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神調司二司命張哲鴣在得知大司命毛候已經申請剝奪張雪晴神明印記的一刻，就已經跟變了個人似的。
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待就是七天！
再出來的時候，張哲鴣給人的感覺異常陰冷，就好像是那種常年閉門不出，看不到太陽，身體都陰暗下去的那種氣質。
包括張哲鴣的幾位貼心心腹，都被自己上司的模樣嚇了一跳：
“司命大人！”
“您……別太傷心，小姐吉人天相……”
麾下心腹還想說幾句安慰的話，被張哲鴣抬手打斷。
張哲鴣目光陰冷，眼底有兇戾之色閃過：
“好了。”
“雪晴被俘已有兩年，既然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音訊，大司命的做法是正確的，畢竟……當初我也是這麼做的，強行剝奪了車御錦身上的神明印記！一報還一報，沒甚麼對錯，這一切，都是命。”
“……”
下面的人噤若寒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張哲鴣繼續道：
“從今以後，就當雪晴已經死了。”
“你們以後做事，也千萬要當心。”
“我九黎一族的神國境內，顯然有一群隱匿潛藏得很深的勢力，他們不敢地神屬境動手，但是鎮壓神僕境輕而易舉！”
“不管他們是屬於狂風一族還是屬於金獠一族的，我張哲鴣一定會把他們揪出來，碎屍萬段。”張哲鴣此言，似乎是把所有的恨意全部傾注在兇手的身上，忽略了大司命毛候的行動。
幾位心腹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毛候那邊很快就知道了張哲鴣出關後的反應，一門心思的各地調查神秘兇手下落，似乎對自己剝奪其女兒神明印記的事情已經認命。
毛候自然不會頭腦簡單的認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
當初為了替張雪晴求情，張哲鴣是在自己面前下跪了的。
這傢伙……
危險得很！
但毛候同時也知道，自己只是九黎之主推出來的替罪羊，自己必須把這些髒活都幹了！
為了九黎之主的大計！
他必須承受這些罵名。
“派幾個人，給我盯緊點張哲鴣。”
“一有任何的異象，立即彙報。”
毛候可不敢小覷了這位。
張雪晴在張哲鴣心目中的地位很重要——神屬境強者真正發起瘋來是很危險的。
但很快，就發生了一件讓毛候意想不到的事情！
毛候死死盯著的張哲鴣沒有任何異動，但是自己的家族那邊，突然間遭到襲擊，家族裡的十幾位神僕境修為子弟，全部被當場鎮壓，銷聲匿跡，家族藥圃裡的靈藥、天材地寶全部失竊。
毛候聽聞此噩耗，匆匆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慘絕人寰的一幕。
家族裡裡外外數百口人被滅！
唯一的倖存者是原本安排坐鎮此地的神屬境強者，他的親弟弟‘毛古靈’。
毛候雙目通紅，死死盯著自己弟弟，詢問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
後者臉色難看，道：
“我的錯。”
“我被人調虎離山，才出去了一小會，家族就遭遇突襲，所有人員被全部迷昏過去，失去反抗能力……敵人下手狠辣，除了可能引動神明關注的神僕境修為沒有當場格殺，全部帶走之外，神僕境以下的族人和僕人，全部格殺，雞犬不留。”
“城防軍呢？！”
毛候氣急敗壞地質問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城防軍統領，以及聞訊而來的城主以及幾位神僕境戰士。
“毛家這邊沒有爆發明顯的戰鬥痕跡，城防軍這邊根本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我們也是聽到毛二當家的傳訊，才緊急出動，過來檢視。”
毛家並不在城內，而是在城外的兩千裡之外選擇了這處天地靈力濃郁的地方作為家族駐地。
毛家沒有出現任何反抗就被覆滅，這也的確怪不到城防軍。
毛候卻是差點氣炸！
毛家上到他老孃，下到毛家的一些後裔子嗣，被屠得乾乾淨淨！
毛家差點被人連根拔起！
“誰做的？！”
“居然敢動我毛家！”
毛候震怒之下，整個天地陰雲密佈，厲聲吩咐下去：
“神調司的人，立即尋找線索！”
“大司命！”
“這裡有兇手留下的一塊令牌……”
這時，毛古靈卻是扔過來一塊四四方方的東西。
毛候接到手裡一看：
這是神調司的身份令牌！
背面有其身份資訊。
翻轉過來一看，上面赫然寫著：
神調司，張雪晴！
毛候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不敢置信地看著令牌上面的身份資訊，目中佈滿了震撼和恨意。
毛古靈沉痛的聲音響起：
“對我們毛家出手的人，大機率就是擄走張雪晴的那批兇手！”
“他們現在太囂張了！”
“前腳擄了我們神調司的人，後腳就敢劫掠我們城主的押送隊伍！如今，更是直接破我毛家的門！還敢留下張雪晴的身份令牌，明目張膽地挑釁！”
毛古靈咬牙切齒道：
“我毛家幾百口人，就這麼死在這些兇手的手裡。”
“這筆賬，一定要跟兇手清算！”
“……”
毛候卻盯著手裡的身份令牌久久不語。
他似乎想到了甚麼。
過了許久，毛候突然抬起頭，問毛古靈：
“你剛才說，你被調虎離山，你是因為甚麼事情離開族地？是那個女人？”
“……”
毛古靈臉色一變，神情有些慌亂，眼神閃縮不定，不敢與兄長對視。
但毛家遭逢噩耗，他必須坦誠：
“尹嬌雨說自己被人欺負，我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消失無蹤……兄長你放心，不管她是不是知情者，我會親自安排她為毛家陪葬。”
毛古靈必須要給毛候一個交代。
平日裡玩玩可以，碰到這種事情，必須割捨。
毛候目光冷厲：
“尹嬌雨的存在，只有那麼幾個人知道，神調司的很多人都不清楚，你猜，兇手是怎麼掌握的？又是誰，能夠精準的襲擊我們毛家族地，讓我們毛家族地毫無還手之力？”
身為神調司大司命，毛候也不完全是個草包。
兇手很狡猾，但是從未對有神屬境強者存在的地方出過手。
這次……
很反常！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是一個對毛家非常瞭解的人，親自帶隊，完成了調虎離山覆滅毛家族地的屠戮行動。
而且！
對方刻意留下的身份令牌，明顯帶著私人恩怨和挑釁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