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晴是蘇念甄的神魂奴僕，自然不會也不敢有任何的惡意。
她對秦曉峰解釋道：
“我父親見多了神明隕落之後，神國子民淪為褻神者的案例，也滅過很多的褻神者，但是在我父親的心目中，從來都不曾完全受到神明的奴役。”
秦曉峰眼睛一亮，他立即明白到張雪晴的意思：
“你父親，看來也是一位野心勃勃有自己追求的人啊。”
“是的。”
張雪晴毫不隱瞞地點了點頭：
“只要有機會，父親就一定會爬上神調司大司命的職務，然後想盡一切辦法突破到神使境，然後尋求比肩神明。”
“父親很聰明。”
“他曾經跟我說過，這世間的所有神明，其實一開始，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一頭普通野獸，一株普通的花草，或是一頭沒有開化的靈獸……”
“之所以這些神明能夠一躍而起，成為世人敬畏的神明，只是因為它們把握到了那一線機遇！”
張雪晴的話說得很平靜，顯然心底也是認同父親的看法。
秦曉峰緩緩點頭。
沒錯。
自己當年，何嘗不是因為把握到了機會，發現了自釀靈酒裡的修煉益處，然後乘風而起，又在一次次的機遇之中，成為了修仙界的第一修士。
張哲鴣看得很通透，也很長遠。
通透是因為他看透了這些神明的本質，看懂了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所謂的神明，不過就是一群把握到機會的土雞瓦狗，最後全部成為了真龍鸞鳳。
長遠……
是因為他在暗地裡為成為神明做準備。
難怪張雪晴主動留下身份令牌。
張哲鴣不是‘九夜’的僕從。
他只效忠於他自己。
所以張哲鴣對自己女兒張雪晴是否被剝奪神明印記，他並不關心，只要女兒還活著，他就一定會去父女才知道的那座秘密據點，看看女兒會否留下書信，女兒是否有獨自行動的能力。
因為張哲鴣相信，自己女兒無論到任何境地，只要找到機會，就可以脫身。
“好。”
秦曉峰點頭，道：
“既然你認為張哲鴣會主動跟你進行聯絡，你就去聯絡一下這位神調司的二司命，看看他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和便利。”
秦曉峰決定給張雪晴一次機會。
畢竟，自己隨時可以透過蘇念甄，拿捏張雪晴的性命，他不擔心張哲鴣能夠把張雪晴帶走。
“是！”
張雪晴離開後。
秦曉峰從她獻出來的戰利品中，挑出一株‘熒惑靈草’，露出笑容，然後把剩下的靈藥全部交給蓮心：
“這些東西，你拿去煉丹。”
“是！”
蓮心退下。
秦曉峰又從裡面找到了不少防禦法寶跟武器，但是這些東西似乎都蘊含了神明九夜的力量，不能用。
天佑的聲音響起：
“父親。”
“這次送到蠱地下界的人，都是毛家的子弟，母親的意思是，最好把醉生夢死蝶全部培養到無神境，這樣，我們的整體實力就能進一步提升，甚至有機會鎮壓神屬境……”
“不行的。”
秦曉峰搖搖頭：
“神屬境強者的神識感知範圍很廣，警覺性很高，醉生夢死蝶想伏擊到這個層次，機率太低了，而且，神屬境可以快速溝通神明，藉助到神明的力量，一旦交鋒，我們就容易被神明咬上，風險太大！”
“短期內，我們還是要儘量避免跟神屬境強者交鋒。”
秦曉峰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斤兩，沒有因為幾次小勝就膨脹到認為自己可以順勢威脅神屬境強者。
“你先下去修煉。”
“我跟你孃親討論一下，寧願用毛家戰士的血肉培養我們的仙骨蟲，也沒必要用在醉生夢死蝶身上。”
秦天佑依言退下。
秦曉峰跟蘇念甄磋商之後，蘇念甄還是保留下一些血肉，準備用來培養醉生夢死蝶……
另外！
蘇念甄建議，把金蟾培養到無神境，屆時可以儲備更強的力量，好應付一些變數。
秦曉峰知道妻子擔心自己在這邊的處境，於是笑道：
“放心。”
“你上次給我的《卸甲輕音術》，我已經傳授給白骨君王，白骨君王如今已經修煉入門，實力大增。”
“我準備讓張雪晴先跟她的父親接觸一下……如果張哲鴣果真願意跟我們合作，提供幫助，到時候可以嘗試從張哲鴣的手裡，獲取一些雷屬性的功法秘籍。”
秦曉峰道出自己的計劃：
“有張哲鴣這尊神屬境修為的強者相助，我們未來在九黎一族的許多行動可以更加順利和安全。”
“張哲鴣野心勃勃，但是如果沒有他的女兒相助，想在毛候的壓制下有所成就，難度太大！我也覺得，我們是有機會合作的。”
“拭目以待吧。”
二人結束對話。
在經過兩天的時間之後，張雪晴果真在父女二人才知道的秘密據點等到了自己父親。
一臉神明刺青的張哲鴣，走進到洞府之中，看到身上沒有神明刺青，卻安然無恙坐在石桌前翻閱書籍的女兒，身體不自覺地輕微顫抖，駐足站在據點的門口，反覆地深深吸氣，冷靜下來，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威脅和異常，這才舉步走了進去。
“你不該來這裡的。”
“父親要是真的覺得我不該來，那麼，父親應該提前把這座秘密據點摧毀……”
張雪晴放下手裡的書籍，起身道：
“毛家族地的身份令牌，是女兒特地留下的，我很慶幸，父親你來了。”
“你現在是甚麼情況？你背後的人，究竟是誰？狂風一族，還是金獠一族，或者……陰窮一族？”
張哲鴣一臉凝重。
“都不是。”
張雪晴搖搖頭：
“父親還記得車御錦嗎？此人現在跟女兒是同僚，我們一同為一個褻神者效力。”
“褻神者？怎麼可能！”
張哲鴣脫口驚呼。
他考慮過背後策劃一系列動作的人來自各方勢力各大神國，唯獨沒有考慮過，這群人毫無神國、神明背景。
“是真的。”
張雪晴解釋道：“女兒現在的確不能夠透露更多的秘密，但是我們背後的確沒有神明跟神國背景，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