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犀都懵了。
眼前的這位……是身外化身？
怎麼可能？
身外化身有血有肉，好像是真的，但是這位的實力竟然達到可以從容洞察出掌握時間神通的神明位置……
這是甚麼能力？
這不就已經等於是半個神明瞭？
而且……
秦曉峰的身外化身在戰神境就有傷害到神明的實力，豈不是說，現在的秦曉峰其實已經具備了低階神明的大部分戰力？
巨犀越想，眼睛越亮，忍不住地上下打量秦曉峰，道：“秦司命你老實說，你現在的實力，究竟已經到了甚麼程度？”
“滅神境六層。”
秦曉峰迴答得很果斷。
巨犀忍不住斜他一眼：“我說的是戰力，跟一階神明比起來，你現在還差甚麼？”
“……”
秦曉峰稍稍遲疑了一下。
真正的實力麼？
應該反過來問，一階神明跟自己有多少差距。
但他肯定不能這麼回覆。
人不能太老實了。
巨犀現在也才不到三階神明修為。
不能打擊到神尊閣下。
秦曉峰還沒來得及坐大，巨犀就已經提議：
“你沒有經歷過正式的交鋒，估計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到了甚麼程度，這樣吧，你來進攻，我看看你現在《九幽魂殺》跟咒術的破壞力到了甚麼程度。”
巨犀想親自上手檢驗一下秦曉峰的實力，看看他跟一階神明究竟還有多少差距，或者說，只剩下多少的差距。
秦曉峰聞言眼睛一亮。
神明級陪練？
這個好啊！
哪怕是自己的神軀，秦曉峰也不捨得讓對方火力全開給自己陪練，平日了施法修煉都會消耗不少神力，消耗許多天積攢下來的神力，所以還真沒有過火力全開的經驗。
“那就多謝神尊閣下了。”
秦曉峰立即躍躍欲試地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巨犀並沒有察覺到秦曉峰內心的激盪和期待，點點頭，道：“來吧。”
“還是先佈置一下空間手段，萬一出現劇烈的波動，波及到神國境內的子民和信徒，可就不妥了。”
秦曉峰隨手落下一道黑暗囚籠。
巨犀不以為然：
這點程度的空間神通，蘊含的空間神力異常微弱，能夠消除多少的鋒芒餘波？
但他也沒有阻止。
任由秦曉峰佈下黑暗囚籠，一人一神，在黑暗囚籠的空間內，做好了切磋的準備。
說是切磋，巨犀就沒打算出手，只想看看秦曉峰現如今的手段可以對神明造成怎樣的破壞和威脅。
然而……
秦曉峰一出手，巨犀的臉色就變了。
出手就是《九幽魂殺》。
靈魂空間率先撕扯衝擊巨犀的識海空間，進行靈魂制裁。
千萬規模的魂力衝擊，曾經讓血鯰、玄鶴、血精、老鹿都深受其害，但巨犀從未真正直觀地感受過。
這一次……
記憶尤甚。
劇痛感從識海之中傳來，就有一種被刀劍在裡面捅了一下的那種感覺。
巨犀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感覺到了明顯的劇痛，心中暗罵：
這是滅神境的攻擊手段？
確定不是神明層次的攻擊？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出來，秦曉峰的第二擊緊鑼密鼓地爆發。
雷殺！
十二裂空驚雷之中滋生出來的紅色雷霆鋒芒，瞬息間劃過巨犀的神軀。
一道黑紅色的傷口。
巨犀微微皺眉，然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還好。
這一招他認識。
秦曉峰渡劫衝擊滅神境天妒雷劫的時候，參悟出來的《雷殺》，破壞力僅僅只是滅神境中期……哦不，現在應該是差不多在滅神境後期層次，雖然對神軀造成了一定的割裂傷勢，跟《九幽魂殺》比起來，傷害不足其十分之一。
然而……
秦曉峰眼見自己的《雷殺》無法對巨犀神軀構成明顯傷害，也是放開了手腳，把一心多用的能力發揮到極致，火力全開地凝結出億道雷霆之力，一蹴而就地凝結出八組裂空驚雷……
每一組裂空驚雷急速凝結誕生出紅色的雷霆鋒芒。
血紅色的雷霆鋒芒，速度、鋒芒拔升到極致，如同收攏的火紅蓮花，撞在巨犀身上……
巨犀悚然而驚！
每一道攻擊都不算強，但是堆砌起來的傷害已經明顯超越了滅神境的範疇，甚至突破了半步神明的破壞，實實在在造成了神軀的神力消耗，已經不弱於《九幽魂殺》對自己造成的傷害。
這個妖孽！
其咒術果然已經提升到了足以威脅神明的程度。
“好！”
“秦司命你這些年修煉，果然卓有成效！”
巨犀還在拿著自己神明的架子。
就在他以為秦曉峰已經技窮的時候，卻是看到秦曉峰隨後又拿捏出一座深邃黝黑的黑暗囚籠。
黑暗囚籠之中似乎孕育了海量的雷霆之力，正在快速積蓄恐怖的破壞力，威勢不斷膨脹。
巨犀雙目一凝！
空間手段……
這是！
《雷晶》！
秦曉峰在天妒雷劫中參悟的第二個咒術。
這是！
秦曉峰在全力施展過《雷殺》之後，馬不停蹄地就立即凝結《雷晶》，把自己準備的另外一張殺手鐧手段完全爆發出來。
最初參悟《雷晶》的時候，蘊含其中的千萬道雷霆之力，結合空間神通之力，可以爆發出滅神境巔峰的破壞力。
如今……
在秦曉峰的改造之下，已經是同時將一億道雷霆之力融合其中，催生碰撞，壓縮出來的鋒芒破壞力早就十倍於前者。
殺！
一點深邃的黑芒閃爍突進，直奔到巨犀面門。
後者悚然而驚，神軀後背發涼，倉皇凝結結界抵禦……
結果轟地一聲。
結界破碎。
黑色的雷光餘威轟進巨犀的神軀……
巨犀當時就後悔了。
草率了。
這妖孽的咒術已經達到這種程度。
這次至少損耗了幾年積攢下來的神力。
藉著黑暗囚籠破碎，巨犀強忍肉痛，身影倏然破空而去，只留下一句話：“不錯，你現在的確已經有了跟一階神明掰腕子的能力，與你的身外化身一起，完全可以鎮壓一階神明，好好修煉，本尊回去修煉了。”
巨犀頭也不回地離去。
“多謝神尊閣下。”
秦曉峰拱手送別。
他雖然看出巨犀神軀受到了損傷，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只是裝聾作啞。
不過這一次的交鋒，的的確確讓他感受到，原來自己已經具備直面神明的能力，至少面對一階神明、二階神明，全力以赴的話，自己在某種程度已經具備了一定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