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
“怎麼回事？”
“我聽說，如今神國上下幾十萬上百萬的靈藥藥圃，已經沒人想去管，申請調離的人很多。”
黑豹找到神明殿堂，當面質問白袍大神尊。
後者瞥了他一眼，對這頭兇戾的黑豹越來越不待見。
平日裡就知道修煉，有事就出來找自己茬。
自己一年到頭都在處理神國的事務，處理各種麻煩，一旦出了事情，還得給神國擦屁股，當尊上的出氣筒。
“還能怎樣，靈藥藥圃的產量暴跌，我追責了一批靈藥藥圃的負責人，如今所有靈藥藥圃負責人人人自危。”
“這種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黑豹注意到白袍的語氣神態不對勁，稍稍收斂鋒芒，耐著性子追問道：“我手裡那幾個蠱地下界，進貢上繳的靈藥沒有少，但是這兩年收到的各類丹藥都打了折扣，尤其是最近的一次，連五成都不到。”
蠱地下界專門培養合適的天材地寶跟萬年靈藥，都需要上繳給神國，煉製各種丹藥……但同時也會從上界接收各類其它靈藥，煉製蠱地下界需要用到的各類丹藥。
雙方互相補充，形成良好的迴圈。
可如今……
這個迴圈似乎出現了問題。
準確的說，是上界的靈藥供給出現問題。
在黑豹的追問下，白袍大神尊把當前發現的問題全部攤開擺了出來。
黑豹目露凝重之色：
“是甚麼人在暗地裡搞鬼？”
“兩年消失了三千多萬人……”
“百萬靈藥藥圃的總產量減少超過三分之一，這是有計劃的針對行動，對方行事非常縝密隱蔽。”黑豹凝視白袍大神尊：“有甚麼眉目？”
“能夠做到這一步的，身後必然有一個巨大的組織，而且，有很強的執行力……耀陽一族有可能做到，九聚之地聯盟，也有可能……另外，就是多年前被擊退一直銷聲匿跡的輪迴盟下面的那位掌握時間神通的神明。”
陰窮一族雖然已經恢復運轉，但是神國規模和各大機構司衙並沒有到可以很好的控制神國地界。
耀陽一族、九聚之地聯盟跟輪迴盟肯定都有盯著這邊。
這三方勢力，包括周邊其它神國，都是嫌疑物件。
“會不會是九聚之地聯盟？”
黑豹道：
“尊上兩年前對九聚之地聯盟出手，那一次我印象深刻，集聚之地聯盟的守禦能力很強，部署這樣的縝密行動，完全有可能，會不會，就是他們做的？”
“……”
白袍大神尊點了點頭，實話實說：
“九聚之地聯盟的可能性的確很高，但是我們也不能確定，這裡裡面沒有輪迴盟的身影……對方能夠在我們毫無覺察的情況下做到這麼多的事情，也符合時間神明的特點。”
“要不，乾脆請尊上出馬，用時間回溯的手段，幫我們鎖定目標。”黑豹提議。
白袍大神尊忍不住地翻了個白眼：
怎麼能驚動尊上？
即便這件事情是九聚之地聯盟所為，也是神國勢力之間的底層博弈。
這種事情也要通知尊上來處理，就意味著陰窮一族的各大機構無能，說明他神明殿堂的一群神明無能。
如果證實了有時間神明直接下場，他可能還不會怎麼丟臉。
但如果證實大量的行動中沒有出現時間神明的身影，而是普通神明之下的博弈，就等於坐實了他白袍的無能。
可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如此大範圍的行動，持續兩年之久的針對行動，會把不止一位神明的神力耗盡，就能夠猜到這件事情不可能有神明直接介入。
黑豹明白白袍的意思後，皺眉思索道：
“你打算怎麼處理？”
“查！”
“慢慢查。”
“從神國招募一批擅長偵查手段的強者，對神調司新收集到的失蹤案件進行全面追索，另外！加派人手管理靈藥藥圃，一定要把始作俑者揪出來……”
“我拭目以待。”
黑豹離開後。
白袍大神尊用了超過三個月的時間，這才找到了足夠多的人馬，補充神調司和靈藥藥圃。
然而……
大規模的人員調動，根本就瞞不過噬金蚜蟲妖蟲傀儡。
御城這邊立即明白到白袍大神尊的計劃，於是在請示秦曉峰後，果斷暫停對一些區域的行動。
停滯了兩年以後……
陰窮一族的各方面似乎重新步入正軌。
但是將神境、車神境這個斷層的情況，在三五年內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解決。
期間，九聚之地聯盟這邊，護一、車御錦、張雪晴、魯九歌等人陸續衝擊神明。
幾乎一年冒出來兩位神明。
繼張哲鴣之後，九聚之地聯盟的神明數量增加到二十一位。
就連耀陽一族的紅魔都好幾次忍不住跑到神國邊境，遠眺巨犀一族，跟巨犀搭話，驚歎這邊造神的速度。
太快了。
雖然各大神國每隔一段時間也會有人衝神明境界。
但是沒有這麼頻繁的。
神明渡劫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像白老闆一樣渡劫失敗的神使境九層巔峰有很多。
十個有九個半，都不可能渡劫成功，不可能順利晉級神明。
但是九聚之地的神明似乎得到了某種幸運的眷顧，比外界更有機會晉級成功……
至少這些年，一個個衝擊神明境界的，無一例外，全部渡劫成功。
一開始。
連續的神明渡劫成功，紅魔還能勉強的打趣說九聚之地聯盟風水不錯，巨犀他們運氣不錯。
但是當一個接一個的神明下餃子一樣，充實提升著九聚之地聯盟的神明戰力，如今神明規模已經超過了耀陽一族，紅魔徹底坐不住了。
每次一出現神明級別的天劫，心驚肉跳。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九聚之地聯盟正在迸發出驚人的力量和底蘊，正在爆發出恐怖的能量。
拋開褻神者組織的幾位神明，九聚之地聯盟已經擁有二十幾位神明。
九聚之地聯盟馬上就能從三大勢力裡最微末的一個，變成三大勢力中最強勢的一個。
短短几年時間……
九聚之地聯盟就得到飛躍式的發展。
這……
合理嗎？
紅魔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人之所以能夠順利渡劫，是因為有金蟾的存在。
強大的滴血重生能力，時間神通，讓原本只有一兩成希望晉級神明的人，一個個至少有了九成的把握。
而秦曉峰手裡的神性靈物，彌補了最後的一成機率。
只要達到滅神境九層修為，《九幽魂殺》、《靈覺術》修煉到圓滿境界，就幾乎沒有失敗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