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軒凝視著唐柔蘭。
他清晰地看到,唐柔蘭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
不是因為害羞。
則是心中有愧。
“沈師兄,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和你換一個。我自己抽的是七百七十八號。”
號碼越前,上擂臺的時間越早。
在不瞭解對手實力的情況下,頗為吃虧。
而且,這個號碼,不僅僅是第一輪。
後面幾輪,同樣如此。
三千個號碼。
唐柔蘭能抽到八號。
不得不說,她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八號挺好的。”
沈軒笑著說道。
早點打完,早回客棧休息。
對手甚麼的,對他來說,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
哪怕是擂臺上的裁判,真丹境真人下場。
他都無所畏懼。
煉化真火葫蘆後。
【天雷劫火】、【太陽真火】、【赤雲元火】,三團天地異火,漸漸和道基靈海融為一體。
沈軒估計,真丹境初期,承受不住真火葫蘆施放出來的霸道真火。
至於這些築基境修士。
無論對手是誰,都抵擋不了他。
真火葫蘆,根本用不上。
唐柔蘭並不清楚沈軒的實力。
她還是有些內疚。
“沈師兄,要不,我找人,和你換下?”
“不用了。”
沈軒淡淡說道。
“我喜歡八號。”
兩人說話時,突然有人驚呼起來。
原來,是玄法宗、妙音宗、越雲宗的弟子,整齊有序的進入廣場。
這三家元嬰宗門的子弟,明顯比其餘十家金丹宗門,整體實力要高上一籌。
實際上,歷屆秘境名額,大半落入這三家元嬰宗門子弟手上。
沈軒居然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火焰島上火雲宗築基境弟子。
鍾蘇明、陳行宇赫然走在這幾人隊伍的最前方。
這時,響亮的道音響起。
“安靜!”
“秘境各額爭奪賽,第一輪即將開始。”
畢竟是宗門子弟。
三千人紛紛閉嘴。
整個廣場開始變得安靜起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擂臺上方的主席位。
那裡坐著越國十三宗的掌宗。
十三位金丹真人!
除了三位隱世不出的元嬰真君。
這十三位金丹真人,掌握著越國的最高權力。
人群之中。
沈軒同樣看向主席位的十三位金丹真人。
雖然沒有用神識掃視。
他也能看出來,玄法宗的正法真人、妙音宗的靈樂仙子、越雲宗的清溪真人,明顯比其餘十位掌宗,位置更好,實力更強。
正法真人坐在主席位的最中間,靈樂仙子和清溪真人,分列左右。
主一宗的掌宗,則坐在靠右邊,按尊卑排序,倒數第三。
按慣例,玄法真人代表越國十三宗發言。
“諸位,六十年彈指,靈溪秘境將啟。此乃我越國修仙界盛事,亦是爾等築基修士的莫大仙緣。”
“秘境之中,有大機緣,亦有大凶險。今日名額之爭,非為私怨,實為機緣。爾等謹記,擂臺之上,當全力以赴,展我輩修士向道之堅毅,證各自宗門傳承之玄妙。然,點到即止,存一份仁心,亦是道心之錘鍊。”
玄法真人使用了神魂道音。
聲音並不洪亮,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的發言並不長。
百餘息後,便結束了。
卻徹底點燃所有參賽弟子心中的鬥志。
擂臺下,無數眼神變得熾熱,戰意如潮水般湧動起來。
這三千築基境宗門子弟,是整個越國修士的精華。
不出意外的話。
絕大多數的越國真人,便是出自這三千人中。
“諸位,現在我宣佈,本次秘境名額爭奪賽,正式開始!”
一個玄法宗真丹境真人,帶著各宗真丹真人,主持爭奪賽。
“第一輪,規則很簡單。從第一號開始,唸到號碼的弟子,來到擂臺上。只要能打敗臺上三頭傀儡獸,便可透過。反之,則淘汰。”
很快,玄法宗真人開始點名。
“一號擂臺,李成器。”
“二號擂臺,熊大力。”
……
“八號擂臺,沈若塵。”
玄法宗真人聲音不停響起,點到名字的參賽人員,或苦笑,或嚴肅,或凝重,或嬉笑,緩緩走上擂臺。
沈軒面無表情地走上八號擂臺。
對面,三頭傀儡獸,成品字形,將他圍在中間。
“十息後,演法開始!”
“十,九,八,七……”
數到“一”時。
三頭傀儡獸表層的道紋驟然亮起。
眼眸中閃爍出精芒。
緊接著,三頭傀儡獸同時撲向沈軒。
速度極快,化出道道殘影。
利爪尖銳,獠牙森森。
空間撕裂,發出刺耳尖嘯聲。
然而。
沈軒手握烈光火焰刀。
刀光一閃。
一道赤色刀芒,形成一個圓弧。
三頭傀儡獸還保留著撲向沈軒的姿勢。
然而,三頭傀儡獸,都在空中被劈成兩半。
隨後,燃起熊熊烈火,無力地掉落在擂臺上。
“嘶!”
擂臺之下,看到沈軒表現,不少人在倒吸冷氣。
擔當裁判的真丹境真人,看向沈軒時,不由得微微皺眉。
太猛了。
僅僅一息的時間,這三頭二階傀儡獸,就這樣報廢。
這些傀儡獸,主體使用的是二階煉器材料深海精鐵,極為堅固。
傀儡獸表層,銘刻了諸多道紋。
每一頭傀儡獸,戰力堪比築基境初期修士。
能打敗三頭傀儡獸,算不得甚麼。
參加爭奪賽的越國三千宗門弟子,大部分可以做到。
但能像沈軒這樣快的,鳳毛麟角,極為少見。
“八號擂臺,沈若塵勝。”
聽到裁判宣佈,沈軒恭敬行禮,步下八號擂臺。
依然是面無表情。
太一宗區域。
包括唐柔蘭在內,七十九名太一宗弟子,看向沈軒的眼神,俱都變得敬重起來。
“我先回客棧休息。”
沈軒看了眼空中的寶鏡。
今天只進行第一輪。
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啊!沈師兄,你就回去?不看一會?”
“不了。我累了。”
沈軒隨意找了個藉口。
觀看這種層次的演法,完全是浪費時間。
他施然然地走出廣場。
主席臺上。
一位掌宗對太一宗掌宗說道:“唐道友,你們這位八號擂臺弟子,不簡單啊。”
“哪裡,普普通通。”
“呵呵,唐道友過謙了。此為何人?”
“沈若塵,天涯山黃家收養的仙苗。”
“可曾婚配?”
“嗯,已有意向。參加過這次靈溪秘境後,便會訂下來。”
“可惜……”
那掌宗不無遺憾的說道。
……
傍晚。
玄法宗客棧。
太一宗的參賽弟子,陸陸續續回到客棧。
唐柔蘭大大咧咧地敲開沈軒的房門。
“結果還不錯。我們太一宗,有五十八人,透過了第一輪。”
沈軒板著臉,臉若寒霜。
在太一宗,他一直保持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形像。
除了唐柔蘭,沒有人和他來往。
“這是我花了十塊靈石,購買的內部情報。”
唐柔蘭拿出一枚玉簡。
“明天第二輪比賽的規則。”
“謝謝。”
沈軒接過玉簡。
“明天見。”
隨後,將房門關上。
門外,一臉笑容的唐柔蘭,瞬間凝固。
半晌,她搖搖頭,苦笑。
這時,身後,太一宗的大師兄劉師遠,開口說道:“唐師妹,沈師弟他沒事吧。”
“沒事。”
“規則情報給了他就可以了。”
“嗯。劉師兄,我回房休息了。”
“好。”
劉師遠望向唐柔蘭的背影,搖搖頭,苦笑。
和剛才唐柔蘭的表情,如出一轍。
……
第二天。
進入廣場裡的越國宗門子弟,明顯少了一些。
大概剩下兩千人。
也就是說,有三分之一的人,在第一輪便被淘汰了。
“仙道渺渺,我等修行,本就逆天而行,難啊!”
一名參賽的宗門子弟搖頭嘆息道。
他的話,引起許多人共鳴。
這次秘境爭奪賽,很多人,只是來陪跑的。
他們自己心裡也清楚。
不多時。
玄法宗真人宣佈。
“諸位,第二輪正式開始。”
空中寶鏡中,顯現出第二輪爭奪賽的規則。
同樣很簡單。
擂臺賽上,各有一頭三首銀狼。
風屬性,二階上品,三個狼頭能同時噴射風刃刀。
這十隻三首銀狼,是玄法宗精心培養的。
頗通人性。
越國宗門弟子,要在擂臺上,和三首銀狼戰鬥,堅持百息時間,即可透過。
規則和昨晚唐柔蘭送給他的情報玉簡,一模一樣。
一些越國宗門弟子,早有準備。
不求戰勝三首銀狼。
而是想方設法,準備了防禦法寶和多種符籙。
希望能在三首銀狼的攻擊中,堅持百息時間。
沈軒沒想太多。
他又是第一批上臺。
“沈若塵,出手留有分寸。這些三首銀狼,玄法宗培養不易。”
沈軒有些訝然。
耳邊傳來神魂傳音。
是擔當裁判的某宗真丹真人。
沈軒望向裁判,躬身行禮。
“是。”
“十息後,演法開始!”
時間一到。
沈軒朝三首銀狼瞪了一眼。
眼眸中,散發出神龍煞意。
原本咆哮著的三首銀狼,頓時嚇得瑟瑟發抖。
夾起尾巴,縮起身體,癱軟在擂臺上,動彈不得。
一股尿騷味瀰漫起來。
三首銀狼被嚇尿了,小便失禁。
“沈若塵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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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宣佈結果後,神識反覆打量沈軒。
此時,沈軒封印冰法金丹。
貨真價實的築基七層火法。
即使是真丹真人,距離兩丈,也察覺不到沈軒的異樣。
剛才。他感覺到,沈軒的眼神極為怪異。
也許是修行了某種瞳術。
讓身為真丹真人的他,都感覺到一種異樣的心悸感。
彷彿面對某種無法抗衡的蠻荒兇獸般。
再看三首銀狼的情形。
分明是被血脈壓制的模樣。
可是,它面前,僅僅是一名普通的築基七層火法修士。
就算是修行了厲害的瞳術。
怎麼能將二階上品的三首銀狼壓制成如此模樣?
視線中。
沈軒和昨日一樣。
施禮後,面無表情的走下擂臺。
走到太一宗,和唐柔蘭交待了一句。
徑直走出廣場。
他對擂臺上的比賽,完全漠不關心。
如果不是性格怪異,便是有絕對的信心。
能過才選拔賽,獲得秘境名額。
沈軒的表現,再度引起主席臺上掌宗們的注意。
這一次,連越雲宗清溪真人都驚動了。
“唐道友,這沈若塵,吾怎麼沒聽說過?”
“沈若塵性格孤僻,很少和人來往。”
“哦,他師承何人?”
太一宗掌宗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以前跟著天涯山黃家一個供奉修行。半年前,轉投吾門下。”
“原來如此。”
清溪真人點點頭,沒再追問。
太一宗掌宗力保。
就算有甚麼蹊蹺,他也不能查探。
大家都是越國掌宗。
相互之間,最基本的規則,還是要遵守的。
……
這一次,直到天色全黑,唐柔蘭才敲響沈軒的房門。
“沈師兄,這是明天的比賽規則。”
唐柔蘭拿出一枚玉簡,臉上明顯有點蒼白。
白天的擂臺賽,讓她有些疲倦。
沈軒取過玉簡,神識掃視。
明天是抽籤。
修士間兩兩捉對鬥法。
不會抽到同宗師兄弟。
沈軒看了眼唐柔蘭。
“唐師妹,你不必擔心。即使是抽籤,也會參照前兩輪表現。”
“可是……”
唐柔蘭一臉糾結:“沈師兄,柔蘭前兩輪的成績很一般。”
“嗯。”
沈軒問道:“掌宗師伯,沒賜你對陣寶物?”
擂臺賽的規則,不限法寶符籙靈丹。
像唐柔蘭這樣出身,必然有底牌。
否則,僅憑她築基中期水法修士的實力,很難在擂臺賽上戰勝對手。
很可能,在抽籤時,就會對她網開一面。
挑選一個弱雞給她。
“有一件符寶。不過,柔蘭要拼盡全力,才能激發。”
“那你還擔心?”
唐柔蘭重重點頭。
“擔心,柔蘭很擔心。他們都很強。”
沈軒看了眼唐柔蘭。
兩人站在房門前說話。
沈軒一直沒讓唐柔蘭進房。
“進來吧。”
唐柔蘭走進房間。
沈軒關上房門。
這裡是玄法宗自營客棧。
安全性和隱蔽性,是可以保證的。
儘管如此。
沈軒取出一套陣旗,在房間裡擺下一個遮蔽陣法。
唐柔蘭怔怔地望著沈軒。
“這些日子,麻煩唐師妹了。”
沈軒神色平靜,取出一隻寒氣內蘊的冰晶玉鐲,遞給唐柔蘭。
“此物名冰晶玉鐲,是家中長輩所賜護身之寶。”
“你只需注入水靈力,便可催動其中封印的九條幻靈冰魚。”
“此魚可隨心變幻,攻可為諸般冰刃,守可化玄冰靈壁,足夠你此次大比之用。”
這玉鐲實則是沈軒平日煉器練手之作,融入了自身一縷精純的混元冰靈力,在眾多試製品中算得上良品。
唐柔蘭近日為他打探收集擂臺賽情報。
雖說沈軒不需要。
不過,唐柔蘭並不知情。
心意是好的。
沈軒就當是還她一個人情好了。
而且,唐柔蘭運氣不錯。
她是水法修士。
冰晶玉鐲屬性和她相合,正合她所用。
“冰晶玉鐲?”
唐柔蘭先是一怔,隨即美眸中綻放出驚喜光芒,連忙雙手接過。
入手冰涼。
神識稍一感應,便能察覺到玉鐲裡蘊含的精純粹冰靈力。
靈機盎然。
唐柔蘭盈盈一拜:“柔蘭多謝沈師兄賜寶!”
“嗯,回去好生祭煉。記住,此事除掌宗師伯外,勿對他人提及。”
沈軒揮手撤去隔音禁制。
房門無聲開啟,送客之意明顯。
唐柔蘭立刻會意,鄭重道謝:“柔蘭明白,謝過沈師兄!”
她小心將玉鐲收起,乖巧地退出沈軒房間。
離開沈軒房間,唐柔蘭並未回自己住處,而是徑直去了掌宗住處。
靜室之中,掌宗真人接過玉鐲,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以他的金丹修為,略一探查,便能感知到冰晶玉鐲的不凡間。
“煉製手法算不得精妙,不過,這裡面蘊含的冰靈力,非同小可,精純雄厚,無勝尋常法寶。”
他伸指輸入一縷水靈力試探。
“嗡。”
一條活靈活現的半透明幻靈冰魚一躍而出,在空中游弋。
室內溫度驟降。
掌宗神念微動。
幻靈冰魚瞬間拉長塑形,化為一柄三尺冰鋒的飛劍,寒光四射,劍氣逼人。
再一轉念,冰劍又驟然展開,化作一面晶瑩剔透、符文流轉的玄冰靈壁,堅固牢靠。
“柔蘭,你且試試這玄冰靈壁強度。”
掌宗真人笑道。
唐柔蘭催動自己的飛劍,全力一刺。
“叮!”
一聲脆響。
玄冰靈壁上只留下一個細微白點,瞬間便復原如初。
“好法寶!”
掌宗真人撫掌輕笑,心念再動。
玄冰靈壁重新化為幻靈冰魚,沒入紫晶玉鐲之中。
“攻防一體,變化由心,更難得的是靈力消耗甚微。他倒是個出手大方之人。”
“柔蘭,此寶確實合你所用。有此物相助,擂臺賽上,穩操勝券。靈溪秘境,必有你一個名額。”
唐柔蘭喜滋滋地收回玉鐲,心中滿是感激。
“爺爺,這沈師兄,究竟是甚麼人?”
“別問!”
掌宗真人沉臉喝道。
“此事非你所能知曉。”
“是,爺爺。”
唐柔蘭行禮後,迫不及待地告退,回去專心祭煉冰晶玉鐲。
沈師兄說,裡面有九條冰魚,足以應付擂臺賽。
……
第三天。
這一次,能透過身份驗證,進入廣場的修士,人數更少了。
大約只有千餘人。
“慶祝諸位,順利透過前兩輪。”
“從這輪開始,你們面對的,是其它宗門子弟。”
“你們看清規則。不限法寶符籙靈丹陣旗靈獸等等。只要將對手打敗,便透過。輸了則淘汰。”
一位玄法宗老真人,大聲宣佈。
與此同時。
寶鏡上金光閃閃。
各種鬥法規則,顯示在鏡面上。
簡單來說,就是全力施展,手段盡出。
有真丹真人擔當裁判,不必顧忌對方生死。
很快,作為第三輪的首批宗門子弟。
沈軒率先登上擂臺。
他在一面寶鏡上隨意一指。
抽籤結果,是三百八十八號。
一個粉紅衣裙的女子,從擂臺下人群中走出來。
驗過身份過,登上了擂臺,走到沈軒對面。
視線中,對方是個長相極為溫婉的女子,眉眼之間,滿是風情。
“小女妙音宗徐倩兒,見過太一宗沈道友。”
聲音輕柔婉約,每一個字句都帶著溫婉的韻律,讓人生出許多柔情出來。
眼前的徐倩兒,淺笑嫣然,眉眼如畫,彷彿畫中走出來的仙女般。
輕盈如蝶,優雅如詩。
“嗯。”
沈軒依然一副高冷模樣。
“鬥法開始!”
裁判喝道。
話音剛落。
徐倩兒雙手驟然現出一對鴛鴦刀,刀鋒寒光閃閃,疾若閃電,朝著沈軒飛舞而至。
看似溫婉,出手狠辣。
左手刀自上斜下,劈砍沈軒頭顱。
右手刀自下上撩,反切沈軒腹部要害部位。
不愧是越國元嬰宗門妙音宗的精英弟子。
沈軒輕嘆一聲。
原地未動。
“當!當!”
鋒銳的鴛鴦刀,兩刀都沒有落空,結結實實地砍在沈軒身上。
一柄劈在他腦袋上,火星飛濺,刀刃卷口,直接脫手飛去。
另一柄,撩在沈軒小腹下方,被卡住住了,動彈不得。
徐倩兒大驚失色。
她從未遇到肉身如此強橫之人。
居然連本命法寶鴛鴦刀都砍不動。
徐倩兒瞪大了眼睛,微微有些愣神。
隨後。
視線中。
一隻拳頭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不是實體。
只是一道拳影。
卻帶著震懾人心的恐怖氣息。
宛若一柄重錘,重重地砸在徐倩兒絕美的俏臉上。
徐倩兒躲避不及。
“啪”的一聲。
伴隨著一道清脆響聲,徐倩兒倒飛出近擂臺。
鵝脂般的微翹瓊鼻,塌陷下去,飛出點點鮮血,慘不忍睹。
徐倩兒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其實,沈軒是收了力的。
只是一道拳影。
不至於將徐倩兒擊暈。
不過,如此狼狽,暈過去能避免許多尷尬。
“嘶!”
這一次,擂臺下的宗門子弟,俱在倒吸冷氣。
那可是妙音宗有數的美貌仙子徐倩兒。
師尊是妙音宗的金丹真人。
走到哪裡,都會受到追捧。
太一宗的沈若塵,分明是個愣頭青。
不解風情倒也罷了。
居然一拳把徐倩兒的瓊鼻打扁,直接打破相。
當然,這點小傷,徐倩兒回去後,稍微醫治,便能恢復如初。
可是,她在擂臺上被打扁瓊鼻、鼻血橫飛的慘狀,必將成為越國宗門的笑談。
無數道情緒複雜的目光,投向擂臺上的沈軒。
有人甚至豎起拇指起來。
妙音宗的女修們,一個個怒容滿面,狠狠地瞪著沈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