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傻柱本來就是個心腸比較硬、不容易被說動的人。
剛搬到這個大院的時候,他心裡雖然很討厭易中海、賈張氏這些人,
但面對他們連續幾天的刻意討好和殷勤奉承,還是漸漸被迷惑,放鬆了警惕。
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媳秦淮茹對傻柱百般獻殷勤,賈張氏心裡既不甘心又很生氣,
卻又沒甚麼辦法改變現狀,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氣憋在心裡。
秦淮茹也是個心思活絡的聰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賈張氏那道怨毒目光背後的意思,
不過她並沒有按照賈張氏的想法去做。
說實話,這幾天她一直在暗中盤算,想著能不能儘快把傻柱拉攏到自己這邊來。
畢竟家裡的糧食本來就不多,之前分糧食的時候,分到他們家的更是少得可憐。
要是能把傻柱每天從店裡帶回來的飯盒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裡,那他們一家人往後就不用再擔心餓肚子了。
而要想順利控制住飯盒,唯一的辦法就是成為傻柱身邊親近的女人。
可這幾天傻柱對她根本沒甚麼興趣,態度一直很冷淡,這讓秦淮茹心裡格外著急。
今天正好有出去找傻柱的機會,她已經在心裡下定決心,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拉攏傻柱的好時機。
想到這裡,秦淮茹像是做出了某種重要的決定,鼓起勇氣邁出了第一步,朝著院子門口走去。
一旁的賈張氏看到秦淮茹這副主動的樣子,氣得臉都紅了,
脖子也因為憤怒而變得粗了一圈,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敢多說一句話。
畢竟現在老賈家還得靠著傻柱帶回來的食物過日子,
要是現在因為自己的態度把傻柱得罪了,往後一家人豈不是要天天餓肚子?
不過,對於秦淮茹這種在她看來有些不檢點的行為,
等回到家裡之後,她肯定要好好教訓秦淮茹一番。
賈張氏越想心裡越生氣,看向秦淮茹背影的眼神也越發惡毒;
而站在一旁的易中海,此刻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這幾天他沒少在暗地裡撮合秦淮茹和傻柱,
在他看來,只有他們兩個人走到一起,他自己的利益才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就在他們三個人各自打著心裡的小算盤,有著不同心思的時候,傻柱從外面走了進來。
院子裡的眾人一看到傻柱的身影,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尤其是秦淮茹,她像是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一樣,
二話不說就快步朝著傻柱走了過去,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問道:
“柱子,你可算回來了!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啊?
是不是店裡的客人太多,所以你忙到現在才下班?真是辛苦你了。”
一邊說著,秦淮茹一邊伸出手,下意識地就想接過傻柱手裡通常會提著的飯盒,
可她在傻柱的手上摸了半天,卻甚麼都沒摸到。
這一下,秦淮茹頓時慌了神。
要知道,他們一家人還都等著傻柱帶回來的飯盒解決晚飯呢,
現在竟然沒看到飯盒,那晚上一家人吃甚麼啊?
秦淮茹一想到這裡,連忙把目光投向傻柱的雙手,
當看到傻柱兩手空空,甚麼東西都沒帶的時候,
整個人變得更加慌張了,她急忙追問道:“柱子,今天的飯盒呢?
你怎麼沒把飯盒帶回來啊?
你可別跟我們開玩笑了,大家現在都還餓著肚子呢,你快把飯盒拿出來吧。”
傻柱本來心裡就因為白天的事情憋了一肚子不痛快,
聽到秦淮茹這番追問的話後,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怒氣衝衝地瞪著秦淮茹等人,態度強硬地說道:“飯盒沒了!我的工作也沒了!”
傻柱的話一出口,就像一道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愣住了,一時間沒人說話。
這一刻,整個中院安靜得可怕,安靜到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時間一分一秒地慢慢流逝,傻柱不想再跟他們繼續糾纏下去,
便隨便找了個藉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他開口說道:“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回房間了,你們在這裡慢慢聊吧。”
一邊說著,傻柱一邊轉身就要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
可還沒走出幾步,易中海就急忙從後面追了上來。
他伸出手攔住了傻柱的去路,臉上滿是著急的神情,開口問道:
“不是,柱子,你倒是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啊?
昨天你還跟我們說徐老闆對你挺好的,怎麼今天就被開除了呢?
是不是你在店裡做了甚麼不該做的事情啊?柱子,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我們不是一直跟你說,你現在可是咱們整個大院的希望,
有時候能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就收斂一下,別動不動就跟掌櫃的起衝突。
現在倒好,工作沒了,你讓咱們大院的人往後怎麼過日子啊?
做人可不能學王凱那樣自私自利,只顧著自己!”
易中海的話剛說完,秦淮茹也連忙跟著點頭,
表示贊同易中海的說法,甚至還跟著附和道:
“就是啊!現在倒好,整個大院的人都要因為你沒了工作而沒飯吃了,你現在滿意了吧?”
賈張氏聽了易中海和秦淮茹兩個人的話,
忍不住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冷哼,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
“我早就說過這傻柱靠不住,根本指望不上,
可你們偏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現在好了,
工作沒了,飯也沒著落了,你們滿意了吧?
以後咱們大家都不用吃飯,等著捱餓算了!”
一邊說著,賈張氏一邊一屁股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此刻的她,心裡既充滿了悲傷,又夾雜著一絲莫名的歡喜:
悲傷的是,往後他們一家人可能都要經常餓肚子了;
歡喜的是,傻柱以後終於不用再天天往自己家裡跑,也不用再看著秦淮茹對傻柱獻殷勤了。
易中海看著周圍街坊鄰居們在一旁議論紛紛的樣子,
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過此刻他也沒再多說甚麼。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傻柱自己造成的,是他自找的麻煩。
要是傻柱當初能聽話一點,不那麼衝動,
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整個大院也還能像以前一樣和睦相處。
而傻柱聽著眾人一句接一句的指責和抱怨,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雙手也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就在他準備忍不住發火的瞬間,易中海又假惺惺地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吧,別再指責柱子了。
柱子,今天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不是故意的,所以大家都原諒你了!
等會兒我帶你回店裡去,好好跟徐老闆道個歉,
到時候我會幫你說說情,讓老闆原諒你的。
不過你可得記住,這種事情只有這一次,
下不為例,以後要是再犯這樣的錯,我可就不會再幫你了!”
一邊說著,易中海一邊伸出手,想要去拉傻柱的手,準備帶他去店裡道歉。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傻柱的時候,傻柱猛地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傻柱用充滿憤恨的目光看著易中海,大聲怒吼道:
“易中海,你別在這裡做這些表面功夫了!
還有你們在場的這些人,一個個說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
不就是嫌棄我現在沒工作了,沒辦法再從我省錢、佔我的便宜了,
所以才這麼生氣,才這麼指責我嗎?
要是我今天像往常一樣把飯盒帶回來了,你們敢對我多說半個不字嗎?”
秦淮茹聽了傻柱這番直白的話,忍不住撇了撇嘴,
本來想開口辯解幾句,可在心裡仔細琢磨了一圈後,
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最後只能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站到了一邊。
倒是易中海,他這輩子早就習慣了用道德來約束別人,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點上,
所以面對傻柱的不滿和質問,他直接用道德綁架的方式反駁道: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我們說這些話,還不都是為了你好,為了你能有個安穩的工作嗎?
算了,跟你說這些道理你也聽不明白,
咱們現在就趕緊去找你的掌櫃,好好跟他道個歉,爭取讓他再給你一次機會……”
易中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傻柱直接打斷了:“你也別在我面前裝好心了!
你心裡打的那些小算盤,我還能不知道嗎?
不過我今天也不想跟你們在這裡計較這些沒用的,就是把話跟你們說清楚,
以後你們過得好還是不好,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伺候你們了!”
一邊說著,傻柱一邊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只留下易中海、秦淮茹、賈張氏等人站在原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就這樣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秦淮茹突然蹲在地上,忍不住哭了起來;
易中海此刻也心煩意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賈張氏則朝著傻柱屋子的方向,大聲地抱怨道:
“好啊,這麼多人在這裡眼巴巴地等著,盼了半天,結果甚麼東西都沒盼到!
真不知道他是幹甚麼吃的,連帶個飯盒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簡直就是個廢物!
要是我家東旭還在的話,肯定比這個沒用的人強一千倍,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