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徐韜心裡滿是後悔:要是早知道會遇到這種事,
就算陳振華給的報酬再高,他也絕對不會來。
這次來這裡,不僅讓自己丟盡了臉面,
還在自己的人生經歷上留下了一個沒法消除的汙點。
只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想到這裡,徐韜惡狠狠地瞪了陳磊一眼,
接著帶著不滿的神情看向陳振華,連招呼都沒打,直接說道:
“陳廠長,總有一天,你會被你這個兒子害死的!”
陳振華沉默著沒有回應,其實他心裡已經隱隱有種預感:陳家恐怕要走向衰敗了。
王凡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絕不是故意嚇唬他那麼簡單。
可這話他不敢說出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忍受著內心的痛苦。
看著陳振華這副懦弱順從的樣子,陳磊頓時怒火中燒,忍不住質問道:
“爸,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怕事了?
你不是一直教育我們,做人要有骨氣嗎?
現在我倒要問問你,你的骨氣去哪了……”
陳磊的話還沒說完,陳振華就狠狠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
陳磊滿臉疑惑,正要開口問原因,陳振華搶先一步嚴厲地警告道:“你給我閉嘴!
今天的事,咱們回家再說!要是你再亂說話,就別怪我在這裡對你不客氣!”
陳磊心裡滿是不服氣,但陳振華此刻的氣勢實在太嚇人了,
他沒辦法,只能乖乖閉上了嘴。
時間一點點流逝,眼看約定的一個小時馬上就要結束了,
陳磊看到王胖子還沒回來,其他被邀請的人更是一個都沒出現,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囂張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對著陳振華說道:“爸,我就說你太膽小了!
你看看,那王凡有甚麼本事?不過是個只會裝模作樣的人罷了!
我看你啊,過了今天就從機械廠廠長的位置上退下來吧,這個職位真不適合你!”
他的話音剛落,王胖子就帶著一大群人聲勢浩大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磊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但即便這樣,他心裡還是對這些人的真實身份充滿懷疑——
畢竟才短短一個小時,王凡怎麼可能把這些大人物都召集過來呢?
在他看來,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人都是王胖子找來的演員,專門用來嚇唬人的。
沒錯,肯定是這樣!
就在陳磊準備開口揭穿這個所謂的“騙局”時,
站在他身後、以徐韜為首的那群人,卻一個個開始渾身發抖。
他們紛紛對著走進來的人群開口喊道:
“師父!”
“老師!”
“領導!”……
面對他們的呼喊,走進來的那些人只是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斥責道:“丟人現眼的東西!回去再好好收拾你們!”
聽到這話,徐韜等人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哪怕其中有幾位在行業內已經小有名氣,此刻也絲毫不敢反抗。
可那些大人物彷彿沒看見他們一樣,直接穿過人群走到王凡面前,
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說道:“王教官,這件事的情況我們已經大致瞭解了。
您放心,我們回去之後一定會好好處理他們,
而且我在這裡向您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他們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滿是真誠的歉意,目的也很明確——
希望王凡能手下留情,讓他們把自己的徒弟或下屬帶回去,由他們私下嚴格管教。
此刻的徐韜等人,就像做錯事被叫來學校見老師的學生,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王凡顯然不吃他們這一套,只見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
“別急,要不要教育他們,等會兒再說。
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好好研究一下這幅畫。
他們都說這幅畫是大千先生的作品,只可惜我學識不夠,
看不出其中的奧妙,還希望各位能給我這個古玩界的‘小學生’講解講解!”
說完,王凡就帶著眾人走到了那幅畫跟前。
那些大人物看到畫的瞬間,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狠狠打他們的耳光。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身後的徐韜等人——
真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敢給王凡設下這樣的圈套!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只是自己的人惹了點小麻煩,
萬萬沒想到,竟然闖下了這麼大的禍,簡直是不想活了!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也只能強裝鎮定,擠出一點笑容,
大腦快速思考著該怎麼把這件事圓過去,不然自己的名聲恐怕會受到嚴重影響。
王凡看到他們一個個都沉默不語,不由得笑了笑——
真以為保持沉默就能把這件事矇混過去嗎?
這些人也太天真了。
想到這裡,王凡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大千先生工作室一位成員的身上,開口問道:
“你應該是大千先生工作室的老員工了吧?
麻煩你幫忙鑑定一下,這幅畫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位名叫姚彥琳的工作室成員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答應道:“好的,我明白了。”
說著,她走到畫前,只是簡單地看了一眼,根本不需要仔細觀察,就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一旁的陳振華看到這一幕,心裡充滿了悔恨——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穿越到過去,把當初做下這個決定的自己狠狠掐死。
而站在陳振華身後的陳磊,依舊嘴硬不肯認輸,
他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姚彥琳,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不過是個工作室的普通工作人員,有些畫沒見過也很正常,這事不怪你!”
姚彥琳聽到這話,臉色立刻變得僵硬。
說實話,她工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也是第一次見到騙局都被揭穿了,還能這麼嘴硬的人。
想到這裡,姚彥琳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語氣冰冷地說道:
“這位同志,大千先生的每一幅畫,
不管是對外銷售的還是贈送給別人的,都必須經過我的手稽核。
至於眼前這幅畫,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我從來沒有見過。
而且,這幅畫的臨摹手法非常粗糙,就連我們工作室新來的年輕畫家都能比它畫得好,
更重要的是,畫上的印章都是錯的!”
姚彥琳的話有理有據,可陳磊依舊不肯認錯,還想開口反駁。
就在這時,王凡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徐韜,說道:
“徐教授,還是由你來說說,這幅畫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吧!
如果你不如實交代,那我就只能以詐騙罪為由,把這件事交給公安機關來處理了。”
其實王凡原本不想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可這些人實在是給臉不要臉,那就不能怪他做事不留情面了。
突然被點到名的徐韜,整個人都懵了,
他先是對著王凡尷尬地笑了笑,接著猶豫了很久,才敢慢慢開口:
“王教官,我只能說,這次是我看走了眼,犯了錯誤!
但我可以向您保證,以後處理這類事情,
我一定會格外小心謹慎,絕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問題!”
王凡聽到這話,沒有再跟他多說廢話,而是直接看向了身旁的王金武。
王金武馬上明白了王凡的意思,甚麼都沒說,轉身就準備去聯絡警方。
可就在王金武抬腳要走的時候,徐韜徹底慌了,連忙喊道:
“別!別報警!我說!我說!
這幅畫是我學生臨摹的,當初臨摹只是為了完成課程作業,我本來沒打算用它來騙人。
今天我突然接到陳廠長的電話,他說想設個圈套陷害您。
我一開始當然不同意,可就在我準備拒絕的時候,
陳廠長說他能幫我解決我弟弟的工作問題,還願意給我一筆錢。
我沒能抵擋住誘惑,所以才答應了他!”
其他幾個人見徐韜已經坦白了,也沒有再繼續隱瞞,紛紛開口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們將與陳振華通話的每一個細節,毫無遺漏地轉述給了王凡。
此刻,站在他們身旁的領導、師父和老師,臉色陰沉得如同燃盡的煤塊。
他們死死攥著拳頭,竭盡全力壓制著幾乎要將對方扼殺的怒火。
對他們來說,這無疑是一輩子都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
再看陳振華,早已嚇得雙腿打顫,最後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王凡聽完這些話,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開口說道:
“好,真是太好了!現在,誰的人,就由誰帶回去!
另外,從今天起,我不希望在相關行業圈子裡再見到他們,就算是做幕後工作也絕不允許!
要是讓我發現有人暗中包庇他們,那抱歉,你和你所有的徒弟、學生,
還有相關工作人員,都將面臨全行業封殺!我王凡向來言出必行!”
這番話一落地,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那些之前打算和陳振華一起欺騙王凡的人。
他們跌跌撞撞地走到王凡面前,苦苦哀求道:
“小王同志,求您給我們一次改過的機會吧!
是啊,我們向您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我們以後一定遵守法律法規,絕不觸碰道德紅線!
我們也不想在您面前丟這份臉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