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建國心裡別提多後悔了，要是早知道王凱這麼不理智，說甚麼也不會把他帶到這裡來。
梁金生看著李建國那懵懂的樣子，心裡頓時明白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王凱的個人行為，李建國根本不知情。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辦多了。
想到這裡，梁金生一邊掙扎，一邊罵道：“王教官！你想幹甚麼？
我警告你，要是現在放了我，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之前的事；
要是你繼續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別以為我只是個包子鋪老闆，就拿你們沒辦法！我可以登報！把你們對我做的這些事都曝光出來！”
王凱看著情緒激動的梁金生，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別激動！你不就是想要證據嗎？
我可以一點一點給你找出來！”說完，王凱帶著眾人來到了廚房。
他指著鍋裡的肉，說道：“外面的氣味被檀香掩蓋了，但這裡的氣味應該能聞得很清楚了吧！你們仔細聞聞，這是甚麼肉。”
梁金生在煮肉的時候，雖然放了大量的調料來掩蓋肉本身的騷味，
但那種特殊的味道，李建國在特殊年代曾經聞到過一次。
他仔細聞了聞，鍋裡的味道確實和當年聞到的很像。
不過，這件事事關重大，他不敢輕易下結論，於是又多聞了幾下。
等他確定味道後，瞬間覺得胃裡翻江倒海，最終沒忍住，直接吐了出來。
雖然在王凱的提示下，李建國心裡早就猜到了可能會是這個結果，但當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喪心病狂的人，竟然用活人來做包子，這簡直是人性扭曲、道德淪喪。
李建國心中的怒火愈發熾烈，最終還是沒能按捺住，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梁金生面前，朝著對方的大腿狠狠踹了一腳。
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梁金生對此卻毫不在意，他看向王凱和李建國，臉上掛著冷笑說道：
“兩位，不管做甚麼事情，都得講究證據。現在你們沒有任何憑據就把我抓起來，所以，趕緊把我放了，否則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梁金生對自己藏匿屍體的手段格外有把握，而且他早就盤算清楚了，只要王凱他們找不到屍體，自己就絕對不承認包子裡的肉是人肉。
畢竟，他第一次做這種包子的時候，處理得非常乾淨，和普通的肉包子沒甚麼區別，
甚至味道比普通肉包子還要好一些，但這根本不能成為證明他殺人的證據。
梁金生越想心裡越得意，甚至還開始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兒。
原本就怒火中燒的李建國，看到他這般囂張的樣子，更是氣得不行，
厲聲呵斥道：“別在我面前耍嘴皮子！我一定能找到證據，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得意！”
說完，李建國下達命令，讓勘察組的工作人員進行更加細緻深入的勘察。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三四個小時，搜尋隊依舊沒能找到那夥人的屍體痕跡。
李建國望著眼前被挖得滿是坑窪的院子，思緒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這情況實在太奇怪了——他明明聞到了人肉的味道，可為甚麼就是找不到任何人體殘留的痕跡呢？
難道嫌疑人只是在這個院子裡製作包子，而解剖屍體的地方在其他地方？
可那個隱藏的地點又會在甚麼地方呢？
李建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心裡滿是疑惑。
負責現場勘察的隊員也忍不住提出疑問：“李隊，這裡面會不會有甚麼誤會啊！您看，我們都把整個院子翻遍了，連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隊員的話剛說完，一直偽裝得毫無破綻的梁金生，立刻像被惹惱的野獸一樣，
對著王凱和李建國怒吼起來：“兩位警官！證據呢？你們就是這麼辦案的嗎！
沒有證據、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就隨便把我扣起來？”
本就心情煩躁的李建國，聽到這番話後，心裡更加焦躁了。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梁金生說得有道理。
眼下既沒有線索也沒有證據，確實沒辦法開展下一步工作。
可如果就這麼輕易把梁金生放了，李建國又實在不甘心。
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決定的時候，勘察組組長走到他身邊，
提議道：“不然這樣，先把梁金生帶回隊裡看管，等找到證據後再正式逮捕他……”
李建國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按照這個辦法來做了。
就在他準備開口同意的時候，王凱突然快步走到他面前，
說道：“我大概知道屍體藏在甚麼地方了！”
話音剛落，他指了指前方的四合院。
“你能確定嗎？”李建國忍不住追問道，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肯定確定！”
王凱堅定地點了點頭，“因為每次颳風的時候，那股人肉的味道就會變得更明顯。
我已經仔細分辨過很多次了，確定藏屍的地點就在那裡，不會錯的。”
直到這時，他才把自己的發現完整地告訴了李建國。
“好，那咱們現在就過去搜查！”李建國說完，立刻準備帶著隊員出發。
可就在他抬腳要走的瞬間，勘察組組長林松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提醒道：“你可得想清楚了，要是這次再找不到證據，梁金生要是追究起來，你這份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
林松的話讓李建國瞬間有些猶豫。
因為之前排查的時候，他們已經知道前面那個院子是一家小診所，
而且他和診所裡的人是鄰居，之前聊天的時候，完全沒發現對方和梁金生是同夥。
就在李建國拿不定主意的時候，王凱再次開口說道：“李隊您放心，這次的事我可以打包票！時間不等人，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李建國還沒來得及回應，原本一直表現得十分自信的梁金生，看到他們真的要往對面院子走去，頓時慌了神。
但為了不暴露自己的破綻，他強裝鎮定，繼續放狠話：“你們去搜查可以，但可得想清楚後果！要是這次還找不到東西，等事情結束，我一定要投訴你們，投訴到你們每個人都丟掉工作！”
王凱看著氣急敗壞的梁金生，冷笑了一聲，回擊道：“你就放心吧，我們的工作肯定能保住！
倒是你，等會兒面對一堆證據，該怎麼為自己辯解、爭取減刑，才是該好好想想的事！”
梁金生看著信心滿滿的王凱，瞬間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沒了底氣，卻還是嘴硬地罵道：“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別想嚇唬我！”
“我可不吃你這一套！”王凱毫不退讓，“是不是嚇唬你，等一會兒搜查結果出來，你自然就知道了！”
說著，王凱便帶領眾人朝著對面的院子走去。
考慮到不確定診所裡的人是不是梁金生的同夥，王凱立刻安排王金武去後門守著，叮囑道：“要是在我們敲門的時候，有人從後門偷偷逃跑，不管對方是誰，直接把人控制住。”
王金武聽完，沒有絲毫拖延，立刻快步跑到後門守著。
等所有部署都安排妥當後，王凱才上前敲響了診所的門。
幾秒鐘後，門被開啟了，一位上了年紀的赤腳醫生走了出來。
他看到門口站著一群警察，明顯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各位警官！這是發生甚麼事了？”
說話的時候，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王凱沒有跟他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我們需要進去搜查一下！”
“啊？到底出甚麼事了呀？”醫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再次追問道。
“確實是有案情，但目前還不能透露具體情況，麻煩你配合一下，多擔待。”王凱看著醫生，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醫生雖然心裡滿是疑問，但還是側身讓他們進了門。
就在眾人準備展開進一步搜查的時候，王金武拽著一箇中年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王凱彙報道：“師父，您猜得沒錯！你們剛進去沒多久，就有人從後門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被我攔下了！”
說完，王金武直接把那個中年男人推到了王凱面前。
很顯然，宋然的心理承受能力遠不及梁金生。
當家裡毫無徵兆地出現一大批警察時，他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直直癱倒在地上。
對於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況，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原原本本地全部說了出來。
“所有事情都是梁金生一人策劃並實施的！”
“我只是看到有利可圖，才幫他做了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殺人的行為，我絕對沒有參與！”
話音剛落，宋然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梁金生用甚麼方式，讓你覺得這件事能帶來好處？”王凱緊緊抓住這個關鍵問題，進一步向宋然追問。
“啊？”聽到這個問題，宋然明顯愣了一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但事到如今，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爭取從輕處罰。
所以，他也顧不上其他的顧慮了。
想到這裡，宋然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帶著警察們走到後院一間小臥室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