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人迅速朝著開門的方向跑去。
逃出去之後,人群一鬨而散。
所有人都害怕到極點。
不敢再回憶關於深淵教團老巢之中的種種經歷。
至於陸沉,則是在解決掉獻祭主教·卡斯特的危機之後。
就將離開的門開啟後。
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中庭的蝕心大殿。
而當陸沉回到這裡的時候。
他注意到,之前被他摧毀的審判之座,如今竟然已經恢復原樣了。
但與之前不同的地方在於。
之前在蝕心大殿裡面,還有一個塔爾塔羅斯的雕像。
但現在,塔爾塔羅斯的雕像卻消失不見了!
這一幕讓陸沉意識到有問題。
“不對勁!”
陸沉心中暗暗想著。
緊接著。
他在中庭的蝕心大殿轉悠了一圈。
中庭的蝕心大殿有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門。
而他是從東門的方向進來的。
不同的門則是前往不同的區域。
但好在。
陸沉有【星圖指引】的能力,幫他開啟了深淵教團老巢的全地圖情況。
他可以看見深淵教團的內庭,也就是終末聖殿。
位於北面的方向。
於是。
陸沉就從蝕心大殿的北門穿過,朝著深淵教團最終的終末聖殿而去。
終末聖殿,有且只有教皇和主教方可入內。
不過,讓陸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在於。
從他殺掉了獻祭主教·卡斯特之後,一直到現在為止,格外的安靜!
按理說,他擊殺獻祭主教·卡斯特的動靜很大。
會吸引到深淵教團老巢的注意。
可到現在為止。
除了他與獻祭主教·卡斯特戰鬥過之後。
陸沉就沒有再碰到深淵教團之中的任何其他人了。
這種情況是相當反常的。
陸沉提高了他的警惕,彷彿察覺到有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之中。
大概半小時後。
陸沉終於是來到了終末聖殿的外圍。
靠近這裡之後,立刻感到精神被重壓。
因為空氣中瀰漫著混沌能量,讓呼吸都變得困難。
聖殿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深淵裂隙。
這不是天然的裂縫,而是教團千年來不斷舉行獻祭儀式,用無數生命“鑿開”的通往混沌維度的裂口。
裂隙中湧動著暗紫色的混沌能量,偶爾能看到觸鬚或眼球從深處窺視。
裂隙邊緣環繞著十根獻祭之柱,每根柱上都刻著一個魔神的徽記——從莎布到路西菲爾,再到塔爾塔羅斯本身。
裂隙正上方,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混沌核心。
這是教團千年來收集的混沌能量的結晶,約有房屋大小,不斷脈動,發出低沉的轟鳴。
聖殿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晶化的人體。
被混沌能量侵蝕後,血肉與石頭融合,成為半透明的晶體雕像。
它們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態:有的在祈禱,有的在掙扎,有的在尖叫。
教團稱之為“永恆信徒”。
此時的陸沉,已經是走入了聖殿,站在了聖殿中央的深淵裂隙的邊緣。
他凝望著這片混沌的深淵。
而順著這一團深淵裂隙,繼續往前的方向。
則是一座主宮殿。
不出意料,這個主宮殿之內所居住的存在,應該就是深淵教團的最高掌權者:教皇。
但就在陸沉嘗試朝著主宮殿的方向走去的時候。
忽然,他看見從主宮殿的階梯之上。
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出現了兩個主教。
這兩個主教似乎早就察覺了陸沉的到來。
待到陸沉抵達於此。
他們才選擇出面現身。
陸沉停下腳步。
從這兩個主教的身上,他感受到了跟之前獻祭主教·卡斯特所感受到的相同的壓迫感。
陸沉心中暗道:“看來,這兩個應該就是剩下的主教了。”
“獻祭主教·卡斯特沒有出現,所以他是死亡了,並未復活嗎?”
在陸沉暗暗猜想的時候。
他也趁機看了一眼,這兩個正在沿著階梯下行的主教的情況。
【腐蝕主教·塞拉菲娜(神話BOSS)】
【等級級】
【融合主教·戈裡奇(神話BOSS)】
【等級級】
“來得好慢。”
溫柔的女聲從階梯上方傳來,帶著責備,又帶著寵溺。
暗焰火炬逐一亮起,照亮了階梯之上兩側的兩個身影。
左側,腐蝕主教·塞拉菲娜娜懸浮在半空,暗紅色長袍如血浪般翻湧。
她手中捧著一顆跳動的心臟——那是某個信徒最後的“奉獻”。
她微笑著,將心臟輕輕放在審判之座的扶手上。
一座審判之椅緩緩降臨。
落在了陸沉的面前。
它是那樣的平靜,甚至帶著挑釁的意味。
“我賭你會先去找卡斯特。那個老頑固,總把回家掛在嘴邊,多無趣。”
“但我賭對了,你的確是先碰到了卡斯特。”
“並且,你也殺死了他,證明了你的實力。”
右側,融合主教·戈裡奇表情冷漠,聲音像生鏽的齒輪。
“但你到這裡,就此止步了。”
“這裡是你最後的埋葬之地。”
塞拉菲娜飄到戈裡奇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別這麼冷漠,戈裡奇。這孩子能走到這裡,至少……值得一次‘治療’。”
戈裡奇終於抬起頭,義眼閃爍著紅光。
“治療?我的融合爐更需要材料。”
塞拉菲娜飄向陸沉,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戈裡奇,別嚇他們。你看,他眼神多疲憊……一路走來,很累吧?”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著淡紫色的迷霧。
“來,閉上眼睛,讓我幫你們……放鬆一下。甚麼都不用想,甚麼都不用怕……”
戈裡奇突然從平臺跳下,機械臂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碎石。
“塞拉菲娜!上次你也這麼說,結果那些放鬆的信徒全成了你的香爐燃料。”
他大步走向陸沉,機械臂的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些是戰士。戰士應該死在戰場上,不是你的溫柔鄉。”
塞拉菲娜掩嘴輕笑。
“死在戰場上?就像你兒子那樣?”
戈裡奇的機械臂驟然握緊,金屬變形的聲音刺耳無比。
“……你說甚麼?”
塞拉菲娜飄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義眼。
“我說,你的<完美兒子>專案,做了多少年了?一千?兩千?那些融合體叫你<爸爸>的時候,你真的開心嗎?”
戈裡奇沉默三秒,機械臂緩緩抬起,指向塞拉菲娜。
“你再說一遍。”
塞拉菲娜不退反進,幾乎貼到他臉上。
“我說——你造不出兒子,就像我治不好自己。我們都是……失敗者。”
空氣凝固了一瞬。
然後,兩人同時轉向陸沉。
塞拉菲娜的笑容依舊溫柔,但眼神變了——那是一種“被揭穿後的瘋狂”。
“所以啊,孩子們……”
戈裡奇的機械臂開始蓄能,藍白色的電弧在指尖跳躍。
“這些失敗品……就交給你們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