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婷輕輕拍了拍妹妹肩膀,以示安慰。
心中暗想。
以大師兄的為人,鬥法勝了後,極樂魔尊不死也要脫層皮。
絕對不會放虎歸山,養虎為患。
不得不說,吳雪婷暗中觀察這麼多年,對沈軒還是有幾分瞭解。
沈軒和極樂魔尊的鬥法,不知不覺中,持續了一個時辰。
天昏地暗,刀光劍影,巨響連綿,聲勢駭人。
正鬥在激烈時。
極樂魔尊突然身形一凝。
身上的氣息驟然萎靡起來。
“不好,魔靈丹藥效要消失了!”
極樂魔尊心中大驚,望向對面。
沈軒依然雲淡風清,神色自若。
他祭起冰魄神劍和紫金真水印兩件靈器,整整施展了一個時辰的冰法神通,臉上沒有絲毫疲憊之意。
對他來說,極樂魔尊不足為懼。
只不過是塊磨刀石,磨礪下心境和冰法神通技巧。
“差不多要結束了。”
沈軒並指如劍,疾點紫金真水印。
精純的混元冰靈力,再次湧入其中。
“【萬龍劍潮】!”
九條玄冰神龍,同時噴射出萬餘柄極寒冰劍,匯聚成洶湧澎湃的寒冰劍潮,迎向黑氣繚繞的魔盾。
電光火石間。
小山般大小的紫金真水印,飛快旋轉,徑直朝極樂魔尊砸過去。
極樂魔尊臉色大變。
純粹的力量攻擊。
他就算早有防備,體內的魔力也跟不上。
擋不住!
完全抵擋不住!
極樂魔尊催動體內魔丹,化出一道血光,想要血遁閃避。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
沈軒張嘴發出一聲異響。
如驚雷奔海,震懾神魂。
正是他之前對吳嘯天施展過的【威震四方】。
這是他從神獸夔牛後裔御雷神牛獲取的天賦技能。
是極為厲害的神魂攻擊術法。
傳說中,此聲一出,地動山搖,天昏地暗,能剋制各種飛天遁地之術。
對付一個極樂魔尊,更是不在話下。
【威震四方】音波疾速擴散。
極樂魔尊的血遁術被打斷,全身魔力凝滯。
突然失去了對魔力的控制。
別說施展血遁術,催動摺扇、魔盾都做不到。
體內的魔力,不受控制地開始逸散。
極樂魔尊大驚失色。
“本座認輸!”
他拼盡全力,出聲叫道。
話音剛落。
紫金真水印便狠狠地砸在了魔盾上。
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恐怖的力量頃刻間砸碎魔盾。
極樂魔尊臉色蒼白。
本命魔兵被毀,傷及神魂,噴出一口精血。
好在紫金真水印在他頭頂上,停了下來。
沈軒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極樂道友,你早點認輸就好了。你看,吾收力不住,砸毀你一件魔兵,這又是何苦呢!”
極樂魔尊強自壓抑怒氣,擠出幾分笑容。
“玄冰道友神通廣大,極樂認輸。”
召回摺扇後。
極樂魔尊當著眾人的面,發出天道誓言,此生不再踏足宋國。
隨後,摘下儲物袋,放到沈軒面前,躬身行禮。
按照鬥法賭約,儲物袋裡的寶物,盡歸沈軒所有。
極樂魔尊袖袍一甩。 шш¤ тт kǎn¤ ¢ 〇
停靠在一旁的幽冥骨船飛了過來。
那群來勢洶洶的魔修們,此刻如同鬥敗的公雞,一個個垂頭喪氣,在一片壓抑沉悶中,默默排隊登上幽冥骨船。
然而,柳如煙露出猶豫之色,站在原地,沒有移動腳步。
她望向吳雪婷和吳玉婷,眼神中帶著一抹哀求。
吳玉婷轉過臉,假裝沒看到。
吳雪婷輕嘆了一聲,微微點頭示意。
柳如煙頓時露出喜色,身形一閃,來到兩個女兒面前。
“雪婷,玉婷,娘想和你們聚一會。”
她能從一介散修,走到假丹魔尊,很有幾分眼力。
極樂魔尊不但敗了,而且元氣大傷。
作為始作俑者,她回到合歡宗,指不定要受到甚麼責罰。
還不如留在青雲宗,抱緊兩個女兒。
反正,女兒的師兄是青雲宗金丹真人,神通廣大,位高權重。
她只要謹守青雲宗戒律,安分守己。
在青雲宗勢力範圍裡,沒人能拿她怎樣。
極樂魔尊看到柳如煙行徑,臉色一沉。
眼神瞥向妙玉仙子。
妙玉仙子心領神會,款步上前,假意關切問道:“如煙師姐,你這是何意?莫非要叛逃宗門,欺師滅祖?”
這話說得很重了。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妙玉師妹說笑了。如煙和兩個女兒多年未見,暫且在此小住一些時日,好生陪伴她們。待過些時日,如煙會返回宗門。還請師尊見諒。”
柳如煙朝著極樂魔尊福身行禮。
她打定主意,正好藉此良機,擺脫極樂魔尊的掌控。
極樂魔尊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沈軒,強壓下心中怒火,冷聲說道:“哼,隨便你!”
說完,極樂魔尊拂袖轉身,踏入幽冥骨船。
他明知道,柳如煙所說的母女相伴,只是藉口。
恐怕以後都不會返回合歡宗。
只是,有沈軒在此。
他重傷之下,哪敢發作。
根本不可能強行帶走柳如煙。
只得扔下一句狠話,拂袖而去。
妙玉仙子眼底閃過一絲譏誚,不動聲色地攙扶起受傷萎靡的吳嘯天,慢慢走向幽冥骨船。
就在此時,一道神魂傳音傳入她的耳中。
妙玉仙子微不可察地嬌身微顫,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妙玉,你在想甚麼?”
察覺到異樣,吳嘯天疑惑問道。
妙玉仙子瞬間恢復如常。
“沒想甚麼。吳師兄,你好沉!”
妙玉仙子嬌嗔道。
只是,在登上幽冥骨船的一剎那。
妙玉仙子驀然回首,朝著沈軒微不可查地輕輕頷首。
這便是回應。
幽冥骨船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吼,魔氣翻湧,化作一道黑虹,迅速消失在蒼穹之中。
“極樂魔尊,敗退離去了!”
雲霧仙城裡,一片歡聲笑語。
儘管難以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
極樂魔尊不但敗了,連儲物袋都留下來,還發了天道誓言,此生不再涉足宋國。
雲霧仙城吳家的困局,迎刃而解。
“玄冰師弟,此次多虧你出手,解吳家大難!”
吳家老祖笑呵呵上前說道。
他是青雲宗假丹真人,年齡頗長,可以稱沈軒為師弟。
“還請玄冰師弟入城,讓吾略盡地主之誼。”
沈軒笑著搖頭說道:“吳師兄客氣了。吾還有要事,要趕回星輝島,不便久留。”
“下次再去吳師兄那裡坐坐。”
說完,沈軒對吳雪婷、吳玉婷微微頷首。
召喚出一葉青色飛舟,帶著石玉龍、石玉鳳兩兄妹,化作流光,朝著星輝島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百餘息後。
飛舟在一片偏僻的山谷中悄然降落。
“你二人在此等候。為師去去便回。”
沈軒吩咐一句,揮手間打出道道青光靈壁,將兩人氣息徹底隔絕。
石玉龍、石玉鳳躬身應命:“謹遵師命!”
沈軒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
蒼穹中,一道銀亮流光沖天而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直奔梁國合歡宗而去。正是乘坐著銀角天馬的沈軒。
此時,幽冥骨船正在萬丈高空疾馳。
罡風猛烈。
這種高度,就算是結丹境修士,也要花好些精力,才能抵禦住高空罡風的侵蝕。
船艙靜室裡,極樂魔尊盤膝而坐,臉色枯槁,氣息萎靡。
本命魔兵被毀的反噬,魔靈丹的副作用,加上沈軒【威震四方】的神魂攻擊。
三重打擊之下,極樂魔尊元氣大傷,內丹裂開,隱隱有不穩之意。
妙玉仙子端著一碗剛剛熬煉好的靈藥,嫋嫋走入。
藥香濃郁,散發出一絲令人清爽的香甜氣息。
妙玉仙子溫柔地說道:“師尊,藥煎好了。這碗藥,用了陰魂草、血靈芝這些珍稀藥材,固本培元,必能治癒好師尊的傷勢。”
極樂魔尊看了妙玉一眼,讚許的點點頭,問道:“嘯天傷勢如何?”
“吳師兄服下神力丹,正在入定療傷,應該沒甚麼大礙,師尊放心。”
妙玉仙子柔聲說道。
聞言,極樂魔尊不再多問。
他接過藥碗。
藥液入手溫熱,靈氣充沛,確有療傷效果。
極樂魔尊嗅了下藥香。
沒有毒氣。
他張嘴一吸。
碗中藥液化作一道水虹,吸入腹中。
藥液入腹,一股暖流散開,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極樂魔尊的臉色,好了一些,漸有紅潤之色。
“嗯,藥效不錯。妙玉,三個親傳弟子中,本座最器重你。吾的衣缽,將來要交給你。”
極樂魔尊誇讚了幾句。
妙玉仙子笑而不語。
然而,過了數息之後,極樂魔尊臉色驟然大變。
“你……”
極樂魔尊渾身顫慄,怒瞪妙玉仙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丹田中,一股痛徹心扉的爆炸感,轟然爆發,瞬間席捲全身四肢百骸。
渾身躁熱,氣血翻滾。
原本勉強壓制的傷勢徹底失控,體內的傷口四處崩裂。
“噗!”
極樂魔尊噴出一大口腥臭發黑的精血,目眥欲裂。
眼前的親傳弟子妙玉仙子,笑容可掬,溫柔婉約,乖巧聽話。
然而,她卻後撤了幾步,和極樂魔尊保持一定距離。
“你這賤人!在藥液裡下了甚麼東西?”
妙玉仙子一臉委屈。
“師尊冤枉妙玉了。妙玉怕藥力不夠,療傷效果不好,在裡面加了一味錦皮海狗鞭。”
“師尊你知道的,錦皮海狗是三階妖王,狗鞭是大補之物。若不是師尊傷重,妙玉真捨不得拿出來。”
妙玉仙子依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錦皮海狗鞭?”
聞言,極樂魔尊氣得怒髮衝冠。
他豈能不知,此物極淫。
平常時候,還可拿來助興。
但對此時的他來說,本源虧空,魔丹不穩,重傷在身。
服用此物,壓榨精元,加快血液迴圈,無異是催命毒藥。
本就透支的肉身,火上澆油,讓他的傷勢如燎原之火,再也壓制不住。
他剛表態,要傳承衣缽的親傳弟子妙玉仙子,分明想要置他於死地。
“好,很好。妙玉,你竟敢背叛本座!”極樂魔尊怒極反笑,殺意沖天。
“你真當本座清理不了門戶?也罷,就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輪迴,給眾人做個榜樣!”
妙玉仙子臉上的楚楚可憐狀瞬間消失。
她輕輕搖頭,譏諷說道:“師尊,您真的不行了。你若是還有實力,此刻又何必拖延時間,和弟子多費唇舌?”
“找死!”
極樂魔尊勃然大怒,強行凝聚最後一點魔力,祭起銷魂扇。
這也是他僅剩下的唯一一件魔兵。
他的儲物袋,被沈軒收走。
另一件魔兵極樂盾,被沈軒砸碎。
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出來。
儘管如此。
身為真丹後期魔尊,銷魂扇只需要發揮出一成威能,足以擊殺眼前的不肖弟子妙玉仙子。
然而,還沒等銷魂扇發出魔風。
一隻半透明的青色巨手,憑空出現,精準地抓住銷魂扇,一把拉了下來。
銷魂扇在那隻靈手中輕顫,無法掙脫分毫,剎那間顯示出原型。
極樂魔尊滿臉駭然。
船艙靜室裡,多了一道身影,年輕俊俏,儒雅飄逸,正是剛剛鬥法過的玄冰真人沈軒。
“玄冰道友,你怎麼進來的?”
極樂魔尊心膽俱寒,一股涼氣蔓延全身。
他縱橫修真界四百多年,豈能猜不到沈軒的來意。
“玄冰道友,有話好說!”
然而,沈軒並沒有回應他。
劍指在銷魂扇上輕輕一抹。
扇面魔光劇烈閃爍,隨即暗淡下去。
極樂魔尊身軀一震,再度噴出口精血。
剛才,沈軒抹去銷魂扇上極樂魔尊的神魂烙印。
他將這把上品魔兵銷魂扇,扔給了旁邊的妙玉仙子。
“十息。”
沈軒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
“十息之內,你送汝師去西方極樂世界。”
“能做到嗎?。”
妙玉仙子接過銷魂扇,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她朝著沈軒盈盈一禮:“妙玉能做到。”
說完,她服下一枚赤紅魔丹。
應該是能短時間提升境界修為的魔丹。
妙玉仙子的氣息,強勁了許多,離真丹初期僅差一線。
隨後,妙玉仙子將全身魔力,毫無保留地貫注入銷魂扇中。
扇面幽光大盛。
“疾!”
一道黃濛濛的魔風驟然飛出,如同一條毒蛇,撲向強弩之末的極樂魔尊。
“不!”
極樂魔尊大吼一聲,催動殘存魔力想要閃避。
可是,重傷之下,魔力煥散,他又如何閃避得了。
而且,沈軒在一旁,至少有幾十種方法,讓他動彈不得。
只是,不需要他出手。
銷魂魔風籠罩極樂魔尊。
一開始,極樂魔尊的臉上,浮現出恍如痴呆般的銷魂快意。
很快,那快意便被無邊的恐懼和痛苦所取代。
數息過後。
銷魂魔風散盡。
船艙靜室裡,極樂魔尊睜著恐懼的眼眸,表情凝固,氣絕身亡。
他的神魂,在巨大的恐懼中,灰飛煙滅。
妙玉仙子雙手捧著銷魂扇,送到沈軒面前。
沈軒沒有取扇,凝視著妙玉仙子,問道:“知道為甚麼要你動手?”
“知道。”
妙玉仙子輕聲說道:“極樂魔頭向來苛待弟子。妙玉受其欺辱多年,趁其重傷,偷襲擊殺。”
“極樂魔頭之死,是妙玉所為,和玄冰前輩沒有任何關係。”
沈軒點點頭,揮手取過銷魂扇。
之前,在妙玉仙子登上幽冥骨船時,他神魂傳音,給了妙玉仙子兩個選擇。
要麼尋找機會擊殺師尊極樂魔尊,獻上投名狀。
要麼等他追上幽冥骨船,和其師尊一起應戰沈軒。
妙玉仙子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顯然,玄冰真人不會放極樂魔尊返回合歡宗。
妙玉仙子當然不願意陪葬。
“吳嘯天和那些同脈師弟呢?”
沈軒平淡地問道。
“他們對師尊忠心耿耿,自然是陪師尊去西方極樂世界。”
沈軒微微頷首。
忠不忠心不重要。
關鍵是不能留活口。
這妙玉仙子,是個明白人。
沈軒對極樂魔尊門下的這些魔修,極為厭惡。
“你一個人能駕御這艘幽冥骨船?”
妙玉仙子臉蛋微紅。
“如果拿到極樂魔頭的令牌,妾身一個人勉強能駕御此船。”
沈軒舉手一招。
極樂魔尊腰間的一片令牌飛到他手上。
“是這塊令牌嗎?”
“回玄冰前輩,是的。”
沈軒將令牌飛到妙玉仙子手上。
“知道怎麼做?”
“知道。”
妙玉仙子暗咬銀牙,重重點頭。
說完,她轉身欲走出船艙靜室。
“等下。”
妙玉仙子嬌軀一顫,緩緩回頭。
沈軒輕輕揮手,銷魂扇飛到妙玉仙子面前。
“吾看此扇和你有緣,贈給你吧。”
“妙玉多謝玄冰前輩!”
妙玉仙子跪了下來,重重叩首。
“速去速回。”
沈軒擺擺手。
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妙玉仙子起身,拿著銷魂扇。
這一次,她的腳步,比剛才要堅定多了。
大約百餘息後。
幽冥骨船在高空中停住了。
妙玉仙子再進來時,髮絲有些零亂。
仙裙上沾有絲絲血痕。
沈軒心裡清楚。
妙玉仙子故意沒有整理。
其實,沈軒的神識,早就覆蓋整艘幽冥骨船。
在百餘息時間裡,妙玉仙子先去擊殺入定休憩的吳嘯天。
隨後,將三十餘名築基境魔修,全部用銷魂扇扇死。
激發幽冥骨船令牌,將此船停在高空之中。
沈軒看著跪在面前,一臉恭敬的妙玉仙子。
“吾向來言出必行,信守承諾,自會放你一條生路。”
“不過……”
聽到沈軒話音一轉,妙玉仙子打了個寒顫。
“吾要在你丹田魔丹裡,種下一道禁制。平常無事,不影響你修行鬥法。”
“若你膽敢背叛出賣吾,或是陷入困局無法破解。這道禁制,會讓你自爆魔丹。”
妙玉仙子趕緊說道:“妙玉願意。”
沈軒凝出一道混元冰靈力,形成禁制,種在妙玉仙子的丹田魔丹裡。
“好了。此間事了。吾要走了。”
“銷魂扇、幽冥骨船,還有這極樂魔頭的軀體魔丹,盡歸你所有。妙玉,你好自為之!”
“吾勸你一句,現在就遠走高飛,走得越遠越好。”
說完,沈軒的身影,消失在虛空之中。
彷彿從來沒有來過。
妙玉仙子呆立了數息。
“玄冰前輩?”
她叫了幾聲。
見沈軒沒有回應。
先是鬆了一口氣。
很快,便拿出一個玉盒、一件黑葫蘆。
伸出纖手,將極樂魔尊的魔丹掏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入玉盒之中。
再用黑葫蘆,放出陣陣黑霧,將極樂魔尊的軀體攝了進去。
真丹後期的魔丹、軀體,其珍貴程度,超過上品魔兵。
這一次,妙玉仙子大難不死,因禍得福。
妙玉仙子隱約猜到沈軒的心思。
除了之前賭鬥的儲物袋,沈軒沒要極樂魔尊的任何寶物,全部贈送給妙玉仙子。
他贈送這些寶物給自己。
便是讓自己背上弒師的罪名。
自己跑得越遠越好,實力越強越好。
只要沒有真憑實據。
沒人敢把玄冰真人怎麼樣。
當然,這場交易,對妙玉仙子來說,無異是一場大機緣。
讓她心中隱隱有一絲憧憬。
魔宗中,有一些秘法,能碎丹重凝,再結魔丹。
只不過,這些秘法,不但兇險,所需要的魔物,也極其珍貴。
普通假丹魔修,沒機會也不敢去嘗試。
妙玉仙子卻是個有野心的,不甘道途斷絕,一直在暗中籌備。
為避免夜長夢多,妙玉仙子駕御著幽冥骨船,掉頭朝梁國合歡宗反方向飛馳。
高空中,看著漸漸遠去的幽冥骨船,沈軒現出身形,召喚出銀角天馬,化作一道流光飛馳而去。
……
十年後。
星輝島,寒冰洞。
練功室裡,熱浪滔天。
沈軒盤膝而坐,鎖靈陣中散發出濃郁的火靈氣。
神念微動。
濃郁的火靈氣,從鎖靈陣裡噴湧而出,將練功室化作一片赤紅。
溫度驟升,炙熱無比。
沈軒面色自若,運轉【九轉烈陽功】。
火法道基開始沸騰起來,泛起道道金紅色漣漪。
沈軒手掐【純陽真火訣】,將體內的火靈力運轉到極致。
剎那間,練功室裡濃郁的火靈氣,化作道道赤金流火,如百川歸海,爭相湧入體內。
熾熱的靈力洪流奔湧於經脈,帶來陣陣灼熱感。
沈軒謹守心神,引導流火般的火靈氣,匯入丹田靈海。
火法道基裡,波瀾驟起。
原本平靜的液態火靈力,此刻如岩漿翻滾,不斷吞噬煉化剛吸入的火靈氣,海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起來。
火海道基的顏色從暗紅漸變為明亮熾烈的金紅。
某個臨界點悄然抵達。
“轟!”
識海中,似有驚雷炸響。
練功室內殘存的火靈氣被瞬間抽空,盡數融入沈軒體內。
沈軒周身陡然爆發出一道耀眼奪目的赤金光華,整個人如一輪微縮版的迷你型大日,大放光芒,將四周映照得一片輝煌。
一個時辰後,光華漸斂。
沈軒緩緩睜眼,感受著丹田內的火海道基,看向神秘玉符上閃爍的金色小字,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