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沈軒找到紫蘊樹皇，拿出陰煞宗秘傳【混元壽煞】。
這是他從古煞魔尊處交易所得。
僅是一份烙印本，對沈軒幾乎無用。
【混元壽煞】以修士自身壽元為根基，無形無色，攻擊力極強。
能無視大部分靈器和術法防禦，直接損耗對方壽元。
只是，【混元壽煞】有兩個限制。
其一，【混元壽煞】修煉時會先行損耗自身壽元。
其二，【混元壽煞】不能對自身高出一個大境界修士使用。
權衡之下，沈軒只能放棄，選擇了另一種壽元秘術【彼岸魔花】。
不過，他當初買下這份烙印本【混元壽煞】，便想好了銷路。
正是眼前財大氣粗的紫蘊樹皇。
紫蘊樹皇以紫蘊仙城為根基，和星輝島大規模貿易，財源滾滾，身家越來越豐厚。
作為蠻荒原新晉妖皇，能開啟局面，收攏領地裡妖族，樹立權威，其中有沈軒一份功勞。
紫蘊仙城的稅收，讓紫蘊樹皇的身家越來越豐厚。
“沈軒，此功確實契合本座。你想要甚麼，直說吧。”
紫蘊樹皇淡淡說道。
他是草木妖得道，壽元極長。
【混元壽煞】正合他特性。
如果比拼壽元的話，蠻荒原其餘七大妖皇，加起來都不如他。
“樹皇前輩，你是識貨的。這樣吧，你看著給吧。以樹皇前輩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還會佔沈某便宜不成！”
兩人相交多年。
紫蘊樹皇自是不會虧待沈軒。
“沈軒，你說說，你需要甚麼？”
沈軒沒有客氣。
“晚輩想為星輝島上的那棵紫蘊樹開啟靈智。樹皇前輩可有辦法？”
此言一出，沈軒感覺到周邊空氣一凝。
紫蘊樹皇所化的老人，射出精光，緊盯著沈軒。
沉寂良久後。
紫蘊樹皇問道:“開靈後，你要如何對他？”
沈軒不動聲色的說道：“傳道說法，亦師亦友，任其發展。”
“沒有約束嗎？”
“約束甚麼？”
沈軒一臉迷惘。
紫蘊樹皇沉聲道：“不簽訂神魂契約，成為奴僕？”
“怎麼可能！”
沈軒振振有詞：“沈某豈是那種人！沈某平生，從不奴役他人。神魂契約，更是從未有之。”
聞言，紫蘊樹皇的靈壓，緩緩消散。
“開啟靈智，對它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只是未必。卻也未必是件壞事。”
紫蘊樹皇凝視著沈軒，輕聲說道：“你告訴本座，究竟是如何打算？”
“樹皇前輩，晚輩實言相告。紫蘊樹開靈後，我會講道傳法授業，助其修行。我不在星輝島時，希望他能為星輝島遮風擋雨。”
“這樣啊！”
紫蘊樹皇點點頭。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沈軒，我等草木妖，想要開啟靈智，並非易事。就算本座贈你一些紫蘊靈液。沒有機緣氣運，他還是很難開啟靈智。”
“樹皇前輩放心。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無論成與不成，沈某盡力了就行了。也算了卻一個心願。”
沈軒笑著解釋。
心中暗忖，你不也是草木妖，一樣開啟靈智，甚至突破到化形妖修。
“晚輩還準備了此物。”
沈軒早有準備，取出七心菩提。
這可是極為難得的開靈悟道寶物。
連三階極品的烈焰火鳥都眼饞。
沈軒自己都捨不得用。
紫蘊樹皇看向七心菩提，目光中精芒一閃。
“這是七心菩提？你倒有幾分本事，連這等開靈寶物都能蒐集到。”
沈軒笑而不語。
最終，紫蘊樹皇嘆息一聲。
本體紫蘊樹靈光乍放，枝條凝出一滴滴紫蘊靈液，飛入一個玉瓶裡。
“沈軒，記住你說的話。”
玉瓶飛到沈軒面前。
紫蘊樹皇直視著他。
“放心。晚輩為人如何，樹皇前輩心裡清楚。”
沈軒沒一點心理負擔，坦然收入玉瓶。
“還需要甚麼，一併道來。”
“再來點帝流漿吧。”
對高階妖族來說，帝流漿比靈石更通用。
“你倒不客氣！”
紫蘊樹皇叱罵了一聲。
還是拿出了另一個玉瓶。
“才一瓶？”
沈軒的聲音，有些失望。
“這是大瓶！裡面是一千滴帝流漿！”
紫蘊樹皇怒聲說道。
沈軒大吃一驚，趕緊收好帝流漿。
隨後，將【混元壽煞】烙印本玉簡恭敬的雙手遞上。
紫蘊樹皇袖袍一卷，收走功法玉簡。
“沈軒，為甚麼每次和你交易，本座總有吃虧的感覺？”
“錯覺！那是錯覺！”
沈軒解釋道。
“我們人族修士，也是這樣。但凡交易完，總有種吃虧的感覺。其實，不過是想加價，賣得更貴些。”
“真的？”
“真的！”
沈軒斬釘截鐵地回道。
“算了。本座不擅長交易。不過，這門魔宗秘法，確實對本座有用。”
“必須有用，而且是大用。”
沈軒面不改色，語氣堅定。
“樹皇前輩，你修煉一段時間後，便能體會到。”
沈軒沒修行【混元壽煞】。
但他此時修行的【彼岸魔花】，異曲同工。
“好吧。沈軒，無論如何，要善待你島上的那棵紫蘊樹。”
“那是自然。”
兩人又寒暄了一陣子。
聊了下紫蘊仙城的建設和發展。
此時，紫蘊仙城隱隱成為蠻荒原第一妖城。
不僅僅是紫蘊樹皇領地，其餘七大妖皇領地的妖族，都帶著交易物品入駐。
青雲宗的運輸飛船，從一月一次，變成一週一次，到現在是三天一次。
人族這邊，是玄遠真人和微塵真人打理。
妖族那邊，則是赤焰虎和嘯月狐。
赤焰虎實力出眾，嘯月狐精於計算，倒也相得益彰。
兩族的貿易上了軌道，按雙方約定，循規蹈矩，各取其成，倒也順風順水，沒甚麼大的意外發生。
沈軒將話題轉到妖皇、真君、魔祖上。
紫蘊樹皇成就妖皇，所接觸的圈子，比他要高上一個大境界。
果然。
紫蘊樹皇倒也沒有避諱，將自己所知坦言相告。
妖皇、真君、魔祖，這些四階修士，相互間不會輕易動手。
除了怕惹上因果外，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儘量延緩和削弱天罰。
修行到四階後，每隔一段時間，天道便會找上他們，以種種手段，如雷劫、火劫、風劫等形式，對他們進行清算。
歸根究底，四階修士凝聚了海量天地靈氣，自身的存在本來就違反天道迴圈規律，破化天道平衡。
有人統計過。
四階修士出手越少，殺孽越少，因果越少，天罰相隔的時間就越長，威能增加的可能性越低。
沈軒試探紫蘊皇對魔族的態度。
沒想到，紫蘊樹皇對魔族深惡而痛絕之。
不僅僅是他。
蠻荒原的其餘七位妖皇，相互間恩怨甚深。
但對魔族的態度都一樣。
絕對不允許魔族勢力滲透進蠻荒原妖族裡。
但凡發現魔族的奸細，一律處死，沒任何情面可講。
沈軒心中一動。
妖族對魔族的態度，比人族還要堅決。
細細思量。
妖族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開啟靈智，追求自身血脈進化。
而魔族依仗的是魔氣，佔領靈地後，將靈脈汙染為魔脈，化為不適合妖族生存的魔域。
事關生存空間，兩族天然對立，水火不容。
有些人族修士，為追求力量和壽元，甘願化魔。
而妖族，卻很少有願意化魔的。
化魔後，失去靈智，回到妖獸原始狀態，這是妖族絕對接受不了的。
“樹皇前輩，可瞭解海妖一族？他們對人族、魔族，又是怎麼看待的？”
沈軒問道。
“海妖和我等不同，自成一片海域，不可輕易招惹。”
紫蘊樹皇告訴沈軒，海妖性情暴虐，很難合群。
縱然是化形海妖，也不願意和人族、魔族來往。
連陸地妖族，海妖都視為獵物。
數萬年之前，有數名化形海妖，暗中操縱海水，引發大海嘯，意圖湮沒越國沿海陸地。
那時，越國宗門實力不夠，節節敗退。
大半個越國都被湮沒，無數凡人和修士淪為海妖血食。
事情越鬧越大。
燕梁宋魯越五國宗門精銳齊出，蠻荒原妖族暗中支援，將入侵的海妖全部擊退。
後來，海妖和人族的大能之士，鬥法定疆界。
人族大能險勝，這才劃定海域。
原則上，高階海妖不進入陸地沿岸五萬裡海域。
紫蘊樹皇所說的高階海妖，是指真丹境以上
聞言，沈軒心寬了不少。
如此說來，高階海妖不會貿然侵犯星輝島。
遠海，才是高階海妖的活動區域。
“對了，樹皇前輩，可曾聽說過噬魂龍骨樹？”
“哦，你見過此樹？”
“在一個魔界空間裡遇到過。”
沈軒簡略敘述了遇到下噬魂龍骨樹的經歷。
“五天魔宗？本座倒也聽說過。那是很早就消失的古魔宗。”
紫蘊樹皇想了下，慢慢說道。
沈軒沒有繞彎子，直接詢問龍骨果的用處。
果然，如長春真人推測。
成熟的龍骨果，可以作為結嬰魔物。
魔修結嬰，十分兇險，比靈脩還要難上數倍。
有了龍骨果這等結嬰魔物，多少能增加一些成功機率。
沈軒突然有一個奇怪的想法。
“樹皇前輩，你會結果嗎？”
紫蘊樹皇呵呵一笑。
“自然會的。時機未到。”
沈軒推測，紫蘊樹皇凝結果實，需要一定的天時地利人和。
目前，紫蘊樹皇剛剛晉升突破，不是凝結靈果的時候。
“樹皇前輩凝結靈果後，能否贈一枚給晚輩？”
沈軒厚著臉皮說道。化形草木妖所結出來的靈果，絕對是難得的珍稀靈物。
很可能是結嬰靈物。
無論如何，沈軒先預訂一枚再說。
“想得美！本座凝結的靈果，不是凡物。對你們人族修士來說，可用在衝擊境界時。你想要，準備好等價的交易靈物！”
紫蘊樹皇一眼看破沈軒的小心思。
“沒問題。到時候，樹皇前輩儘管開口。”
沈軒笑著說道。
等紫蘊樹皇凝結靈果，他自己衝擊元嬰，還不知道多少年後。
現在只是過過嘴癮。
見天時已晚，沈軒行禮告退。
“沈小友保重。有時間來看看本座。”
“樹皇前輩放心。沈某會經常來看望。”
作為蠻荒原唯一的草木妖皇，紫蘊樹皇有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
沈軒是他極少數可以信任的朋友。
雖說一直在進行利益交換。
總體而言，沈軒從未欺騙和背叛過他。
等沈軒離去後。
“紫蘊，此人真值得你如此器重？”
虛空中，一個高大威猛的大漢現出身形。
臂長過膝，身似鐵塔，高眉深目，面容梭角分明，眼眸金光閃爍。
正是蠻荒原八大妖皇的神力猿皇。
“沈小友挺有趣的，是個妙人。”
紫蘊樹皇淡淡說道。
“此人的功法氣息，頗為斑駁，似乎修行了一種特殊魔功，能祭煉我等妖族內丹精血。”
“那又如何？”
紫蘊樹皇不以為然。
“人吃妖，妖吃人，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縱然是我等妖族，相互之間，還不是你死我活，獵殺對方。”
“他們人族之間，更是自相殘殺，手段慘忍之極。”
紫蘊樹皇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
“神力猿，人族修士也好，妖族修士也罷，都是逆天而為，與天爭命。天機難測，天命難違。”
神力猿皇若有所思。
半晌，若有所悟，微微一笑。
“紫蘊，你說，本座如果找他幫忙，對抗天罰，他會答應嗎？”
紫蘊樹皇呵呵一笑。
“會！只要你拿出他動心的寶物，他絕對會答應。”
“嗯。本座暗中窺視，此人身上的氣機，隱晦難測，居然讓本座感覺到一絲親近。”
“親近？”
“本座說不清，只是一種感覺。或許，他和本座有些因果？將來會發生一些很不尋常的事情。”
聞言，紫蘊樹皇吃了一驚。
到了妖皇這個層次，都會有感應到一些玄機。
連神力猿皇都如此說。
那沈軒的未來，必然道途光明，境界修為還能再上層樓。
至少，能和神力猿皇他們結交的實力資本。
……
沈軒乘著銀角天馬，回到星輝島。
寒冰洞，練功室。
沈軒闔上眼眸，靜靜沉思。
這一次，他去見紫蘊樹皇，僅付出一枚烙印本的【混元壽煞】，換取紫蘊靈液、千滴帝流漿。
這不是等價交易。
紫蘊樹皇擺明了便宜他。
這也意味著，為星輝島上的紫蘊樹開啟靈智，勢在必行。
“其實，紫蘊樹開靈後，修行【混元壽煞】，對星輝島來說，多了一個守護神。”
沈軒用自身的神魂之力，花費月餘時間，烙印了一分【混元壽煞】。
法不可輕傳。
很多功法傳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若是修士自身境界修為不夠，用文字描述功法時，很容易失真，詞不達意。
神魂烙印，是修士將自己對某種道法的感悟、體驗、心得等等，以自身神魂之力為載體，直接銘刻於傳承玉簡上。
接受者是以識海，直接感知道法的玄妙和修行過程。
沈軒交易給紫蘊樹皇的那枚【混元壽煞】傳承玉簡，是古煞魔尊神魂烙印的。
古煞魔尊修行過這門魔宗秘法，和原本相似度極高。
而沈軒神魂烙印的這枚【混元壽煞】傳承玉簡，只能說，前面粗淺部分保真。
到了後面，玄奧難解，沈軒是硬著頭皮模仿烙印上去的。
“草木妖，應該很難走火入魔吧。”
“嗯，到時寫信給紫蘊樹皇，請他指點。反正，他的修行進度，肯定會更快一些。”
“再說了，這棵紫蘊樹，等於是他的子嗣。他盡力扶持，天經地義。”
……
深夜。
月色如銀盤般懸掛於星輝島上空。
月光如水，輕輕瀉落。
沈軒獨自來到紫蘊樹下。
這裡是星輝島禁區，外圍設定了諸多陣法禁制。
沒得到島主許可，就算是結丹境真人，也很難穿過這些陣法禁制。
此時，沈軒靜靜站在紫蘊樹下。
這裡靈氣充沛，在淡紫色靈光籠罩下，宛如仙境般。
沈軒抬頭，仰望著這株高達百丈的紫蘊樹。
樹冠如華蓋，枝葉間靈氣氤氳，閃閃發光。
他能感知到紫蘊樹的磅礴生機。
只是，紫蘊樹還是按本能長生，吸收日月精華，吞吐天地靈氣。
還沒有開啟靈智，意識混沌。
此時，正值月圓時分，太陰精華最盛。
沈軒神念微動。
內蘊七竅玲瓏光華的七心菩提，浮現出來。
此物一出，周遭的靈氣奇異地平和下來。
一股清淨、智慧、慈悲的意蘊悄然瀰漫，連沈軒自己的心緒都為之一寧。
“紫蘊，我和你冥冥中相會，便是有緣。今日，我贈你一場造化，助你開啟靈智，望你日後明心見性，得窺大道。”
沈軒低聲自語。
萬萬有靈。
沈軒相信，儘管紫蘊樹懵懵懂懂，靈智未開，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的善意。
沈軒屏住呼吸，凝神靜氣，丹元靈力緩緩運轉。
這一次，他用的是【神藏滄海功】水靈力，沒有絲毫冰寒銳氣。而是充滿生機的溫和靈力。
雙指併攏，神念引領，靈力為橋，小心翼翼地將七心菩提托起。
“去！”
七心菩提發出輕微的嗡鳴，七竅中流淌出如夢似幻的七彩霞光。霞光如絲如縷，溫柔地纏繞上紫蘊樹粗壯的主幹裡。
“凝！”
沈軒輕喝一聲，指尖微點。
七心菩提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無聲無息地沒入了紫蘊樹最深層的樹心之中。
剎那間。
整個紫蘊樹劇烈抖動。
彷彿有甚麼東西，從漫長的沉睡中被喚醒。
樹冠上所有的葉片無風自動，發出萬千梵唱低語的玄妙音律。
以七心菩提融入點為中心，一圈柔和明亮的七彩漣漪盪漾開來，漸漸蔓延至整棵紫蘊樹。
淡紫色的紫蘊靈光，和這七彩流光交融變幻，瑰麗壯觀。
沈軒放開所有感知。
他看到七心菩提如同一點智慧的燈火，點亮了紫蘊樹意識深處的一點靈光。
起初，是茫然，是恐懼。
面對這個世界，有些無所適從。
沈軒取出紫蘊靈液，如噴泉般，化作一片靈霧，籠罩紫蘊樹上。
在紫蘊靈液的滋潤上，紫蘊樹漸漸平靜下來。
開始出現一種好奇的情緒。
七彩流光在紫蘊樹內有序流轉。
一個宛如嬰童般懵懂的靈智，小心翼翼地觀察這個世界。
微微脈動的地底靈脈，樹冠上空的皎潔明月、微帶鹹味的海風……
還有沈軒這個奇怪的生靈。
“成了！”
沈軒長舒一口氣。
他感知到紫蘊樹如同嬰童般的懵懂意識，散發出喜悅和新奇的情緒波動。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彷彿親眼看到一個生靈的誕生。
七彩光華逐漸內斂，徹底融入紫蘊樹裡，和其生命本源合而為一。
紫蘊樹中，主幹樹心深處，凝聚出一團穩定清晰有著七彩光暈的靈核。
雖然稚嫩，卻充滿了活力，生機勃勃。。
紫蘊樹停止了震顫，枝葉的搖曳變得韻律起來，彷彿在呼吸般。
有了靈智後，就是不一樣。
現在的紫蘊樹，吞吐靈氣，有主動意識，比以往高效多了。
紫蘊樹靜靜地屹立在那裡，一如往昔，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沈軒卻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這不再僅僅是一株靈樹，而是一個開啟了靈智的草木妖。
還是三階上品。
相當於人族真丹後期修士。
沈軒放出神識，面露微笑，緩緩接觸紫蘊樹，神魂傳音。
“紫蘊，感覺如何？”
“是你喚醒我的？”
一個稚嫩的聲音問道。
“是的。”
“你是誰？”
“我是人族修士沈軒。也是此間島主。”
沈軒語氣溫和。
“以後，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問我。”
紫蘊樹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
一根柔韌的深紫色枝條，帶著一絲試探，輕輕蔓延到沈軒面前。
枝尖頂在沈軒識海里。
沈軒神魂傳輸出一幕幕畫面。
從紫蘊神樹渡劫開始，移植星輝島，一直到此時的開靈。
一幕幕，以神魂之力，直接傳送到紫蘊樹神魂裡。
深紫色枝條緩緩收回。
動作輕柔，蘊含著一絲孺慕和感激之情。
沈軒笑了笑，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
點化神樹，開啟靈智，得到紫蘊樹的認可。
這種經歷，極為奇妙，遠比殺人奪寶摸屍要愉悅得多。
“好生修行。我會在此講道。”
沈軒輕聲說道。
識海中，傳來紫蘊樹的稚嫩聲音。
“道？沈軒，甚麼是道？”
“道是我們修士一生追求的目標。道是萬物本源，道是天地法則，道是超越一切的終究存在。”
“我們修士，每個人對道的理解，各自不同。過些日子，我會在此開壇講道，你用心參悟。”
隨後，沈軒拿出大瓶的帝流漿。
“這是太陰精華，名為帝流漿。你是草木妖，有性無命，帝流漿可以補命，對你凝實神魂頗有裨益。你每天煉化一滴，自會見效。”
紫色枝條接過帝流漿，對著沈軒垂拜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