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松滿臉蒼白和絕望,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
那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陌生的臉孔。
他很確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對方,對方……甚至有可能不是來自於修仙界……
但是對方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捏死了一隻很弱小的螻蟻,穿透自己胸膛的手臂,猶如神兵利器。
白虎皮甲和龍鱗護甲,竟然被對方肉掌輕鬆洞穿。
這是甚麼修為境界?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祁松沒有立即死去。
他顫顫巍巍地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臂,從對方手臂傳來的觸感,非常堅韌,冰冷,且蘊含著堅不可摧的質感。
對方的眼神很冷,聲音也很冷:
“真當我族的丹藥,是那麼好騙的麼?”
祁松雙瞳微微緊縮,一瞬間,終於明白過來。
神秘祭臺!
此人是神秘祭臺一脈的存在。
傳說中最神秘最強大的一支修仙強者。
直到這一刻,祁松也終於知道自己推斷錯了。
道尊不是秦曉峰殺的。
這個世界,竟然真的存在著他們不曾瞭解的一支勢力。
對方有著瞞過修仙界所有人,輕鬆鎮壓道尊的實力。
祁松臉上已經看不到血色。
臉上閃過一抹恍然和絕望的時候,也迅速地抓到了一絲希望:“別殺我……我願意臣服!我可以當牛做馬……我……我還有價值。”
祁松死死抓住對方的手臂,滿臉的希冀祈求神情。
他要抓住最後的稻草。
然而!
對面的男子卻彷彿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就跟掃灰塵一樣,隨手將其震得飛了出去……
“你太弱了。”
祁松聽到對方的回應。
然後……
祁松的身體在空中被震碎。
堂堂車神境修士,被對方一揮手震得粉碎,包括體外的白虎皮甲和龍鱗護甲,甚麼都沒留下。
唯一留下來的是那瓶車神境寶丹。
瓷瓶被完好地儲存下來,滴溜溜飛回到男子手裡。
男子的半張臉龐隱匿在黑暗之中,半張臉劍眉冷峻,充斥著淡淡的戾氣,自言自語道:“本就已經剩不了多少車神境丹藥,居然還被你個廢物吃掉一枚丹藥,就拿你的血肉來糅合成血靈丹好了。”
目光所及,祁松的一身血肉如灰被神秘祭臺汲取。
男子望向神秘祭臺的通道之外。
隨著祁松身死隕落,外面的妖獸靈寵‘座山神鵰’第一時間感應到自己的神魂契約碎裂鬆綁,恢復自由身,然後對神秘祭臺生出強烈的恐懼,身形急退。
男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想跑?
五指微張,一拉一扯。
雲夢大澤的座山神鵰立即被當場禁錮,然後身體就比拉進到了神秘祭臺空間,滿心恐懼和絕望地看到一尊宛若魔神的身影。
“不好意思哦。”
男子對座山神鵰道:
“作為他的妖獸靈寵,你可不能走了,否則,神秘祭臺的訊息洩露,長老團的那些老東西又該碎碎念。”
“所以,你還是成為一枚血靈丹算了。”
單手一揮,座山神鵰身體頓時被分割成兩塊。
血肉被神秘祭臺汲取,消散無蹤。
旋渦通道,在這一刻消失。
神秘祭臺空間重新密閉。
男子望著重新閉合起來的旋渦通道,淡淡地道:
“這座蠱界即將被出手,長老們說過,除了車神境丹藥需要全部回收,這座世界的所有生靈儘量維持原狀,不可造成劇烈動盪,否則讓買家察覺不對勁,賣不上好的價格。”
“那……就這樣吧。”
“不打擾你們這窩小蟲子了。”
“……”
……
千影門門主祁松失蹤。
這個訊息,是直到一個月之後才慢慢的發酵傳播開來。
祁松的突然消失,一開始並沒有引起外界的注意。
因為千影門的所有人員的命牌都在,唯獨缺少了祁松本人的命牌……
如果不是金剛寺的金魁突然間動用傳訊令牌尋找祁松,想知道祁松最近在做甚麼,然後發現祁松長時間的沒有進行任何回訊,他也不會讓青石去檢視祁松的位置,去聯絡千影門的副門主。
千影門兩位副門主也已經有一段時間聯絡不上自己的門主,如今千影門的很多大事都等著門主決斷,也是頭疼得很。
眼看金剛寺、慈航門、千影門都找不到祁松的下落,青石甚至動用了請神術和天眼術,依舊找不到。
最終……
幾個人找上了御神天宗,想跟蘇念甄詢問,請蘇念甄幫忙,調動十二頭雙頭蛇,巡查各方,搜尋祁松的下落。
蘇念甄查詢一圈下來,幾乎把各大靈地找了個遍,仍舊沒有找到祁松。
最終,蘇念甄把訊息傳到了秦曉峰的耳裡。
調動了雷貂,讓雷貂去千影門,透過氣味尋找祁松的下落。
終於!
幾天之後,找到了雲夢大澤。
雷貂很確定,祁松的氣息最終消失在雲夢大澤!
秦曉峰得知此事,第一時間召集所有人到荒蕪冰原,自己破例臨時出關,面見了青石、金魁、蘇念甄等人。
“秦宗主。”
“這段時間,您一直在荒蕪冰原閉關?”
金魁看秦曉峰的眼神有點古怪。
秦曉峰察覺到了,很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反問:“當然,金主持這話問得有些蹊蹺,為甚麼會有此一問?”
青石、蘇念甄同樣滿臉疑惑地看著金魁。
金魁被秦曉峰看得渾身發毛,但他又是那種藏不住事的人,索性當著大家的面,把祁松當初懷疑是秦曉峰謀害了道尊的事情道了出來。
蘇念甄當時就圓睜美目站起身來,盯著金魁道:“金魁主持,祁松的推斷完全沒有任何道理,我們宗主是道尊的弟子,怎麼可能弒師父?”
“而且我當時就在師父和宗主的面前……”
“你居然懷疑是我們暗中滅了祁松的口?”
“我絕對沒有懷疑秦宗主,我只是奇怪,祁松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去雲夢大澤,然後突然就人間蒸發。”
金魁連忙解釋。
青石起身插話進來:“金魁,祁松此人本就心術不正,他毫無根據的猜測,不足採信,但是秦宗主,蘇副宗主,現在的事實是,道尊前輩無故隕落,然後,祁松門主人間蒸發,這裡面肯定出了大事!如果二位知道其中的一些線索,還請務必跟我們說清楚。”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蘇副宗主你曾說過掌握道尊前輩隕落的一些懷疑,我想,是時候讓我們知道其中內情,而不是繼續藏著掖著。”金魁道出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