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宴席結束。
沈軒帶著一枚情報玉簡,還有一些靈酒妖獸肉,回到船艙房間。
楊火鳳接過靈酒妖獸肉,沒有客氣。
一口酒,一口肉,吃了起來。
“好吃嗎?”
楊火鳳聞言,連連點頭。
好不容易嚥下一塊肉。
“明深師伯,我的飯量越來越大了。爹爹說,制符的收入,減掉材料成本,還不夠買肉。”
沈軒黑著臉:“你不會少吃點?”
“不能!餓得慌。越練功,越餓。”
“正常。你練功時,消耗的靈力太多,需要妖獸肉進補。”
“明深師伯,你築基境時,也是這麼餓,這麼能吃嗎?”
“不。我年齡大,吃得少。”
“哦。明深師伯,下次有好酒好肉,你多帶點。”
“別指望吾。自己想辦法。”
沈軒沒好氣地說道。
楊火鳳的體質,有些特殊。
即使沒有修行【啃噬萬物】類的功法,也比尋常築基境修士,飯量大上數倍,從中汲取靈力。
“哦。”
楊火鳳點頭,低頭喝酒吃肉。
見沈軒在翻看情報玉簡,沒有搭理她。
這才放下心來,大快朵頤,吃得滿手滿嘴是油。
吃飽喝足後,楊火鳳拿出一張淨身符,激發後,全身煥然一新。
這時,沈軒收起情報玉簡。
“明深師伯,我們去哪?對付甚麼海妖?”
“去遠海,對付一群鐵齒雷鯊。”
沈軒將情報玉簡遞給楊火鳳。
“無論發生甚麼情況,你都不要遠離吾,不要輕易出手。”
楊火鳳隨意翻看情報玉簡。
“這群鐵齒雷鯊很厲害嗎?哇,這頭雷鯊王,三階中品,鋼牙鐵齒,還會噴射雷電。明深師伯,你打得過嗎?”
沈軒問道:“你說呢?”
楊火鳳尷尬地笑了笑:“明深師伯神通廣大,肯定打得過。”
沈軒卻嘆息了一聲。
“楊火鳳,你聽好。”
沈軒正視著楊火鳳,鄭重說道:“修士出門,最大的危險,不是妖獸,也不是魔族,而是同類人族修士。”
“啊?”
楊火鳳一臉迷惘。
“別光顧著吃,記住吾的話。”
沈軒淡淡說道:“如果吾沒猜錯的話,這趟出海獵妖,不會太順利。”
“真正的危險,就在我們身邊。”
楊火鳳眼珠子轉了轉。
本想問誰最可疑
想到能威脅明深真人的,至少也是結丹境真人。
最終,一言不發,老老實實坐到床上,盤膝運功調息。
……
數日後。
清晨。
飛雲號海船。
沈軒帶著楊火鳳,站在甲板前,眺望遠方一望無際的碧海。
他感應到海面之下的各種各樣的海獸氣息。
按計劃,他們要去的海域,一路往東。
那裡分成了七個區域。
每個區域,都有一頭三階海妖活動。
路途遙遠,也許會遭遇它三階海妖。
而且,在遙遠的外海里,有可能遇到海盜劫修、魔宗修士。
此時,海船已經駛出四萬餘里。
接近目的地。
葉清寒、林玄淵走上甲板。
三人寒暄過後,開始閒聊起來。
很快,話題轉到如何獵殺雷鯊王上。
按計劃,劉若平放出若干頭活蠻牛,引誘鐵齒雷鯊群過來。
葉清寒放出靈器,將雷鯊王隔絕。
林玄淵和明深真人一道,水火夾攻,擊殺此獠。
三人討論了一下戰鬥的具體細節和應對。
這時,海船突然停下來了。
前方的地平線上,一艘懸掛著猛虎旗幟的三階海船,乘風破浪,飛馳而來。
飛雲號海船上的靈能炮,炮口抬起,全部準備就緒。
葉清寒看了一眼,笑著說道:“是猛虎島的海船。”
林玄淵解釋道:“猛虎島上的三位島主,也接到清剿三階海妖的任務。就在我們相鄰的海域。”
在靠近飛雲號海船千丈距離,猛虎島海船停了下來。
三道遁光飛了過來。
劉若平迎了上去。
四人在空中交流了幾句。
隨後,一起落到飛雲號海船甲板上。
“明深道兄,劉某為你引薦下,這三位是猛虎島的道友。”
劉若平引著身穿蛇鱗重甲的壯漢過來見禮。
“在下猛虎島大島主司徒重,見過火雲宗明深道友。”
“這兩位是我兄弟,二島主孫江景、三島主張澤雲。”
精瘦老者和矮壯漢子俱都抱拳行禮。
“原來是猛虎島的道友。”
沈軒微笑說道,寒暄回禮。
猛虎島也是越雲宗的附庸勢力,更靠近遠海,離火焰島有萬里之遙。
司徒重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自,赫然是真丹後期,
“諸位道友,一起進去,劉某備下薄酒,一起小酌,如何?”
“如此甚好。”
司徒重微微頷首,率先走向船艙。
這時,他彷彿這才發現楊火鳳,停下腳步。
“明深道友,這位便是你們火雲宗的天才少女楊火鳳吧。”
沈軒微笑說道:“正是。”
楊火鳳沒有說話,站在沈軒身後,抱拳行禮。
“果然是前浪推後浪,一代新人勝舊人。”
司徒重感慨說道。
“對了,明深道友。我前些日子,得到一部火法傳承,不知道真假,請你掌掌眼鑑定下。”
司徒重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功法玉簡,飄浮到沈軒眼前。
沈軒臉上笑容不變。
“好。吾來看看。”
沈軒神識掃向功法玉簡。
果然是一部三階火法。
“此為【真火焚天訣】,修煉出來的靈火,霸道兇猛。”
就在此時。
司徒重臉上一寒,目露殺機。
伸手一指。
一道寒芒驟然出現,虛影如插翅猛虎,疾若閃電,射向沈軒眉間識海。
此時,司徒重離沈軒,僅有丈許距離。
沈軒的注意力,又放在功法玉簡上。
“師尊!”
楊火鳳情不自禁地驚呼起來,全身直冒涼氣。
她萬萬沒有想到。
同為越雲宗附庸勢力,結丹境真人。
竟然如此卑鄙無恥,算計偷襲師尊。
沈軒微微搖頭。
身軀上驟然躍出成百上千條幽暗冰魚。
化作一道道青光冰壁。
一柄湛藍的飛劍,連續刺破十幾層青光冰壁。
最終,餘勢將竭,定在沈軒眼前三尺處。
而這三尺,還有數十道青光冰壁。
“你不是明深真人!”
司徒重偷襲落空,臉色陰沉,眼睛如毒蛇般,死死地盯著沈軒。
“你究竟是甚麼人?”
“已經不重要了。”
沈軒語氣平靜,淡淡說道:“司徒重,你好大的膽子,竟想謀害明深真人!”
“動手!”
司徒重喝道。
孫江景祭出一柄彎鉤靈器,寒光凜凜,朝著腦袋鉤去。
張澤雲身影一閃,撲向楊火鳳。
顯然,他想先抓住楊火鳳,作為人質。
葉清寒和林玄淵互望一眼,同時朝前跨近一步。
兩人各自祭出飛劍,擋住孫江景和張澤雲。
劉若平則顯得不知所措,一臉的茫然。
一時之間,飛雲號甲板上,六個結丹境真人,戰成一團。
楊火鳳趕緊躲到沈軒身後。
這等層次的戰鬥,不是她一個築基境修士所能參與的。
光這結丹境靈壓,都讓她喘不過氣來。
沈軒和司徒重對峙。
相比另外四人打得熱火朝天。
他們兩人反而氣氛更加凝重。
葉清寒和林玄淵俱是真丹中期。
對上同是水法、真丹初期的孫江景和張澤雲,明顯更勝一籌。
只是,兩人也沒有使出全力。
暫時纏住猛虎島的兩人。
餘光不斷瞥向沈軒和司徒重。
他們不知道沈軒的真實身份。
但能帶著楊火鳳出來,又能假扮成明深真人。
以假亂真,讓他們無所察覺。
必然和明深真人關係匪淺。
猛虎島敢明目張膽地偷襲暗算明深真人。
事成之後,必然不會放過他們。
既然如此,他們也只得將寶押在沈軒身上,出手相助。
“住手。”
司徒重再次喝道。
孫江景和張澤雲逼退對手,回到司徒重身後。
“這位道友,如果吾說,這是個誤會,你能諒解嗎?”
沈軒搖搖頭。
“吾願意付出誠意。一百萬靈石,如何?”
沈軒笑了。
“司徒重,你先回答吾一個問題。”
“請問。”
“是誰的意思?”
“吾的意思。吾感覺你有些異常,不像是傳說中的明深真人,試探下你而已。”
司徒重張口就來,信口開河。
“司徒島主,你也真是的!這種事情,怎麼能輕易試探!”
劉若平長舒一口氣,笑盈盈地上前。
“這位道友,是誤會。解開了就好了。”
劉若平抱拳行禮,身軀彎下。
頸後,一道青光,勢若閃電,蜿蜒著呼嘯而至。
這一次,距離更近。
而且,這道青光,躲開沈軒面前的青光冰壁,繞到沈軒身後,朝他張口咬去。
赫然是條三階毒物青竹蛇。
然而。
沈軒的手,比這青竹蛇的動作,還要快上幾分。
殘影劃過。
一把抓住青竹蛇的七寸處。
混元玄冰靈力驟然爆發。
剎那間。
三階毒物青竹蛇被玄冰層層包裹冰封。
“青兒!”劉若平驚叫一聲,趕緊後撤。
沈軒並沒有追擊。
而是看向葉清寒和林玄淵兩人。
直到現在,他還不能判斷,這兩人的立場。
果然。
葉清寒和林玄淵在震驚之餘,不由得後撤了幾步。
他們也搞不懂狀況。
劉若平作為飛雲號海船之主,和他們本是隊友,怎麼和猛虎島三人沆瀣一氣?
所以,這是早就安排好的?
那獵殺鐵齒雷鯊之事,豈不是特意針對明深真人的陷阱?
能佈置如此陷阱之人……
兩人略微思慮,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沈軒將葉清寒、林玄淵的表情,收入眼底,微微點頭。
如此看來,這兩人俱不知情。
他不介意多兩個對手。
但也不想濫殺無辜。
在沈軒看來。
這些所謂的結丹境真人,除了剛突破到真丹後期的司徒重,稍微有點實力外。
其餘諸人,不過土雞瓦狗。
“可惜,暴露身份了。”
“做完這單,要暫時離開火焰島了。”
如果將飛雲號海船上的人,全部殺掉,自然能守住身份秘密。
不過,沈軒不是那種濫殺之人。
親眼目睹紫蘊樹皇渡劫後。
沈軒也下意識地約束自己,不要輕易殺人。
除非有確切的理由。
如眼前的的猛虎島三人和劉若平。
沈軒緩緩掃視對方四人。
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這一趟出海,果然要發了。
四個水法結丹境真人,其中一人還是真丹後期。
他們的身家、真丹,甚至是軀體,都是極有價值的。
這些,已經是沈軒的囊中之物。
“既然你們不想說,以後就不用說話了!”
其實,他們不說。
沈軒也知道,肯定是越雲宗的意思。
飛雲號海船,雅廳之內,氣氛驟變!
沈軒周身氣息轟然暴漲。
一股冰寒刺骨、冰封千里的恐怖靈壓,瞬間瀰漫起來。
甲板上,頃刻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白霜。
“不好,此人是冰法真人!”
司徒重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他身為真丹後期,對氣機感應最為敏銳。
如此精粹的冰寒氣息,絕非普通的水法真人。
他目光閃動,還在猶豫。
是否就此放棄任務,遁逃離去。
畢竟,四打一,人數優勢明顯。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
“錚!”
一聲清越劍鳴,如龍嘯九天。
沈軒張口一吐,晶瑩剔透的冰魄神劍飛射而出。
感知到冰魄神劍的鋒銳之氣,司徒重不再猶豫。
“是冰法金丹!分頭走!”
司徒重怒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倉惶遁逃。
孫江景和張澤雲久經戰陣,反應極快,一左一右,化作一青一黃兩道遁光,分頭遁逃。
速度催發到極致。
劉若平臉色煞白,在原地怔了一下。
他是飛雲號海船之主。
這是他畢生心血,安身立命之本,豈能說棄就棄?
“現在想走?晚了。”
沈軒冷哼一聲,面如寒冰
他並指如劍,向前一點。
“吼!”
冰魄神劍光華大放,瞬間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玄冰神龍,攜帶著凍結萬物的恐怖氣息,後發先至,直撲遁逃最快的司徒重。
與此同時,沈軒左手虛抬,一方紫光繚繞的寶印憑空浮現。
紫金真水印表層,九條玄冰神龍齊齊睜開龍目,龍口一張。
“嗖!嗖!嗖!”
九道凝練的玄冰飛劍,分作三個方向,分別罩向孫江景、張澤雲和發呆的劉若平。
每人三道,不多不少。
劍光凌厲,精準地封死了他們所有閃避的空間。
“不!道友饒命!”
劉若平魂飛魄散,只來得及祭出一面藍色小盾,便被玄冰飛劍射中。
連人帶盾,瞬間化作一具冰雕。
“給我開。”
孫江景怒吼,揮舞彎鉤狂削,一連斬碎兩道玄冰飛劍,卻被最後一道射中,凍成冰雕。
張澤雲頗為悍勇,寶刀爆發出土黃色光芒,硬撼飛劍。
接連擊碎兩劍,終是靈力枯竭,被第三劍射中,寒氣爆發,頃刻封凍。
三人俱是真丹修士,卻在沈軒隨手一擊之下,撐不過數息,生機斷絕,盡數隕落。
另一邊,司徒重面對玄冰神龍的撲殺,目眥欲裂,拼命催動本命飛劍格擋。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每一次碰撞,司徒重的飛劍上便覆蓋上一層玄冰,靈光急速暗淡。
他瘋狂運轉丹元靈力,化解飛劍上的玄冰寒意,速度卻遠遠跟不上冰封之勢。
“不!”
司徒重絕望嘶吼。
掏出一個藥瓶,正要取出裡面靈丹吞服。
這時,一道細如髮絲的劍光,悄無聲息地穿透了他的護體靈氣,精準地沒入其眉心識海。
和他偷襲沈軒的招式,一模一樣。
所不同的是。
司徒重身軀一凝。
眼中神采迅速渙散,周身寒氣爆發。
數息之後,這位真丹後期修士,同樣化作一具冰雕。
沈軒運轉靈力,將猛虎島三具島主冰雕,甲板上的劉若平冰雕,全都收入一個葫蘆中。
那葫蘆,本是煉屍宗魔修用來培育殭屍的。
沈軒從戰利品中翻出來後,正好用來收取冰雕屍體。
轉眼之間,四個結丹真真人,包括一個真丹後期,全軍覆沒。
沈軒神色自若,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袖袍一卷。
漫天玄冰寒氣陡然消失。
飛雲號海船恢復正常。
沈軒望向一臉驚懼的葉清寒和林玄淵,嘆了口氣。
“葉道友,林道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
火焰島,火雲宗議事大殿。
每月一度的宗門事務會議正在進行。
鍾蘇明端坐主位,面色沉穩,聽著符室主事陳行宇彙報本月符籙情況。
曾玉媛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眉宇間有一絲隱憂。
就在這時,一名值守弟子匆匆入內,雙手呈上一份拜帖,語氣急促。
“鍾師兄,越雲宗執法堂長老,黃石真人法駕親臨,已至港口。”
“黃石真人?”
鍾蘇明霍然起身,臉色微變。
越雲宗是上宗,執法堂長老位高權重,此刻突然到來,絕非尋常。
“會議暫停。所有主事弟子,隨我前往港口,迎接黃石前輩法駕。”
鍾蘇明不敢怠慢,立刻下令。
片刻後,港口。
鍾蘇明、曾玉媛率領十名築基期主事弟子,開啟護島大陣。
陣外,一位身著杏黃道袍的胖大中年道士,負手虛空而立。
其周身散發出的厚重如山的靈壓,赫然是真丹中期境界。
正是越雲宗執法長老黃石真人。
黃石真人目光冷冽,掃過眾人,開門見山。
“很好,人都在。”
“經執法堂查實,火雲宗弟子沈昊明,真實身份是宋國的劫修。在我越雲宗境內,對紅楓谷胡家犯下滅門之罪,罪證確鑿,十惡不赦。”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
“不可能!”
鍾蘇明與曾玉媛幾乎同時驚呼。
曾玉媛強忍心中驚駭,急聲說道:“黃石前輩,此事是否有所誤會?沈師弟……”
“住口”
黃石真人面色一沉,真丹中期的恐怖靈壓驟然爆發。
在場所有火雲宗弟子呼吸一窒,身形搖晃。
“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豈容爾等狡辯!”
黃石真人呵斥道:“越雲宗執法堂依律拿人,爾等是想包庇兇徒,助紂為虐,以身試法?”
最後一句,蘊含神魂衝擊,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震得他們心神搖曳。
曾玉媛俏臉煞白,還想據理力爭。
鍾蘇明搶先一步,躬身行禮,語氣艱澀。
“弟子不敢。前輩執法,我等絕不敢阻攔。”
“鍾師兄,你……”
曾玉媛又急又怒,望向鍾蘇明。
鍾蘇明向她使了個眼色,微微搖頭,大聲說道:“待師尊歸來,自會和黃石前輩分說明白。我等豈可違逆上宗法旨?”
其餘弟子聞言,紛紛壓下心中驚疑,低頭附和:“鍾師兄所言極是。”
曾玉媛見狀,自知獨木難支,只得銀牙緊咬,沉默不語。
黃石真人冷哼一聲,面色稍霽,命令道:“鍾蘇明,你去將那沈昊明喚來,交由本座發落。”
“是,弟子遵命!”
鍾蘇明恭敬應下,化作一道遁光,匆匆趕往赤霞峰。
約莫半個時辰後,鍾蘇明去而復返,臉上帶著一絲尷尬。
“稟黃石前輩,沈師弟居住在赤霞峰洞府。洞外有極強的陣法守護,弟子無法進入。”
“嗯?”
黃石真人眉頭一皺:“你可曾傳話?”
“弟子高聲傳話數次。那守門的楊老僕說,他家主人正在靜修,不見外客。”鍾蘇明硬著頭皮回道。
“哼,好大的架子。戴罪之身,還如此狂妄。”
黃石真人怒極反笑:“本座便親自去會會他。鍾蘇明,前頭帶路。”
“是。”
鍾蘇明不敢違逆。
當即,黃石真人和鍾蘇明化作兩道遁光,飛向赤霞峰。
曾玉媛見狀,一跺腳,駕起劍光跟了上去。
餘下等弟子面面相覷,心中惴惴不安。
陳行宇嘆了口氣,對眾人說道:“此事非我等能插手,先回議事殿等候訊息吧。”
眾人心情沉重,跟著陳行宇默默返回議事殿。
……
赤霞峰洞府。
大廳裡。
楊雲帆垂首侍立。
明深真人坐在那時,眼眸微闔,看不出喜怒。
良久。
洞府外面傳來陣陣巨響。
有人強行在破陣。
明深真人微微皺眉。
洞府外面,佈置了五行風雷殺陣。
這是二階上品殺陣,足以對付築基境修士。
但在結丹境真人面前,不值一提。
僅憑丹元靈力,便可硬行破陣。
明深真人模仿沈昊明的聲音,以神魂之力傳出去。
“黃石前輩,何故破壞弟子洞府陣法?”
外面,傳來黃石真人的呵斥聲。
“沈昊明,你的事犯了!”
“你這劫修,膽大包大,對紅楓谷胡家犯下滅門之罪。”
“本座到此,還不束手就擒!”
“若敢負隅頑抗,本座將你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