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先生?!”
“抱歉,一時沒注意手滑了一下,我立馬收拾好。”吧檯後的男人連忙將摔碎的碗碟收拾乾淨,大概是太過慌忙與著急,途中還把自己的手指給劃傷了。旁邊的女服務生嚇得立馬讓他先去處理傷口,這裡由她收拾就可以了,吧檯邊上坐著的三個人也關心地問了幾句。
“哦呀。”與此同時,我聽到萩原先生髮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
我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你認識他?”我小聲地詢問對方。
“雖然這家咖啡廳在警察裡很出名啦,但我一直都沒時間過來看看,這還是我第一次過來,”他面色不變,笑眯眯地回答,“吧檯邊上的三位客人我倒是有在案件現場見過,那個小男孩和佳子醬一樣都很聰明哦。”
說完他就朝對方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啦,毛利偵探、蘭小姐還有柯南~”
“萩原警官,”其中的女子高中生看了過來,笑道,“你好。”
中年男人也偏頭看過來,舉起手喲了一聲:“這是你妹妹嗎?和你不太像啊。”
“不是啦,是我在警視廳撿到的,因為身邊沒有大人所以被由美小姐她們帶回來了。”萩原先生擺擺手,語氣裡還帶著得意,“佳子醬又乖又聰明,其實她是自己一個人出來幫長輩買三明治。”
我附和地點了點頭,畢竟我就是這麼可愛聰明又懂事的好孩子。
人人都愛江戶川佳子[攤手.JPG]。
我們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他坐在我的對面,把餐單遞給我,問道:“佳子醬想吃些甚麼呀,我推薦這裡的海鮮奶油焗意粉哦。”
我翻了翻餐單,剛剛吃了太多零食,其實肚子裡已經塞得滿滿的了。但是都已經來到這間網紅咖啡廳,不嘗一嘗這裡的特色實在說不過去,剩下的就打包帶回去好了。
在等上餐的時間,女子高中生轉頭看過來,笑著誇獎道:“這麼小就認字了,小朋友你真厲害。”
我一本正經地告訴她:“因為我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孩,我是個聰明的小孩。”
女子高中生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後朝我溫柔地笑了笑。而萩原先生還很配合地點點頭:“佳子醬很聰明哦,和蘭小姐你家的柯南一樣聰明。”
聞言小男孩撫著後腦天真地哈哈哈尬笑起來:“哪裡會,萩原警官你過獎了。”
笑得傻兮兮的,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我收回目光,晃著腿問萩原先生:“所以你只見過我媽媽一次嗎?”
他歪頭想了想,不確定地唔了一聲:“應該是,但那一次也足夠我記了許久了。”
“是挺久的,”我默默地應道,“都七年了,你竟然還能認出我這張臉。”
“因為你和她真的很像,說是她小時候的樣子都不為過的那種相像,”他笑道,“而且沒有人會忘記自己的救命恩人。我很感激她,但還沒來得及和她道謝,她就和那個小偵探一起跑了。”
我發現我媽媽還真的是熱心市民,明明是一個Mafia,竟然救了一個又一個的警察。
……還給黑手黨首領戴了綠帽,而對方還很欣然地戴上這頂綠帽。
唉,想到這個我又想嘆氣了。
萩原先生托腮看著我,問道:“為甚麼你會覺得你親生爸爸是公安警察呀?”
他才說完,我就感受到吧檯邊的小男孩似乎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疑惑地看回去,他卻一副被抓包的模樣連忙朝我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
我:???
我沒再管他,一臉深沉地回答:“這是女人的直覺。”
“噗——”萩原先生立馬就笑出聲,“那可真厲害啊。”
雖然我的直覺貌似不太準確,因為我過去認為的老父親,全部都不是我的老父親。“也不一定,”所以我又補充了一句,“這只是我目前的猜測而已。”
“為甚麼會這麼猜測呢?”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媽媽在四年前幫過一個公安警察。”我苦惱地皺了皺鼻子,從港口Mafia回來的那一天我有問過太宰先生關於我媽媽的事情,他說從六年前桃香就離開了Mafia獨自在外旅遊,連他這個摯友都難以掌握她的行蹤。而四年前他從港口Mafia裡叛逃,他們兩人見面的次數就更加少了。
太宰先生告訴我,醫生冷靜理性,算計人心分析戰局,為了最優解連待他一心一意的桃香都可以拉進他設計的局裡,踩著她的屍骨上位。無論怎樣,我只要記住「遠離醫生」這件事情就足夠了。他講了很多很多,總結起來就是醫生是個大豬蹄子。怪不得我媽媽會寒了心離開他,找了一個正義的條子。
萩原先生笑了笑:“那如果你見到你爸爸,你會對他說甚麼呢?”
面對我臥底的公安老父親啊,我本來就沒有關於他的記憶,要說擁有很深的感情那都是假的。我想了想,不確定地回答:“給他一個擁抱,之後對他說你辛苦了。”
他長長地誒了一聲:“你不生氣他把你丟下了嗎?”
“我相信他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我這麼可愛,如果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怎麼可能會有人捨得扔掉我。把我這種可愛乖巧又聰明的小女孩養在身邊不香嗎,太宰先生都香死了。
“唉,”萩原先生鼓起一邊腮幫子,長長地嘆了口氣,“為甚麼這麼可愛的佳子醬不是我的女兒呢。”
“像我這麼可愛的女兒是很難得的,你可以降低要求,”我好心地給他提議,“比如說先定一個小目標,在今年找到女朋友。”
“好扎心,”他捂著胸口,啊了一聲往後倒在椅背上,“我的少男心受傷了,要佳子醬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起來。”
“拒絕,”我抬起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毫不猶豫地說道,“直美姐姐說了,女孩子的吻可是很寶貴的,只可以留給家人和喜歡的男孩子。至於其他因為我可愛就想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臭男人,讓他們吃屁去。”
他一下子就坐直起來,長長地“誒”了一聲,很快又笑了:“真好呢,聽起來佳子醬身邊都是一些好人。”
“是很好很好的人,”我強調,“世界上最好的人,爸爸也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我永遠喜歡亂步爸爸。
不過就他瞞著我媽媽的事情的行為,我決定還是要向他發脾氣表達我的不滿。
正好服務生小哥把我點的三明治送過來,我把注意力都放在三明治上面。服務生小哥還很貼心地把三明治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我叉下去正好塞進嘴巴里。
麵包,生菜,培根和沙拉醬。
明明就是普普通通製作三明治的材料,但我卻吃出了不同於一般三明治的美味。
“味道還可以嗎?”他期待地、小心翼翼地詢問我。
我一抬頭正好對上服務員小哥期待的目光,想了想國外好像有誇讚主廚的習慣,於是豎起大拇指給他點了個贊。
雖然看起來笨手笨腳的,但是做菜的水平還真是意外的高。
服務生小哥用他那雙灰紫色的眸子怔怔地看著我,突然露出一個有點像是在哭的笑容。
我:???
我撓撓頭,覺得應該是自己的錯覺,畢竟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一般人是不會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擁有如此充沛的感情的。
“慢點吃,別噎著了。”一邊這麼說著,他還一邊拿了杯熱牛奶過來。
我看著桌前的牛奶,困惑地問道:“我沒有點牛奶。”
“這是我送給可愛的小小姐的,”他溫柔地彎起眉眼,“你叫做佳子嗎?”
我點點頭:“讀法和寫法都和《星雲深處的你》裡的那個佳子一樣。”
他一怔,彎彎眉眼和唇角笑了:“那還真是可愛的名字。”
我皺了皺鼻子,還是覺得這個服務生小哥有點奇怪。但他沒有問出關鍵的那句「你媽媽是誰」,所以我都不好確定他是不是也是我那位薛定諤的爸爸了。
不過應該不是,我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他這麼黑,黑得像一塊炭,哪怕我媽媽再白綜合起來肯定也生不下白嫩嫩的我。
“服務員先生,不可以隨便搭訕哦,”就在這個時候萩原先生莫名其妙就精神地坐起來,像是在炫耀甚麼一般,把他的海鮮奶油意麵捲起來,舉起叉子期待地看著我,“佳子醬要嚐嚐我的意麵嗎?”
哈???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思考了三秒鐘,嗷嗚一口直接吞了下去。
“好吃嗎?”
面對兩雙猶如燈泡般發亮的期待目光,我遲疑地應道:“呃……好吃?”
這兩人一下子就笑了。
感覺這兩個人都奇奇怪怪的,我沒有再理會他們,一邊叉起三明治一邊從包裡摸出手機。手機沒有任何未接電話與資訊,我正疑惑著敦先生怎麼這麼久都沒有聯絡我的時候,餘光透過玻璃窗,我看到一輛豪車停在馬路對面。眼皮一跳,我立馬從凳子上跳下去,一邊招呼萩原先生趕緊跑。
“佳子醬?”
“來不及解釋了,皮皮蝦快上車。”
但我還是晚了一步,豪車上下來的幾個人已經堵在門口。為首的金髮男人蹲下身,朝我伸出手,彎眉笑道:“黛茜,我來接你回家。”
去尼瑪的黛茜。
我轉頭就抱住離我最近的人,氣沉丹田大吼一聲:“變態人販子啊,當街搶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