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何況是吳雪婷、吳玉婷這對姐妹。
她們對沈軒越客氣。
沈軒就越頭疼。
倒不是怕了她們兩人。
而是有些事情,身為孤峰一脈大師兄,眾位師妹遇到疑難,即便不願,看在孤峰真人面上,他不得不出面斡旋。
沈軒對吳氏姐妹,一直沒甚麼好印象。
尤其是以前。
依仗著孤峰真人和吳家老祖的名頭,坑蒙拐騙,玩弄人心,收斂靈石。
縱然生得一副好皮囊,沈軒也沒看在眼裡。
吳氏姐妹在他心中的地位,遠不如小孤峰的另外幾位師妹。
不過,時過境遷。
自沈軒獻上大爐煉丹、雷靈珠製作等法門,為小孤峰開闢財源後。
吳氏姐妹跟隨顧錦琴打理小孤峰庶務,倒也變得安分起來。
也許是財力漸豐,也許是年齡增長。
吳氏姐妹後來收斂了很多。
其實,她們兩人的自身條件,相當不錯。
兩人俱是天靈根。
衝擊結丹境,很有幾分希望。
若不是如此,吳家老祖豈會厚著臉皮,用盡人情,將兩人拜在孤峰真人門下。
如今,吳氏姐妹一百三十歲,築基後期。
再磨礪十幾年,可以嘗試衝擊結丹。
以沈軒的眼光來看,若是一切順利,準備得當,吳氏姐妹凝結假丹希望很大。
運氣好的話,甚至可能是真丹。
尤其是姐姐吳雪婷,性情變得沉穩後,境界修為進展不錯,讓沈軒對其頗有改觀
“你們兩人怎麼來了?”
沈軒停下腳步,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吳雪婷與吳玉婷對視一眼,並未立刻答話,目光悄然瞥向沈軒身後的石玉龍和石玉鳳兄妹。
帶著一絲審視與好奇。
沈軒見狀,淡然說道:“哦,他們是沖虛師兄的後輩,石玉龍、石玉鳳,吾收為記名弟子。玉龍,玉鳳,見過兩位吳師叔。”
石玉龍、石玉鳳立刻上前,恭敬行禮:“見過吳師叔。”
原來是自己人。
吳玉婷似乎鬆了口氣,不再掩飾,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急切和委屈。
“大師兄,我家老祖請你去雲霧仙城做客。”
沈軒直接點破:“不必拐彎抹角。說吧,你們兩人,又惹上了甚麼麻煩?”
他此次返回青雲宗,行蹤隱秘,除了兩位師尊和剛剛拜訪過的沖虛真人,知曉者寥寥。
吳氏姐妹能在此守候,必然是得到了孤峰真人的指點和默許。
這意味著,吳家遇到的事情,孤峰真人不便直接插手,只能讓他這位大師兄出面周旋。
吳玉婷臉上掠過一絲尷尬,隨即苦笑道:“大師兄明鑑。此次真不是我們姐妹惹是生非,實在是禍從天降,躲都躲不開。”
沈軒不再多言,袖袍一拂,祭出一艘靈光內蘊的青色飛舟。
“上來,邊走邊說。”
眾人登上飛舟,靈舟化作一道青光,駛離沖虛峰,朝著青雲宗山門方向而去。
飛舟上,吳玉婷再也按捺不住,嘰嘰喳喳地將事情原委道來。
這一次,她確實未曾說謊,事情真不是兩姐妹惹出來的,言語間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原來,她們親生母親柳如煙,前不久竟然成功凝結假丹。
穩固境界後,柳如煙說動師尊極樂魔尊,帶著一眾合歡宗魔修,氣勢洶洶地直抵吳家所在的雲霧仙城,勒令吳家交出吳雪婷、吳玉婷兩姐妹。
在柳如煙看來,她的兩個女兒俱是靈根不凡,資質出眾。
吳家完全沒有盡心栽培,誤人子弟。
她要引兩個女兒拜入合歡宗,成為合歡宗聖女,爭奪凝丹機緣,一舉凝結魔丹。
飛舟穿雲破霧,吳玉婷的聲音在風中飄散。
沈軒負手立於舟頭,望著前方翻湧的雲海,面色沉靜。
他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此事牽扯到家族恩怨、母女親情,還有青雲宗與合歡宗之間的微妙關係,確實有些棘手。
這一次,柳如煙的最大底氣,便是她的師尊極樂魔尊。
這位極樂魔尊,境界是魔丹後期,信奉極致的歡愉和墮落,擅長幻術,有著眾多的侍妾和女徒。
侍妾和女徒的身份,隨意切換。
涉及到母女親情,宗門關係,青雲宗其餘真人不方便出面。
而孤峰真人,戰力不強,震懾力不足。
吳氏姐妹這才找到沈軒。
這一次,即使沈軒沒返回宗門。
她們也會找到星輝島上去。
“兩位師妹,你們想讓師兄如何做?”
“大師兄,趕走他們。不准他們來騷擾我們姐妹!”
吳玉婷急切說道。
沈軒微微一笑。
“其餘人倒也罷了。你們母親呢?”
這才是棘手的地方。
即使是修真界,也很重視孝道。
柳如煙再有種種不是。
她畢竟是吳雪婷、吳玉婷的親生母親。
吳玉婷沒有說話,目光望向姐姐。
吳雪婷眉頭輕鎖。
沉思了好一會,這才輕啟櫻唇:“大師兄,母親一時糊塗,尚可勸解。不過,母親的師尊極樂魔尊,卻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而且,聽說極樂魔尊行事……”
吳雪婷一雙俏眸,凝視著沈軒,沒有繼續說下去。
沈軒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我明白了。小事而已,兩位師妹不必過於牽掛。”
聞聽此言,吳雪婷帶著妹妹福身行禮。
這一次,吳雪婷深深彎腰,執禮甚恭。
“麻煩大師兄了。有朝一日,雪婷有能力的話,必有所報。”
沈軒側身,沒有受禮。
“師妹客氣了。以後,好生侍奉孤峰師尊。”
沈軒點明,他是看在孤峰真人面上。
不需要吳氏姐妹任何回報。
飛舟如一道流光,穿過層層雲靄。
兩個時辰後。
前方景象漸次清晰。
只見一座城池,依山而建,籠罩在朦朧霧氣之中。
正是目的地雲霧仙城。
這是吳家經營了數千年的根基,坐落在雲霧山主峰之上,依託一條三階下品靈脈。
此時,雲霧仙城卻城門緊閉,城牆上靈光流轉,護城靈罩已經開啟。
靈罩之外,城門前數里,黑氣繚繞。
三十餘名衣著怪異的魔修,堵住城門大道,喧囂叫罵,汙言穢語,試圖激怒雲霧仙城中的吳家。
魔修隊伍後方,氣定神閒地站立著四道身影。
為首之人,是一名手持摺扇、看似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面容年輕,露出幾絲邪魅的笑意,頗有一些痞帥的魅力。
此人正是合歡宗極樂魔尊,年逾四百歲,修為已至真丹後期,最擅長擺佈人心,操控情慾。
極樂魔尊的左首,是一名風韻猶存、眼波流轉中含情脈脈的女修,正是吳雪婷、吳玉婷姐妹的親生母親柳如煙。
她是散修出身,有幾分姿色和心機。
加入天香閣後,一步步成為魔尊親傳,凝結假丹,頗有一些手段。
當年,她看上吳氏姐妹的父親吳方瑞,將其迷得神魂顛倒。
若不是吳家長輩及時喝止,她差點嫁入吳家。
此刻,柳如煙姿態親暱地傍在極樂魔尊身側,話語嬌柔,明顯有一些曖昧之情。
另外兩人,氣息相仿,俱是假丹魔尊。
一人身高九尺,滿臉橫肉,肌肉虯結,肩頭扛著一柄巨大的漆黑開山魔斧,斧刃寒光閃閃,煞氣逼人。
此人名為吳嘯天,是極樂魔尊最器重的男性親傳弟子。
另一人是女修,身姿柔美,苗條高挑,身著一襲綠裙,容貌姣好,眼神卻帶著幾分冷意。
她是極樂魔尊的另一位親傳弟子,名為妙玉仙子,是柳如煙的師妹。
青色飛舟剛出現,便引起了合歡宗魔修的注意。
畢竟,他們堵住雲霧仙城十餘日,內外隔絕,沒有修士敢在此出沒。
不過,他們俱都出身合歡宗,最差的也是築基境,頗有眼力。
青色飛舟速度極快,迎面而來,操縱飛舟的修士,必然不是善茬。
這讓那些叫罵的魔修不自覺地壓低幾分聲音,不敢貿然上前阻攔。
飛舟上,吳玉婷看到雲霧城門被堵,不禁露出焦急之色。
“大師兄,大門被堵,不如我們從後山小徑悄悄入城?那裡有一個吳家佈置的隱秘陣法……”
“不必。”
沈軒立於舟首,衣袂飄飄,神色平靜。
目光掃過前方那群魔修,最終在極樂魔尊身上稍微停留了幾息。
“從大門入。”
吳玉婷還想再勸,被吳雪婷拉住了。
“妹妹,聽大師兄的。”
吳玉婷看了姐姐一眼,無奈說道:“好。一切聽大師兄的。”
沈軒操控飛舟,稍稍加速,徑直朝著雲霧仙城正門方向飛去。
如此一來,自然和合歡宗魔修迎面對上。
“雪婷!玉婷!”
多年未見,柳如煙還是一眼認出飛舟上的兩個女兒。
她頓時激動起來,高聲呼喚,想要過去。
極樂魔尊手中摺扇輕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並未阻攔。
“請了援兵過來。很好。嘯天,去將兩位徒孫帶過來。”
扛著巨斧的吳嘯天早就等得不耐煩,聞言獰笑一聲:“是,師尊。”
說罷,周身魔氣暴漲,徑直衝向飛舟。
妙玉仙子則在一旁掩口輕笑,聲音柔媚,意有所指。
“如煙師姐莫急,你那兩個寶貝女兒,早就傍上高枝,未必會認你。”
“你瞧瞧,她們身邊那位公子,氣度不凡,如此人才,必是他們的大師兄玄冰真人。”
“青雲宗的金丹真人,就算是師尊出面,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話語看似調侃,實則在挑撥。
柳如煙聞言,臉色微變。
身形微動,化作一道青色遁光,跟隨吳嘯天迎向飛舟。
沈軒見對方迎來,操控飛舟緩緩停下。
青雲宗和合歡宗還處於同盟狀態。
沒有特殊原因,不好動手。
“下來吧。”
沈軒率先下舟。
四人跟隨下來。
收了飛舟後,沈軒這才看向對面。
“可是玄冰真人當面?”
吳嘯天看似魯莽,其實是個精細之人。在魔宗中,魯莽之輩,墳頭草都不知道長得多高了。
“哦,你是哪位?”
“在下合歡宗極樂魔尊親傳吳嘯天,見過玄冰真人。”
吳嘯天先行施禮。
沈軒壓根就沒回禮。
區區一個假丹魔尊,沒資格和他對話。
吳嘯天強忍著怒火,沉色說道:“玄冰真人,這位是吾師妹柳如煙,也是你兩位師妹的親生母親。”
柳如煙福身行禮。
“妾身柳如煙,見過玄冰真人。”
看在吳氏姐妹面上,沈軒微微回禮。
“好了。看在兩位師妹面上,饒恕你們兩人的阻路之罪。讓開吧。”
沈軒輕描淡寫地說道。
此話一出,吳嘯天登時怒氣沖天。
“玄冰真人,此為吾師妹家事,你不過……”
沒等吳嘯天說完。
沈軒輕喝一聲。
“滾!”
聲音不大。
卻如驚雷奔海般,響徹天地,震耳欲聾。
吳嘯天彷彿突然被天雷劈中,渾身無力,魔力紊亂。
九尺高的壯漢,力量型假丹魔尊,被沈軒的一聲喝聲,直接喝飛十幾丈,全身癱軟無力,七竅流血。
他倒是個硬氣的,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試了幾下,連開山巨斧都拎不起來。
顯然,沈軒的輕喝聲,讓他受到重傷,一身魔力十去八九。
其餘魔修,看到吳嘯天的慘狀後,俱都毛骨悚然。
他們萬萬沒想到,青雲宗的玄冰真人,敢當著極樂魔尊的面,直接出手。
絲毫沒把梁國第一大宗真丹後期的極樂魔尊放在眼裡。
其實,他們並不知曉。
沈軒看在合歡宗和極樂魔尊面上,不想往死裡得罪,收了幾分力。
否則,就這一聲【威震四方】,音波神魂攻擊,吳嘯天會直接被廢掉。
柳如煙同樣不好過。
沈軒並沒有針對他。
這聲【威震四方】音波攻擊,絕大部分落到了吳嘯天身上。
柳如煙不過受到一些波及,依然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她聽說過玄冰真人威名。
只是,一個結丹三十載的金丹真人,再強,能強到哪裡。
她的師尊,可是結丹兩百多年的真丹後期。
合歡宗的實力,更是遠在青雲宗之上。
即使是宋國第一宗門玄天宗,和合歡宗相比,也只是在伯仲之間。
玄冰真人哪來的膽子,敢如此放肆!
沒等柳如煙多想。
極樂魔尊身形一晃,出現在她面前。
“玄冰真人,好大的膽子!”
他看著眼前的沈軒,雙目露出狠厲之色,心中暗忖。
“沒想到,青雲宗還真出了個人物。這玄冰真人,膽大妄為,卻有幾分實力不可小覷。”
“宋梁宗門雖說同盟,卻只是形式上的。如今,其餘人等俱都不敢露面,這個愣頭青先行出手,正好殺雞儆猴,震懾青雲宗。”
極樂魔尊貪婪地看了眼吳氏姐妹。
年輕貌美,資質卓絕,正合他心意。
想到此,極樂魔尊一副怒火中燒模樣,周身驟然散發出真丹後期的恐怖威壓。
“還不給本座跪下!”
極樂魔尊的聲音,如滾雷般響起,響徹天地。
雲霧仙城中,一直默默關注局勢的吳家老祖嘆息一聲。
“開城。瑞兒,宇兒,隨老夫出城。”
吳家眾人惴惴不安。
“老祖?”
身旁,吳家主勸道。
“人家玄冰真人為我們吳家出頭,硬剛極樂魔尊。事到如今,我們吳家再不出面,會成為整個青雲宗的笑話。”
“吳家數千年聲譽,毀於一旦。”
吳家主神情凝重,看了眼人群中的吳方瑞和吳耀宇。
吳方瑞是吳氏姐妹的親生父親。
吳耀宇則是剛剛凝結假丹的吳家精英,青雲宗明心真人親傳。
“耀宇,好生保護好老祖。”
“是,家主。”
至於吳方瑞,僅是普通築基。
能保全自身,便算不錯了。
吳家開啟雲霧仙城的護城靈罩,三人化作遁光,飛向沈軒這邊。
只是,他們還沒趕到,異變陡生。
沈軒聽取極樂魔尊的怒喝聲,微微皺眉。
“極樂道友,你是不是氣糊塗了?說甚麼混話?”
“沈軒,你仗著微末道行,欺辱本座愛徒,強行拆散本座愛徒母女。本座若不給你個教訓,如何立足!”
極樂魔尊凝視著沈軒,語氣依然張狂。
顯然,這位極樂魔尊,痛恨沈軒恨破壞他的好事。
所以,這是精蟲上腦,智商直線下降?
還是以為,他這真丹後期,吃定了自己?
沈軒微微搖頭。
原本,他還想給合歡宗留點臉面。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區區一介魔丹,敢在吾面前胡言亂語,誰給你的膽子?”
“你現在跪下來,叩三個響頭,自承錯誤,賠禮道歉,吾看在合歡宗的面上,原諒你這次的不敬之禮。”
沈軒這話沒毛病。
同樣是結丹境,假丹、真丹、金丹,是三個不同的階層。
三個假丹,才能抗衡一個真丹。
還只能是真丹初期,神通不夠厲害的那種。
而金丹的地位,遠高於真丹。
不僅僅實力更強,還保留著衝擊元嬰大道的可能。
任何一個宗門,無論是道宗還是魔宗,金丹境的地位,明顯要比真丹境高上許多。
而且,魔修到了結丹境後,由於丹元靈力的穩定性,面對同階靈脩,反而落於下風。
極樂魔尊雖然成名多年,真丹後期,實力不俗。
在合歡宗,也算是一方霸主。
但在金丹真人面前,委實沒甚麼牌面。
吳家老祖等三人趕到時,聽到沈軒和極樂魔尊的對話,俱都頭疼不已。
在吳家老祖的示意下,吳方瑞硬著頭皮上前,對柳如煙說道:“如煙,勸勸極樂前輩。都是為了雪婷、玉婷好,沒必要鬧大對立。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
柳如煙瞪了吳方瑞一眼。
不過,她還是厚著臉皮,上前幾步,對沈軒說道:“玄冰真人,此為妾身的家事,還請玄冰真人莫要多事。”
沈軒斜瞥了柳如煙一眼。
“家事?甚麼時候,修真界裡,家族親情比師承還要重要?”
“柳道友,合歡宗是梁國首屈一指的大宗,沒教你一點宗門規矩?”
“退下吧!”
沈軒袖袍一拂。
一股凜烈的冰靈力,挾裹著柳如煙,飛出十幾丈遠。
她還想上前,突然渾身一個哆嗦,寒意森森,全身發冷,顫慄不已。
沈軒並沒有說錯。
在宗門中,師承關係,遠比家族親情重要。
如果師尊和親生父母,意見相佐。
宗門子弟只能聽師尊的。
這也是宗門裡雖然世家林立,依然能保持權威的原因。
不管你是甚麼出身,宗門還是那些真人們說了算。
“很好,青雲宗一個新晉結丹,都敢這樣對本座說話。看來,本座太久時間沒有出世,讓爾等小覷了。”
極樂魔尊眼眸中厲光閃爍,神識反覆掃視沈軒,似乎想要看穿他。
他語氣雖然囂張。
真到了要動手時,卻頗為謹慎。
畢竟,這裡是青雲宗勢力範圍。
他要考慮青雲宗的臉面,控制好出手力度。
既要打得玄冰真人失去戰鬥力,又不能真將他打死。
“吾還有事,沒時間在這裡浪費。”
“極樂,乾脆點,鬥法定對錯。”
沈軒不耐煩地說道。
他還要趕著回星輝島。
帶著兩個拖油瓶,本就耽誤了時間。
哪有時間浪費在這裡。
“你!”
極樂魔尊臉上浮現忌憚之色。
他沒想到,沈軒這麼直接。
“莫非此人的實力,真能和吾周旋一二?”
這時,妙玉仙子的神魂聲音傳入耳中。
“師尊,莫要小覷玄冰真人。此人冰法神通廣大,還是法相境煉體師,肉身力量極其強大。”
“為師豈不知玄冰真人手段!你照顧好嘯天和如煙,且看為師妙法。”
“是,師尊。”
妙玉仙子後撤,扶起吳嘯天,拉住柳如煙。
其餘魔修,俱都聚在一起,不敢出聲。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極樂魔尊看了眼吳雪婷、吳玉婷這對年輕貌美的姐妹花,各種淫邪銷魂的場面浮現腦海,心中一橫。
“好。玄冰真人,我們就以鬥法定對錯。爾等井底之蛙,讓你見識下上宗法門的神妙!”
極樂魔尊冷哼一聲,真丹境後期的魔力翻滾湧動,手上的摺扇黃色光芒耀眼。
沈軒喝道:“等下。”
“怎麼,怕了?”
“鬥法豈能沒彩頭。極樂,你若輸了,除了本命魔兵,儲物袋裡的所有東西,全部留下。再發一道天道誓言,此生不得踏入宋國境內。”
沈軒冷冷說道。
“好大的口氣。還想謀圖本座的身家。你若輸了,是不是也是如此。”
“那是自然。”
極樂魔尊盯著沈軒,怒到極處,反而笑了出來。
“很好。玄冰,你若輸了,本座也給你留件本命靈器。儲物袋裡的所有東西,全部留下。再發一道天道誓言,此生不得插手吳家之事。”
“可!”
兩人對視,氣氛陡然沉重起來。
所有人都悄然後撤,將場地空出來。
玄冰真人和極樂魔尊的鬥法,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