤緊緊注視著韓春明的每一個動作和臉上的神情變化。
沒費多少功夫,她就大致摸透了韓春明的心思。
她猜想,王凱或許也是用同樣的角度看待自己,於是下意識地想跟王凱把事情解釋明白。
但那些用來解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個低沉有力的男性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霍老,真沒想到,第二天居然能在頂層的博彩廳遇到您!”
話音剛落,那一群人就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們一個個把手插在口袋裡,臉上都帶著一副滿不在乎、傲慢怠慢的神情。
這群人的年紀看著大概在二三十歲左右。
沒多久,他們就走到了王凱面前。
一開始,他們的態度還算客氣有禮。
可當看清楚接待人員是魏瑤的那一刻,臉上又多了幾分輕佻浮誇的樣子。
尤其是那個領頭的男人,他伸出手抬起魏瑤的下巴,眼神猥瑣地盯著她說道:
“瑤瑤,原來你今天被安排在這裡工作!”
“害得我找了你好半天。”
說著,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連忙抬起頭,上上下下把王凱等人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彷彿是在核實某件事情的真假。
打量完之後,男人又恢復了之前那副輕蔑不屑的模樣,接著說道:
“以前我好幾次邀請你做我的私人管家,你都用工作忙當藉口拒絕了我!”
“不過這一次,你可不能再推辭了!”
說完,男人根本不給魏瑤拒絕的機會,直接轉頭看向身邊的跟班,繼續吩咐道:
“你現在就去跟客房組長說一聲,讓魏瑤到我房間來做私人管家。”
“好的,我這就去辦。”
跟班應了一聲,沒有多餘停留,徑直朝著賭船的客服中心走去。
王凱看著他們滿臉輕蔑的神情。
不用仔細琢磨,他就明白他們剛才那種眼神想要表達的意思。
想到這裡,王凱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變得十分難看。
而站在一旁的霍華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裡懊惱得差點抬手扇自己一巴掌。
宋銘這小子,可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
這孩子小時候就不愛讀書,品行也不端正,這輩子最大的愛好,無疑就是女人和賭博。
這些年,他欠下的風流債,簡直多到數不清!
至於賭博方面,不得不說,這小子還真有點天生的天賦。
從小到大,他在這方面就沒輸過。
但因為家裡沒甚麼錢,他一直都剋制著自己的賭癮。
可自從幾年前,他不知道透過甚麼渠道搭上了賭船老闆。
成為了他們的老千,賺了大錢之後,這小子就開始變得目中無人、狂妄自大起來。
魏瑤看著宋銘那不容置喙、堅決果斷的樣子,身體不由得微微發抖。
她的大腦在快速運轉,過了好一會兒,當她看到身邊的王凱時,心裡頓時有了一個主意。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宋銘說:
“宋公子,實在抱歉,我已經成為這位先生的私人管家了,所以恕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聽到這話,宋銘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沒關係,我剛才已經說了,我會跟你的領班談這件事!”
“至於他……”
宋銘說到這裡,故意放慢語速,打量了王凱一番。
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道:
“那就換一位私人管家好了。”
“反正咱們賭船上的私人管家又不止你一個!”
在他看來,能跟霍華走在一起的人。
能是甚麼有本事、了不起的人物呢。
頂多就是個一夜暴富的暴發戶罷了。
可那又能怎麼樣呢?
要知道,這裡可不是在陸地上。
就算王凱再有錢,能找來再多的打手,也跟他沒甚麼關係。
反正他們這輩子在陸地上待的時間少得可憐。
要是真的把王凱得罪了,大不了以後就不下船了。
在宋銘看來,只要自己在這艘船上,有船老闆撐腰,性命就不會有甚麼危險。
至於眼前這個王凱,就讓他氣得跳腳好了!
想到這裡,宋銘便伸出手,想要強行把魏瑤帶走,可就在這時。
王凱甚麼也沒說,直接擋在了魏瑤的前面。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宋銘,語氣冰冷地說道:
“不好意思!”
“我不打算換私人管家!”
“如果你覺得有甚麼問題。”
“可以讓那個領班來跟我談!”
果然,聽到這話,原本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宋銘,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就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滿臉不悅地瞪著王凱。
可就在他準備跟王凱理論的時候,王凱又開口了:
“走吧,咱們還是去六樓。”
說完,不管宋銘願不願意,王凱直接拉起魏瑤的手,轉身離開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不夠解氣,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嘲諷宋銘一句:
“真沒想到,今天的風這麼大,居然還能遇到蒼蠅,真是讓人倒胃口!”
聽著王凱這拐彎抹角的罵聲,宋銘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除此之外,讓他更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不過是個小暴發戶的人,竟然敢在他的賭船上如此囂張狂妄。
這簡直是太不給自己面子了。
要是這件事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這艘船上立足。
宋銘越想越生氣,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變化不定。
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指節都快要發白。
就在他準備朝著王凱揮拳過去的時候,站在一旁的霍華甚麼也沒說,連忙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畢竟,從剛才的相處來看,王凱雖然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但霍華能明顯感覺到。
這個王凱絕對不是普通人。
要是宋銘真的把他得罪了。
他擔心最後王凱會找自己的麻煩。
可此時的宋銘正在氣頭上。
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想到這裡,他二話不說,直接一把推開了眼前的霍華,面無表情地看向王凱離去的方向,語氣冰冷地說道:
“不就是想玩博彩嗎?”
“你要是個男人,敢不敢光明正大地跟我賭一場!”
“而且,咱們就拿魏瑤當賭注怎麼樣!”
“你要是贏了,魏瑤就繼續做你的私人管家!”
“但……你要是輸了,魏瑤可就歸我了!”
說完,宋銘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
那笑容裡充滿了算計和得意。
而站在王凱身邊的魏瑤,聽到他的話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不行!
雖然在被王凱帶走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猜到自己可能會有這樣的遭遇。
可當事情真的發生時,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宋銘一句。
這個混蛋,真是太無恥了。
不過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甚麼用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阻止王凱跟他去賭博。
畢竟,宋銘這個人她瞭解得很。
他心裡的賭注肯定不只是自己。
他真正盯上的,想必是王凱口袋裡的那些錢。
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自己主動站出來承擔這一切。
畢竟王凱是無辜的。
他剛才得罪宋銘,也是因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