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軒望著施展赤雲元火的楊火鳳,仔細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晉升築基境後,楊火鳳激發鳳凰血脈之力,對天地靈火的汲取和運用,不在沈軒之下。
沈軒是靠著神秘玉符、九色寶蓮、涅槃鳳體、多年苦修,煉化三種珍稀的天地靈火,才有如此威能。
而楊火鳳,更多的是本能。
“這成長速度……”
沈軒沉思了片刻。
楊火鳳的天賦潛能,遠超他的想像。
楊火鳳御火技藝,彷彿是與生俱來。
各種小技巧,只需要練習幾遍,便能掌握,運用自如。
將赤雲元火的威能,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就是靈界人族的種族天賦?
修真界無奇不有。
如此看來,只要資源跟得上。
修行個五六十年,楊火鳳就可以凝結內丹。
甚至還可以稍微提前些。
……
明深真人洞府。
議事大殿。
十二位主事築基弟子,先後入座。
明深真人匆匆而至。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免禮。”
明深真人虛壓手掌。
“火焰島庶務,以後由鍾蘇明和曾玉媛牽頭,你等商議好即可,不必等吾決議,事後再稟報於吾。”
“吾還有事,你們繼續開會商議。”
說完,明深真人風風火火地離去。
留下十二個主事築基弟子,面面相覷。
半晌。
鍾蘇明開口說道:“好了,師尊已經離去,諸位坐下議事吧。”
會後,眾人離去。
鍾蘇明對曾玉媛說道:“曾師妹,我們單獨聊聊。”
曾玉媛欣然坐下。
兩人俱是明深真人一脈親傳弟子,相識多年,關係不一般。
曾玉媛明白,鍾蘇明有事找她商量。
果然。
鍾蘇明一開口,便提及到赤霞峰。
“剛才的會議上,我算了一下,火焰島的支出,又超過計劃額度了。”
鍾蘇明好奇的問道:“現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楊師妹築基成功,修為暴漲,修行更是一日千里,真有此事?”
曾玉媛想了想,說道:“鍾師兄,楊師妹確實築基了,天賦異稟,正在苦修中。”
“曾師妹,我不是對師尊扶持楊師妹有意見。楊師妹剛築基,師尊重點培養,多投入一些資源,實屬正常。”
賬單上,赤霞峰領走不少珍稀的火屬性靈物。
因為是明深真人特批,眾人不敢妄議。
“鍾師兄想說甚麼?”
曾玉媛察覺到鍾蘇明的語氣中,有一絲無奈。
“楊師妹暫且不提。那沈昊明沈師弟,築基多年,享受火焰島最好的待遇,理應出力。”
“丹符陣器植等等,他總會一兩樣吧。”
鍾蘇明迎著曾玉媛的目光,一臉坦然地說道:“我想去見見沈師弟,讓他接受一些宗門任務,分擔一些收支壓力。”
“我怕他誤會,想請曾師妹同往。至於宗門任務一事,最好由曾師妹提出來。”
曾玉媛側著腦袋,想了下。
鍾蘇明此語,理由還是很充分的。
火焰島上的所有築基境弟子,全都分擔了一些宗門任務。
沈昊明師弟一直例外,似乎也不好。
“那,我們一起去見見沈師弟?”
……
赤霞峰,洞府。
外層會客室。
沈軒笑盈盈接待鍾蘇明和曾玉媛。
楊雲帆端上靈茶,便退下去了。
只是普通的二階靈茶,沈軒讓楊雲帆在坊市購置的。
鍾蘇明呷了一口,便放下茶杯,問道:“沈師弟,師尊可在這裡?”
沈軒笑道:“明深師伯在教導楊師妹。鍾師兄可要我去通報明深師伯?”
“不用了。我們是來找沈師弟的。”
鍾蘇明望向曾玉媛。
曾玉媛爽朗一笑:“沈師弟,你是元火師伯秘傳弟子。除了火法,可兼修了丹符陣器植等一兩門修真技藝?”
一般來說,築基境修士,都人兼修一項修真技藝,賺取靈石,彌補修行虧空。
宗門弟子更是如此。
如沈軒師尊孤峰真人那樣,不通修真技藝的,僅有宗門世家女修才會出現。
沈軒心思略轉,便猜到兩人的來意。
面對曾玉媛的試探,坦然說道:“我對符籙之道略有興趣。”
聽到沈軒的話,鍾蘇明和曾玉媛俱都一怔。
沈軒不是說自己擅長畫符。
而是對畫符有興趣。
這話好像有些不對。
沈軒繼續說道:“鍾師兄,曾師姐,火雲宗下達的符籙任務,用量最大的符籙是甚麼?”
“用量最大的是火龍符。二階中品火屬性符籙。激發此符後,能凝聚出一條火龍攻敵。”
曾玉媛解釋道。
沈軒點點頭。
“前些年,我一直在苦修,僥倖突破到築基中期後,這才遵守師命,來尋明深師伯,未來得及修行符籙之道。”
“鍾師兄、曾師姐來得正好。請兩位幫忙,購置火龍符傳承、對應的符筆硃砂符皮。”
“我提升火龍符技藝後,正好為宗門分擔一些壓力。”
沈軒笑著說道。
“這……”
曾玉媛看向鍾蘇明。
兩人眼中,盡是疑惑。
沈昊明師弟,似乎將符籙之道,看得太簡單了。
不過,兩人俱是心有城府之人。
自是不會當面指出。
沈昊明是元火真人秘傳弟子,若許有些手段,能快速入門符籙之道。
他既然願意為宗門出力,兩人自是不會當面拒絕。
“沈師弟,此事包在玉媛身上。若是你在制符上,有甚麼疑難,可來問我。”
曾玉媛頗有得色的說道:“玉媛對火龍符,略有心得。”
“那就有勞曾師姐了。”
沈軒親自送兩人出洞府。
……
離開赤霞峰。
鍾蘇明滿是疑惑地問曾玉媛:“曾師妹,沈師弟現在才開始修行火龍符,有用嗎?”
“有用。”
曾玉媛比鍾蘇明更有信心。
“沈師弟是元火師伯選中的秘傳弟子,必有過人之處。”
“火龍符不過二階中品符籙。沈師弟火法精湛,只要他沉下心來,畫個兩三年,應該有所成。”
“還要浪費兩三年時間?”
鍾蘇明嘆了口氣。
“兩三年時間,很快過去的。沈師弟願意為宗門出力,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對諸位師弟,也有個交待。”
曾玉媛勸道。
“曾師妹言之有理。”
鍾蘇明勉強笑著說道。
心中暗忖。
沈昊明若是花上兩三年時間,沒製出精良的火龍符,只會讓其餘弟子更加不滿。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是天性。
“鍾師兄別多想了。也許,沈昊明有符道天賦,不需要兩三年,便能掌握火龍符呢!”
曾玉媛對沈昊明信心十足。
鍾蘇明非但沒有蹜實,反而心中更加生氣。
以前,自己是火雲宗大師兄,能力最強之人。
如今,在曾玉媛眼中,似乎沈昊明後來居上,取代了他的位置。
其實,他一度,想和曾玉媛提議,兩人結為道侶。
以火雲宗的現狀。曾玉媛是不會外嫁的。
若是選擇道侶,火雲宗內部,只有他一人配得上。
鍾蘇明倒不是貪圖曾玉媛的美色。
她不符合鍾蘇明的審美。
鍾蘇明更喜歡那些千嬌百媚、懂得迎合的仙子。
只不過,考慮到曾玉媛的師尊的曾孫女。
兩人結為道侶後,他接掌火雲宗更加順理成章。
“希望如此吧。”
鍾蘇明強忍著怒氣,平靜說道。
不知道為甚麼,他越看沈昊明,就越討厭。
他可以確認。
沈昊明對也沒有一點尊崇之心。
也沒有投效之意。
看似禮儀俱全,其實明顯帶著疏離之意。
……
“師尊,你會畫火龍符?”
洞府內層,符室。
楊火鳳一臉好奇地看著準備制符的沈軒。
符室中央,一張寬大的赤炎木符桌上,整齊擺放著數樣物品。
一枚火龍符傳承玉簡,一支名為“流火”的二階上品符筆,一方盛放著赤紅如血的火玉硃砂硯臺,一疊裁剪好的暗紅色二階火屬性符皮。
最醒目的,是一張靈光內蘊的精品火龍符樣本。
沈軒正立於符桌前,神識掃視火龍符傳承玉簡。
“師尊。”
楊火鳳忍不住開口:“您不會製作火龍符?”
火龍符在二階火靈符中威力頗大,比較常用。
沈軒淡淡說道:“吾以前不會。”
“啊?”
楊火鳳美眸圓睜,小嘴微張:“您不會,就直接開始畫符?”
她以為師尊至少要先參悟一段時間。
“不然呢?”
沈軒瞥了她一眼。
“做任何事情,最重要的是先去做,而不是在那裡空想。”
說完,他不再多言,伸手執起符筆。
筆尖輕蘸硃砂,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遲滯。
下一刻,他手腕輕抖,筆走龍蛇,一道道蘊含著火靈真意的符文如流水般傾瀉在符皮之上。
整個過程極快,令人眼花繚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數息之後,符皮上光華一閃,一股灼熱的氣息瀰漫開來。
一張中規中矩的火龍符製作成功。
“這麼快?”
楊火鳳看得目瞪口呆,驚撥出聲。
這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沈軒微微蹙眉,拿起那張新鮮出爐的火龍符,仔細端詳了一會,搖了搖頭。
“火靈力分佈不均,符文銜接有瑕,徒具其形,未得其神。此符勉強合格,卻無甚用處。”
說完,隨手將這張合格的火龍符,如同廢紙般丟到一旁。
楊火鳳見狀,俏臉一凝,心中暗忖。
師尊的要求也太嚴苛了吧?
她偷偷收好那張火龍符。
二階中品火符,怎麼也要賣個幾十塊靈石。
想當年,她和爹爹辛苦忙碌一年,都存不下十塊靈石。
嗯,主要是她太能吃了。
沈軒沒有理會楊火鳳的小動作。
他取過一張符皮,提筆便畫。
這一次,速度稍緩,筆鋒更顯沉穩。
片刻後,第二張火龍符完成,靈光似乎更盛一分。
然而,沈軒依舊搖頭:“靈力灌注略顯刻意,失之自然,威力折損三成。還是不行。”
依然扔到一旁。
楊火鳳這時大大方方地收起來。
她看出來了,師尊毫不在意這些所謂的次品火龍符。
直到繪製第三張時,沈軒下筆愈發凝重,筆尖勾勒間,隱隱有淡淡的雲霞虛影在符文間流轉。
符成之時,整張符籙赤光大放,隱隱有龍吟之聲傳出,散發出的火靈波動,和桌上那張樣本不相上下。
“嗯,此符蘊含一絲火雲真意,勉強稱為精品。”
沈軒這才微微頷首,將這張符籙遞給楊火鳳。
“激發它,感受其威能。”
楊火鳳依言,小心翼翼地將一絲靈力注入符中。
“吼!”
一聲低沉的龍吟響起,符籙瞬間化作一條身長丈許、鱗甲分明、活靈活現的火龍,張牙舞爪地撲向前方!
熾熱的氣浪席捲整個符室,威力足以威脅築基中期修士。
“好厲害!”
楊火鳳感受到那火龍中蘊含的火靈力能量,不禁讚歎。
沈軒淡淡說道:“華而不實,威力未至極致。”
他再次取過符筆。
這一次,筆尖落下的剎那,一縷極其微細的赤雲元火,悄然融入硃砂之中。符文勾勒間,赤雲紋路愈發清晰靈動。
第四張火龍符製成時,符紙表面竟隱隱有一層雲霞光暈流淌,散發出的靈壓,讓楊火鳳都感到一陣心悸。
“再試此符。”
楊火鳳再次激發。
“吼!”
這一次,龍吟之聲更加高亢,飛出的火龍體型雖未變大,但通體色澤愈發深邃,周身繚繞著絲絲縷縷的赤色雲氣,虛空微微扭曲。
其威勢,比之前那張強了數倍。
楊火鳳毫不懷疑,此符激發後,能重創築基後期修士。
沈軒凝視著緩緩消散的火龍虛影,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滿意。
“蘊含一絲本源真火之意,勉強可堪一用。”
他轉向一旁心潮澎湃的楊火鳳,平靜說道:“好了,符理與技法,你已觀摩四遍了。接下來,輪到你了。”
“啊?我來畫符?”
楊火鳳指著自己鼻子,俏臉上滿是錯愕。
“不然呢?喚你來此,是看你師尊表演的?”
沈軒反問道。
楊火鳳苦著一張小臉,硬著頭皮走到符桌前。
她先是神識掃視火龍符傳承。
過了好一會。
她才拿起符筆。
起初,手法生疏,接連失敗了十幾次,浪費了不少符皮。
然而,沈軒發現,楊火鳳在符道上的天賦,極為驚人。
她心思靈動,手腕穩定,對火靈之力的掌控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直覺。
在沈軒寥寥數語的精準點撥下,楊火鳳進步神速,很快便掌握了符文結構的精髓,靈力灌注的節奏。
兩個時辰後。
在損耗了十餘張符皮後,楊火鳳筆下靈光一穩,一張符文流暢、靈光均勻的火龍符赫然成型。
“師尊,我成功了!”
楊火鳳舉著靈符,雀躍不已,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
沈軒微微頷首:“悟性尚可。接下來,嘗試將你丹田中那縷赤雲元火的氣息,如方才為師那般,精準操控,融入符文之中。”
這一步難度極大,需要對自身法力有著極其精妙的掌控。
楊火鳳屏息凝神,反覆嘗試,又失敗了數次後,終於在一次心無旁騖的勾勒中,成功將一絲赤雲元火,烙印在符文裡。
符成之時,靈光內斂,隱現雲霞之象。
楊火鳳這張火龍符,和沈軒所繪製的第四張靈符,有三分神似。
“不錯。”
沈軒難得地給出了肯定,“勤加練習,熟能生巧。今日便到此為止。”
楊火鳳恍然大悟。
師尊傳授她符道,讓她成為符師,不僅僅是為了賺取靈石,或是分擔宗門任務。
而是讓她多了一張護道底牌。
楊火鳳收起師尊的精品火龍符,恭敬說道:“弟子明白。一定勤修不輟。”
沈軒意味深長:“每日晚間,到此練上一個時辰。過些時日,待你熟練此符後,吾再傳你符陣秘法。”
至於符陣威能如何,沈軒沒有說。
楊火鳳心中凜然。
一張精品火龍符,都有如此威能。
如果和陣法相結合,數十張靈符同時激發,那是何等壯觀。
……
時光荏冉,轉眼又是兩月過去。
這一日清晨,朝陽初升,霞光萬道,將火焰島映照得一片輝煌。
赤霞峰洞府禁制開啟,楊雲帆緩步走出。
他一身整潔的青布衣衫,精神矍鑠,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的喜意。
出了赤霞峰,沿著山道下行。
沿途遇到不少早起忙碌的宗門雜役,甚至一些低階練氣弟子。
“楊老哥,早啊!”
“楊管事,您早!”
“楊師傅,您今日氣色不錯!”
無論是相熟的雜役,還是那些練氣弟子,見到他無不停下腳步,主動拱手行禮,語氣恭敬。
再也沒人叫他“楊老頭”了。
而是客氣的“楊師傅”、“楊管事”、“楊老哥”。
楊雲帆臉上堆著笑容,一一拱手回禮,一臉和氣。
他心中如明鏡一般。
這些人如此待他,全然是看在女兒楊火鳳面上。
女兒築基後,嚴禁離開赤霞峰,一切採買事宜都由他負責。
不過,他的活動範圍也被限定在火焰島內,不得擅自離島。
楊雲帆深知,這是沈昊明在保護他們父女。
女兒修為進展神速,已經成為方圓數千裡的一件奇事,引來無數居心叵測之的覬覦。
明深真人時常到赤霞峰洞府,指點楊火鳳修行。
這讓讓他確信,沈昊明的身份與實力,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一路思忖間,他來到了火雲宗特別設立的符室前。
這裡只對火雲宗弟子營業。
剛踏入符室大門,一名面容精明的中年修士便笑著迎了上來,正是符室的主事弟子陳行宇。
“楊師傅,您又來了!這次需要些甚麼材料?”
陳行宇笑容熱情,語氣熟絡。
楊雲帆拱手笑道:“陳執事,還是老樣子,火龍符材料。符皮一百張,配套火玉硃砂一瓶。”
“好說好說!”
陳行宇臉上笑容不變,對身旁一名弟子使了個眼色。
那弟子會意,迅速轉入內室,不多時便捧著一個托盤出來,上面整齊碼放著厚厚一疊暗紅色符皮和一個精緻的玉瓶。
楊雲帆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符皮的質地、厚度,又開啟玉瓶嗅了嗅硃砂的成色,確認無誤後,這才小心地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隨後,他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靈石袋,問道:“陳執事,價格沒有變吧?”
“沒變。符皮十塊靈石一張,硃砂五百靈石一瓶,共計兩千五百塊靈石。”陳行宇笑道,目光掃楊雲帆手上的靈石袋。
楊雲帆點點頭,將靈石袋口朝下,嘩啦啦倒出二十五枚靈氣盎然的青色中品靈石,在櫃檯上堆成一小堆。
陳行宇清點過後,收入櫃中,臉上笑容依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靈石袋已空,這意味著此次赤霞峰的採購預算就這些,沒有額外份量。
就在這時,楊雲帆忽然壓低聲音,陪著笑臉說道:“陳執事,我家主人近日偶有所得,繪製了幾張一些符籙,命我帶來,請您幫忙掌掌眼,看看是否堪用?”
說完,楊雲帆小心翼翼地從腰間解下另一個儲物袋。
“哦?竟有此事?”
陳行宇眉梢一挑,露出一絲驚訝,“沈師兄成功製作出火龍符了?”
“不愧是元火真人秘傳弟子。”
楊雲帆不敢亂說話。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溫潤的玉盒。
揭開盒蓋的剎那,一股精純灼熱的火靈氣瀰漫起來。
玉盒之內,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沓靈符。
符紙呈暗紅色,用硃砂勾勒出的符文流暢自然,靈光內蘊,隱隱構成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沈師兄好本事!”
陳行宇不由得誇讚道:“這火龍符,質量精良,至少有七十分。”
他是符室主事,眼力自然毒辣。
即使不用測符器,也能判斷出這些火龍符的品質。
這等品質的火龍符,拿到越雲仙城去出售,售價比普通品質要貴個一兩成。
這也意味著沈昊明師兄,僅僅學習了兩個月的火龍符,便能達到盈虧平衡,成符率超過四成。
這是何等恐怖的符道天賦?
陳行宇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和其他築基境執事一樣,原以為沈昊明只是一個苦修之士,除了獲得元火師伯的衣缽傳承外,其他方面平平無奇。
如今看來,這位沈師兄,分明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符道天才。
楊雲帆故作平靜,拱手說道:“陳執事,這些火龍符,宗門符室會收嗎?”
“回收!怎麼不能回收!”
陳行宇斷然說道。
等楊雲帆走出符室時,靈石袋裡已然裝了三十六塊中品靈石。
陳行宇還有些遺憾的告訴他。
若是有精品火龍符,收購價格可翻上一倍。
“陳執事,我會回去稟報主人。”
楊雲帆心中沾沾自喜。
這些火龍符,是女兒託他出售的。
火龍符材料,也是女兒託他採購的。
女兒雖然沒有明說。
他卻能猜到,這些符籙,是女兒的手筆。
主人沈昊明,深居簡出,這兩個月都沒見幾次。
完全沒和他提及此事。
最重要的是。
女兒還交待他。
若是一切順利,換取了靈石,他要去坊市,購置二階妖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