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隨後滿臉誠懇地看向王凱,說道:
“別的就不用再談了!”
“咱們直接說價格吧,要是價格合適,咱們現在就能籤轉讓合同!”
王凱聽到這話,淡淡一笑,故意說道:
“說不定這個價格,不會讓你們太滿意!”
“甚至可能比你們預期的還要低一些。”
“你們能接受嗎?”
兩人相互看了看,琢磨了好一陣子,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能說說大概的價格範圍嗎?”
王凱聽後,在心裡仔細盤算一番,確定好價格後,
正要開口,一旁的李書同卻突然一言不發地衝了過來,大聲質問道:
“不是,你們兩個人就這麼缺錢嗎?”
“咱們不是早就約定好了嗎?低於十萬,絕對不能把店鋪賣出去。”
“你們現在這是想幹甚麼?”
“也太不厚道了吧!”
華錚和張平聽到這話,不由得輕哼一聲,反駁道:
“你這話可就說錯了!”
“我們怎麼就不厚道了?”
“這兩家店鋪本來就是我們自己的,我們想賣就賣,跟你們有甚麼關係?”
“再說了,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心裡的那些小算盤!”
“你就是太貪心了!”
“就你那一百來平方米的店鋪,還想跟人家要十萬?
只要是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同意這個價格。”
“所以,你怕別人不同意,就攛掇我們跟你一起堅持要高價!”
“今天我們就把話說明白,你們想賣多少錢,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跟我們沒關係,但也麻煩你們別來阻止我們賣店鋪。”
李書同的謊言被當眾戳穿,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說道:
“我看重錢財有甚麼問題?”
“難道你們就不貪圖利益嗎?”
“當初你們一聽說能拿到十萬塊,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
“哼,現在聽說拿不到十萬了,就立馬把我推出來當替罪羊,你們的臉面就這麼不值錢?”
原本就對李書同心存不滿的華錚和張平,見他如此不給自己留餘地,
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唰” 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開始,兩人只是互相指責謾罵,可不知怎麼回事,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徐慧真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混亂的場面,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要知道,這裡是小酒館,還有客人正在吃飯,要是這件事傳出去,以後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想到這裡,徐慧真下意識地起身,正要上前拉開他們,卻被王凱一把拉住了。
徐慧真滿臉疑惑,她環顧四周,果然看到不少客人正朝這邊張望。
她趕緊轉過身,滿臉擔憂地看著王凱,壓低聲音說道:
“在這兒鬧成這樣,影響太不好了!”
“要是真打出甚麼意外,咱們以後還怎麼做生意啊?”
王凱輕輕笑了笑,回答道:
“生意肯定要繼續做下去!”
“但現在還不是勸架的時候。”
“再說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勸架肯定是要勸的,但怎麼勸可是一門講究技巧的學問。
徐慧真雖然還是不明白王凱的用意,但既然王凱都這麼說了,她也只好默默坐回了座位。
而王凱則坐在那裡,目光緊緊盯著扭打的四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原本正在吃飯的客人,
因為這邊的動靜都停下了筷子,甚至有幾位客人主動上前想要勸架:
“哎,你們這是在幹甚麼呢?”
“就是啊,都打成這樣了,你們三個還在那兒看著,也太不管事了吧!”
“你們別打了,再打下去,說不定要出人命了!”
……
可此時的華錚、張平和李書同都在氣頭上,根本沒把旁人的勸架放在眼裡。
他們依舊一邊互相揭短,罵對方做過的缺德事,一邊繼續扭打。
直到王凱覺得時機成熟,才不慌不忙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故作驚訝地說道:
“原來你們是真的在打架啊?”
“我還以為你們是為了繼續拿到那十萬塊轉讓費,故意在我們面前演戲呢!”
“哎呀,別打了!”
“關於錢的事兒,咱們坐下來好好商量不行嗎?”
王凱嘴上說著勸架的話,手卻一動不動,眼睛反而一直 “擔憂” 地看著他們,
那神情彷彿生怕他們打得不夠狠,沒能把對方的醜事徹底揭穿。
李書同比華錚和張平年輕幾歲,體力上更佔優勢,所以沒一會兒就壓制住了兩人。
但華錚和張平雖然打架沒佔到便宜,嘴上的功夫卻絲毫不落下風:
“李書同!你小子別得意,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你要這麼多錢,不就是想給你外面那個女人嗎?”
“你家裡那位把錢管得那麼嚴,一分都不肯給你養外室,
你就想著把轉讓費抬高,好拿給外面的女人花!”
“我告訴你,沒門兒!今天你要是敢拿這十萬塊,明天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這番話一出口,就像平地響起一聲驚雷,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先前覺得李書同開口就要十萬塊轉讓費,簡直是漫天要價、荒唐至極的食客們,
此刻終於弄清楚了背後的來龍去脈。
“鬧了半天是這麼個情況啊!”
“真沒看出來,李掌櫃平日裡文文雅雅的,居然還藏著這麼一樁讓人震驚的事兒!”
“足足十萬塊呢,現在市面上店鋪轉讓,
費用一般也就三四萬,他多要的那六萬,居然全是要給外頭那個女人的?”
“李掌櫃,您這兒還缺兒子不?要是缺的話,我樂意給您當兒子!”
當眾被人戳穿了見不得人的醜事,李書同瞬間怒火中燒、顏面盡失。
他鬆開了正和對方扭打的手,用兇狠的眼神盯著華錚和張平,咬牙說道:
“好得很!既然你們做事這麼不留情面,
那就別怪我也不講道義,今天咱們誰都別想順順利利的!”
“華錚,你當初一門心思想要拿到這十萬塊,不也是為了擺脫你那個老丈人嗎?
你一個靠女人過日子的軟飯男,有甚麼資格來指責我!”
“還有你張平,別以為自己多清高、多幹淨,你欠了多少賭債,自己心裡難道沒數嗎?
你不也盼著靠這十萬塊來還賭債嗎?”
“咱們都是一路貨色,誰也別站在道德高地上說誰!”
……
站在旁邊的葉之義,看著他們說話越來越沒分寸,
把各種見不得人的醜事都一股腦地往外說,頓時也慌了神、亂了陣腳。
畢竟,在生意場上打拼的人,沒幾個能真正做到清清白白、毫無汙點,
他心裡犯嘀咕,要是再跟這幾個人待在一起,
這場鬧劇引發的風波說不定會牽連到自己身上。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自己過去做過的那些不光彩的事兒,
豈不是也要被他們全都抖摟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
要是他已經不打算在京城繼續混下去了,被人揭穿這些事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可他還想在京城其他地方找個店面,接著做自己的生意呢。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糟糕的情況發生,他趕緊快步走到王凱跟前,開口說道: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先讓他們在這兒吵著吧!”
“咱們先把店鋪轉讓的事兒好好談談。”
“等咱們把事兒談妥了,你再去處理他們之間的這些爛攤子,也不算晚。”
葉之義的話剛說完,原本還在互相扭打的三個人,瞬間就不樂意了,臉上滿是不滿。
他們一句話也沒多說,立刻快步衝到葉之義面前,臉上露出兇狠的神情,質問道:
“你想幹甚麼?”
“好你個葉之義,竟然想趁著我們鬧矛盾,坐收漁翁之利!”
“不行,要談的話,咱們得一起坐下來談,誰也別想單獨搞小動作!”
說完這話,三個人誰也不服誰,一開始還擠在同一條板凳上,
可沒坐多久,就各自挪到了板凳的一個角落,
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誰也不搭理誰,氣氛十分僵硬。
徐慧真看到眼前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得不說,王凱還真有辦法,就說幾句話的功夫,
就把他們這個原本還算團結的小團體給拆散了。
現在這四個人,恐怕都把對方當成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不過,這些事情都跟她沒甚麼關係,也輪不到她來操心。
她朝著店裡的夥計使了個眼色,示意夥計把算盤和紙筆拿過來。
夥計立刻明白了徐慧真的意思,一句話也沒說,
趕緊從櫃檯裡拿出算盤和紙筆,快步遞了過去。
王凱接過算盤和紙筆後,先是噼裡啪啦地打了一遍算盤,
把價格算清楚,接著又在紙上寫下了自己心裡預期的轉讓價格。
最後,他把寫好價格的紙遞給那四個人,開口說道:
“你們看看這個價格。”
“我能給你們的價格,就是每平米一百塊錢。”
“這個價格已經比現在的市場價高出幾十塊了!”
“雖然沒達到你們之前預期的數額,但也不算少了,
就算是面積最小的店鋪,也能讓你們賺幾千塊錢。”
“你們要是同意這個價格,咱們現在就把轉讓手續辦了。”
“要是不同意,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以後也別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