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再次來到好萊塢，下了機場感覺周圍沒有了往日的歡樂，每個人都形色匆匆，臉上神色緊張。
彼得在機場裡面迎接。
周陽見到彼得後：“怎麼不好好休息，瞧瞧你眼珠子，紅的跟牛蛋一樣。”
周陽也是直接罵人。
周圍的人也是非常尷尬，尤其彼得身後的人相互看了下，又看著彼得。
彼得和周陽認識很久了，也算朋友，他也花了很多錢去打聽，家族裡和國內也算有合作，自然聽說了：“周，好久不見，最近有些太困了。”
周陽直接把行李箱遞給了他：“走了，先回去再說。”
彼得也是識趣的拿著一起走。
彼得家族裡的人，看著這一幕，相互目光詢問，這女的太不客氣了吧。
周陽上車後忍不住開口：“你現在厲害了，出行帶十幾個人，風頭十足，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錢？”
彼得一臉無奈：“最近有些危險嘛。”
陸安看到了露絲，臉上有些紅腫：“哦，那個煞筆打的啊？
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露絲一聽這話，整個人抱著周陽開始哭了起來。
人就是這樣，沒人的時候不哭，一有人說了，就可委屈了，哭了起來。
彼得也是一臉尷尬。
眾人到了大廈處，譚笑見到了路今立。
路今立看到譚笑來了：“這是？”
譚笑看著一臉疑問的人：“來看下情況，順便聊下天，我過兩天就走。”
路今立明白這是來安撫對方了。
兩人聊著市場上的情況。
彼得和周陽一起進去了會議室，房間裡有一群人。
周陽有些緊張：“你怎麼不說啊，好多人啊。”
大家看了出來，這個女孩略顯緊張。
為首的男人七八十歲，一頭白髮，是一個標準的白人：“不用緊張，我是庫奇，我們都是彼得的親人。”
周陽點頭：“庫奇先生您好。”
彼得解釋：“爺爺，周不喜歡太正式場合。”
周陽嫌棄看了下彼得：“庫奇爺爺好。”
眾人都輕鬆高興了起來，這一聲稱呼大家緊張的氣氛都沒了。
剛剛車上週陽冷嘲熱諷彼得，為了那個露絲女孩出氣，大家也收到了訊息，顯然非常熟悉。
庫奇老頭非常高興：“哈哈，今天多了一個孫女，我還是非常開心，陸讓你過來有甚麼話嗎？”
周陽點頭：“中季度報表已經出來了，事情不會出現甚麼意外了。
有一千畝葡萄地，租期90年，算最後的退路。”
庫奇看了下週陽：“說句實話，我們也在猶豫是否放棄籌碼。”
周陽直接開口：“小安來之前說了，可以放出一部分籌碼，不要孤注一擲，最起碼先回本。
他不知道你們下了多少籌碼，無法判斷。
小安前期的回本已經成為固定，不會出現意外。”
庫奇看了下眾人，又看了下週陽：“我們沒有投資前面地產對賭，全部是後面保爾森和其他人的對賭。
所以家裡面唯一的存款大機率就是彼得前面的收益了，這些收益足夠我們這些人從頭再來，所以生活開銷這點，不用擔心。”
周陽一臉黑，看著彼得更嫌棄了：“傻狗，他最近變笨了估計和你待多了，影響智商，你連傻缺都不如。”
彼得也是捂著臉，他當然知道這個女的厲害，她可是罵著陸安細狗，細狗的。
大家看到這一幕，也不覺得生氣，只覺得雙方友誼非常深。
彼得嘆氣：“我這每天日進斗金的，我也希望家裡一起賺錢。”
周陽氣的不管那麼多，一腳踩在他腳丫上，她在國內秦蓮這裡受到的壓力，直接還給他了。
彼得張大嘴巴，面露痛苦：“哇哇，疼。
哦，上帝啊，陸是怎麼擁有你的。
他當初教你打拳，是讓你女打星上走，怎麼打到自己人了，我真的給家裡提前說了風險。”
眾人都開心笑著，看著年輕人的打鬧。
庫奇也是懷念年輕時候：“這個事情陸是如何判斷的。”
周陽來之前都已經交代了：“本金不會少，賺的可能不多，因為投行公司大機率破產，所以賺個三倍或者五倍應該很容易，想賺滿12倍利潤有些難。”
庫奇一臉激動，直接開心笑了起來：“哈哈，彼得擁有你們這朋友是他的幸運，也是我們家族的幸運。”
周陽看著高興的老頭，有些不高興：“細狗來之前交代了，賺錢後儘量買一個好的位置大廈收租金，買好的位置房子，別亂進場了，小心一無所有。”
庫奇點頭：“我們也是這麼打算的，一切穩妥為主。”
周陽看了下眾人：“我先出去了，我就是帶話的，你們先聊。
小安還有一句話，如果你們不想賭了，他可以收購你們所有的籌碼，讓你們直接落地為安。”
庫奇看著彼得：“明白，我會慎重考慮，你們出去玩吧。”
彼得跟著周陽一起出去了。
眾人開始討論起來。
庫奇收起來笑容：“傻狗，傻缺，細狗，這個新認的孫女有點兇哦，哈哈。”
身邊人同樣點頭：“這個女孩是陸的第一部電影的女主，他們認識最早，算下來已經有五年的感情基礎。”
彼得的父親從頭到尾，看不上這個小兒子：“彼得變了很多，我和他介紹了一個女孩相親，彼得不願意放棄露絲。
這個露絲很有想法，她讓彼得勸我們先放棄一部部分利益，先落地為安，不至於流落街頭。
同樣也勸彼得同意我給他的相親物件，可以把她養在外頭。”
眾人覺得彼得變了很多。
庫奇這個老頭考慮了下：“如果你的朋友家裡，不能允許露絲這個女孩的存在，也沒有必要再結婚。
今天來的還有一個女的，自身帶著貴氣，說不定陸的妻子冒險來了。”
有一個人拿出車內錄影，播放譚笑車內一舉一動。
下面的其中有一個人開口：“這個女的我認識，她以前在投行公司裡是高管，還是合夥人的身份出現在這個投行公司裡。
我給她打過官司。”
很快資料都找了出來。
庫奇露出笑容：“哦，這個可能就是幕後的策劃人，譚笑，陸的妻子。”
彼得的父親表情嚴肅：“她訂的是下午的機票。”
庫奇這個老頭考慮了下：“幕後的人，自然需要幕後控制。
路今安，路今城，路今立。
陸的家裡人挨個出現，說明事情一直在對方的控制內，不用擔心。
我們才多少錢，對方投下的錢，對我們來說，可是天文數字。
我們見過的錢，和擁有的錢，是不一樣的。”
眾人紛紛點頭。
下午的時候，譚笑離開。
庫奇親自送譚笑。
譚笑看著他周圍的保鏢：“當初一個跪在地上給人擦鞋的小鞋匠，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
譚笑直接開口諷刺，態度強硬。
庫奇老爺身後的家人和保鏢一個個面色不善。
庫奇不生氣，他這一輩子受盡屈辱，嚐盡人間苦頭，甚至年少還被人強上過：“您今天能來，讓我非常感動，畢竟彼得私下給你當了奴僕。”
譚笑聽懂了：“三四百多年前，我們家裡都用的起奴僕了，我不缺這個奴僕，我也看不起這個傻子。”
庫奇還是撐著笑容：“有甚麼是我們能做的您儘管提。”
譚笑直接繼續嘲諷：“我不缺一個傻子，會缺一群傻子嗎？”
庫奇和身後的人，一個個面色難看。
譚笑看著這個老頭：“不憤怒嗎？”
庫奇搖頭：“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譚笑點頭：“大局勢面前，你不憤怒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只會冷靜的看著自己死。
你的後人挨個跳樓，因為經濟蕭條，你的收入不足供應房貸了。
老頭你懦弱了一輩子，臨死了膽子變大了。
以後還是安心的趴著，別沒事亂動。
想亂走下次說一聲，關鍵時刻看給我好門，管好自己的孩子的嘴，該閉嘴就別亂叫。
覺得不服氣，這件事結束就咬著你的骨頭，離開。
一天天的狗都當不好，給我添亂，我不在乎你們跟著我賺多少，我只在乎你有沒有給我搗亂，拖我後腿。”
庫奇身後的一群人一個個都非常憤怒。
譚笑走近一步，盯著這個老頭，她不信對方敢動手。
庫奇低下頭，不說話。
譚笑看著沒意思：“真搞不懂你們這些男人愚蠢的友誼。
既然沒有膽子，為甚麼還要把錢投進去，直接把分期的房子賣了，把錢取出來握在手裡不行嗎？
愚蠢的合作伙伴就是滅亡的第一步。
跟狼待久了，他就變成狽。
就算變成狽也應該找一群靠譜的狼。
自己把自己爪子剁了去當狽，如果不是知道陸今安沒有好南風，就是你們眼裡的同性戀。
陸安不好這一口。
既然他不好這一口，怎麼變蠢了？
現在此時此刻，我都懷疑你們下藥了。
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變得如此愚蠢。
這筆賬，回頭再算。”
譚笑也是毫不掩飾的發洩著脾氣，事情到了這一步，需要律師去告的時候，你們這裡居然停止前進了。
現在在換人去告，會多出很多風險。
庫奇承認後怕了，也猶豫了，他低頭不說話。
譚笑看著白花花的腦袋，上面沒有多少頭髮。
譚笑直接扭頭上車。
庫奇老頭拄著柺杖，也是上車跟在後面。
上車後，彼得的父親面色難看，他是庫奇的小兒子，聽到自己的父親被罵，沒事安心的趴著，就跟罵狗一樣，沒事別亂叫。
最後直接撕開了臉面，咬著骨頭離開。
庫奇看著兒子：“貝特，你不用憤怒，他說的是事實，沒事趴著也挺安全。
如果不是這件事，我會一直趴著。
你不用生氣，我穩了一輩子，臨死了膽子變大了，這也是被逼的。
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而不是分期的臨時住處。”
貝特看著老父親：“我們和對方沒有關係，讓彼得給對方當奴僕能解決問題嗎？
能解決這個信任嗎？
就算給人當奴僕也當不上啊，在陸妻子的眼裡，我們都是看門的狗。
今天就是來訓斥的，她就是替陸來責罵的。”
庫奇用昏暗的眼珠子看著兒子：“孩子，當上當不上，現在不是已經當上了。
富人的狗，吃的都比貧民窟吃的好。
如果不是因為彼得，我眼裡最沒出息的孫子，我們家族現在已經破產了。
我們家裡每個人都買了不少房子，還是貸款分期。
彼得救了大家。
我們都知道房子是硬通貨，卻忘記了還有一個事情叫金融風暴。
也忘記了不是全款的房子，根本不屬於你。
彼得不是奴僕，他是陸的朋友。
可能在譚笑眼裡彼得是狗，但是在陸眼裡不是。
就按照印度的五種制度結構來看，譚是婆羅門，我們在他眼裡最差也是一個剎帝利。
按照陸是國王，我們就是武士和官吏。
武士在國王和婆羅門眼裡就是狗，別太高看自己，不然會死的很慘。
貝特，你不會覺得雙方長期接觸以後，自己真的能和對方平起平坐吧？
你付出了甚麼，配和人家平起平坐？
剛剛影片裡，路今立這個人見到譚笑一直彎腰低頭，這一段影片你沒有看到嗎？”
貝特沉默了。
庫奇活了一輩子，見過太多人了：“當彼得去學會殺人時，他就不再是你眼裡懦弱的兒子了。
陸沒有逼迫彼得，都是彼得自己選的。
我們投了2500萬美刀，是我們全家族所有的錢。
這些錢有一少半還是彼得賺的。
我成為律師後，就開始一直不停的生孩子，還好你們都聽話，不然我們也無法聚集起來。”
貝特嘆氣：“沒錯，彼得每年收入非常高，百分之五的投資份額，已經是家裡面收入最好高的人了。”
庫奇看著兒子：“孩子比自己優秀那是好事，我們去售賣NBA球星卡這半年，直接淨賺了700萬美刀，有時候選擇一個優秀的合作伙伴，比自己努力強。
雖然球星卡被人收走了，我們不是已經狠狠賺了一筆嗎？”
貝特也是認命了：“可是這樣的態度，我怕彼得受不了。”
庫奇笑了，老頭笑的很開心：“小傢伙比你看的開，不然早就被陸換掉了。
譚今天的話，只是告訴我們認清楚自己身份。
關鍵時刻，甚麼是關鍵時刻，這個時候就是。
因為我們只能衝鋒一次，所以我很猶豫。
你不用過於看中自己能力，其實在陸的眼裡，我們是可被替代的。
就像他用的演員一樣，沒有誰是不可被替代的。
如果我們真的把她們幾個女孩當人質，那麼我們就是最後一次合作了。
彼得沒有被替換，只是因為陸有一個缺點，太在乎感情，他不是一個太理性的人。
可能寫書的人，拍電影的人，骨子裡有一種浪漫，是我們這些律師無法理解的。
如果陸沒有決定和我們分開，這個譚，她不會這麼憤怒的說話。
因為選擇我們非常不理智，我換位對方的角度考慮，我不會告訴彼得，做空房地產事情。
也不會告訴彼得去賣了分期的房子，也不會帶著彼得去賺錢。”
貝特沉默了很久：“可是他終究還是帶著彼得了，雖然彼得沒有那麼優秀，他還是願意帶著他一起走。”
庫奇看著兒子：“狼和狽的關係你應該知道，可陸不是狽，也不是狼。
現在想想，這可能就是男人愚蠢裡面可愛。
當初你還為了一個朋友，做出一些衝動的事情。”
貝特想到了年輕時的朋友：“我想到了以前大學的朋友，那時候也是彼得這個年紀，也有些不理智。”
庫奇和貝特送譚笑離開後，回去了公司。
看到彼得和露絲，臉上貼滿了紙條。
周陽臉上紙條最少，但是她最高興。
彼得他們不會打麻將，自然輸的很慘。
庫奇笑著帶著兒子離開了。
會議室裡。
庫奇看著一屋子後人：“雖然我是你們的父親，爺爺。
但是我還是尊重你們的選擇，是賭一次，還是落袋為安。
陸最喜歡的女人來了，她雖然長相不是最漂亮，卻是最受他寵愛的。
選擇賣了籌碼的，把這些籌碼按照當初投進去的原價，賣給周。
不要覺得現在的價格是多少，現在的價格不是錢，因為沒有到手裡。
我猶豫的原因，是因為很多投行做空的人，因為股市的反覆震盪直接破產了，他們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裡。
最後的十幾天，股市會劇烈震盪，說不定你們手裡股票會直接歸零。
我們看到了黎明就在眼前，但是會有一大批人會死在最後的黑暗裡。”
彼得的叔叔，貝萊，是當初給陸安處理合同的人：“這個陸我和他合作過，我相信他，我決定壓上一些。
以後實在不行就住在彼得的房子裡，從頭再來。
我也相信，只要我們有一個立足之地，就一定可以從頭再來。
這些投行是可以隻手遮天，收買了很多律師。
但是做空的資本們也很多，我們不應該恐懼。”
會議室裡眾人只有一多半的人同意了，剩下的人猶豫了下全部同意了。
一開始被死亡威脅誰都會害怕。
庫奇看著自己的孩子和後人：“我死了以後，你們不用相互為難自己，但是還是需要抱團，這也是當初我為甚麼生下這麼多孩子的原因。
我可能對不起你們母親，但是這個行業需要抱團，所以我對起你們了。
明天我被人殺了，你們也不用害怕。”
“……………”
“……………”
彼得家族租用的律師公司對面，有一個男的架槍準備很久了。
（大晚上寫的，我不知道自己寫的是甚麼，將就看吧，去更新另外一本，換換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