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同已經顧不上其他了,緊接著又開口說道。
“他是我的合夥人。”
“說實話,一開始我根本就看不起他,他剛從監獄裡出來,手裡也沒甚麼錢,怎麼可能成為我的合夥人呢。”
“但就在我們聊天的時候,兩人無意間聊到了王凱,因為有了這個話題,
彼此之間才慢慢熟悉起來,聊得也越來越投機,所以我才答應讓他做我的合夥人。”
“我承認,我心裡確實對王凱有些不滿。”
“但這種不滿,僅僅是因為王凱沒有出高價買我那間鋪子,
至於傷害其他人,或者對王凱下手,我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念頭。”
“而今天去豐澤園,是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出王凱的兒子要在那裡舉辦滿月酒。”
“他說,要不要去那裡看看,或者找些事情來鬧一鬧。”
“我聽到這話,心裡自然是不願意的,畢竟我和王凱有矛盾,
但今天是他的大喜事,要是去那裡搞破壞,實在是太缺德了。”
“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非要拉著我一起去。”
“去就去吧,可當看到王凱請來的都是京城裡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他立刻就有些不高興了。”
“也正因為這件事,他一時間喝多了酒,才做出了這麼衝動的舉動。”
“我看到蔡阿財倒在地上的時候,第一反應肯定是認錯、賠罪,可劉海中根本不聽我的話,直接拉著我就跑了。”
李書同說的這些話,有真有假。
所以,劉海中聽到這些話後,頓時就不樂意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衝到李書同面前,一把掐住李書同的脖子,兇狠地說道。
“不是吧,李書同,你還是人嗎?”
“做錯事情了還不承認?”
“明明是你說要去的,然後我們兩個人一拍即合,怎麼到你嘴裡,所有的過錯都變成我的了?”
說完之後,劉海中手上的力氣明顯加重了幾分。
而李書同也不肯示弱。
他拼命地掙脫劉海中的手。
找到機會之後,反手就掐住了劉海中的脖子。
“劉海中,你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這件事,明明就是你乾的。”
……
站在一旁的王凱,看著他們兩個人互相掐架的樣子,
並沒有上前去勸阻,而是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李建國,說道。
“李隊長。”
“剛才的話,你也都聽到了。”
“等一下做完蔡阿財的筆錄,你可以把他們兩個人帶回去,繼續審問,
然後把三個人的說法結合起來,我相信,很快就能把這個案子了結了。”
王凱的聲音不算太大。
但足夠讓整個病房裡的人都聽到。
而原本還在互相掐架的兩個人,此時也鬆開了手。
不過,此刻他們兩個人的神情卻完全不同。
劉海中臉上滿是笑容。
因為他早就想好了,無論如何都要把李書同拉下水。
現在,他的願望正好實現了。
所以,就算自己再坐一次牢,也沒甚麼關係……
大不了,就再在監獄裡待上幾年。
雖然他不喜歡監獄裡的生活,但在監獄裡待的那幾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而李書同,則和劉海中完全相反。
他滿臉惶恐,雙腿一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他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王凱。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王凱竟然在這裡等著自己。
現在說甚麼都已經晚了。
想到這裡,他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連滾帶爬地來到王凱面前,苦苦哀求道。
“王凱,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跟你作對!”
“只要你不追究我的責任。”
“我馬上就可以回家把我鋪子的地契之類的東西都給你。”
“價格方面,你看著給就可以了。”
“不對,應該說你願意給就給一點,要是不想給,就算了。”
“只要你不追究我的責任,你想要我甚麼東西都可以。”
在這一刻,李書同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在乎的那些東西,和自由比起來根本不算甚麼。
只要能留在外面,不坐牢,把那些東西給王凱又有甚麼關係呢。
只可惜,他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說甚麼都已經晚了。
王凱面無表情地把自己的腿抽了出來。
他用冰冷的目光看著眼前的李書同,說道。
“你那間鋪子,要是我想要,自然會跟你的妻子或者孩子去談。”
“只要他們願意賣,價格又合適,我自然會買下來。”
“但這些事情,和你要不要坐牢沒有多大關係。”
“畢竟,做錯了事情,就必須受到懲罰,所以這個牢你是坐定了。”
說完之後,王凱給了李建國一個眼神。
李建國看到這個眼神,瞬間就明白了王凱的意思。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讓自己的下屬把李書同帶下去。
他自己則拿著紙和筆,走到蔡阿財面前,開始逐一詢問情況。
“蔡阿財,你對在豐澤園發生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要是有印象,你可以跟我詳細說說事情的經過。”
蔡阿財聽到這話,連忙點了點頭,按照王凱之前的吩咐,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建國。
“我當時就是正常地上菜,而他們兩個人喝多了酒,
看到我過來上菜,就故意找我的茬,說我態度不好,之後我還跟他們道歉了……”
對於蔡阿財說的這些話。
李書同心裡自然是不服氣的。
他本能地想反駁。
但話剛到嘴邊。
王凱就先開口說話了。
“不用急著說話。”
“等到了警察局,自然會給你說話的機會。”
聽到這話,李書同心裡自然有些不高興。
但蔡阿財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蔡阿財一臉悽慘地看向李建國,說道。
“李隊長,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他們兩個人就是故意傷人!”
“我不接受任何調解。”
“我只希望壞人能受到應有的懲罰!”
李書同聽到這話,瞬間就急了,他連忙看向李建國,慌忙解釋道。
“不是這樣的,李隊長。”
“我當時是真的喝多了酒。”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李建國看著還在狡辯的李書同,不由得冷笑了一聲,臉色陰沉地說道。
“我真沒想到,李掌櫃你的記性竟然這麼差。”
“怎麼,是想讓我把你剛才說過的話再給你重複一遍嗎?”
這話一說出口。
原本還想狡辯的李書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建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李建國此刻也不想再跟他們過多糾纏。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看向身後的幾位下屬,說道。
“把人帶回去繼續審問。”
站在李建國身後的下屬聽到這話,也不敢怠慢,直接把人帶回了警察局,繼續審問。
一開始,李書同還想裝瘋賣傻矇混過關。
但這一招現在已經不管用了。
最後到了下午的時候,李書同就直接交代了所有事情。
雖然他們兩個人一直強調,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喝多了酒。
但法律並不會因為喝酒就從輕判決。
所以,最後法院宣判他們構成故意傷害罪,而且是致人重傷,判處八年有期徒刑。
等到宣判結果出來的那一刻。
劉海中最終還是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但他悔恨的並不是因為自己和李書同勾結,對蔡阿財造成了這麼嚴重的傷害。
而是悔恨自己當時為甚麼沒有藉著酒勁,直接走到王凱面前,把王凱打成重傷。
要是那樣的話,就算自己把牢底坐穿。
也心甘情願。
想到這裡,劉海中哭得越來越大聲。
……
屋外,二大媽剛聽聞劉海中再次被關進監獄的訊息,雙腿突然失去力氣,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劉光福和劉光天恰好從外面回來,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他們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不緊不慢地走到二大媽身旁,開口問道:“媽,您怎麼這麼不小心,摔在地上了呀?”
說完這句話,兄弟倆才慢慢悠悠地把二大媽扶了起來。
看到兩個兒子回來了,二大媽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哭著說道:“光天,光福,你們爸爸又犯事被抓了!
這次比上次判的時間還長,聽說要在監獄裡待八年啊!”
她抽抽搭搭地接著說:“你們爸爸現在年紀都這麼大了,這八年過去,還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出來呢……”
話音剛落,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聽到這個訊息,劉光天和劉光福心裡都很驚訝,但他們擔心的不是父親坐牢這件事,而是家裡的財產。
在他們看來,八年不算特別長,但也不算短。要是父親真的在監獄裡待上八年,等他出來的時候,這個家說不定早就被母親折騰得甚麼都沒有了。
畢竟母親沒有穩定的收入,這八年想維持生活,很大機率會把家裡的東西賣掉換錢。
家裡的房子、櫃子,還有其他一些零散的物品,就算賣不了多少錢,也足夠母親支撐好幾年的開銷。
可這樣一來,能留給他們兄弟倆的東西,就沒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