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莊學秦如何勸說,沈軒都沒有表態。
推說此事關係重大,要從長計議。
讓莊學秦先收集情報,緊盯這五個劫修首領,靜待後續發展。
“沈師兄,你也太小心了!”
莊學秦無奈說道。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牽涉到真人謀劃,再小心,也不為過!”
沈軒笑著說道:“時機成熟,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莊學秦只得點頭應允。
沒有沈軒幫手,他不敢輕舉妄動。
莊學秦拿出一個儲物袋。
“對了,這是我這些年來收集的靈藥。和沈師兄換些築基丹。”
沈軒接過儲物袋,神識掃過,裡面有三十多個玉盒,裝著寒玉丹主材。
“八枚築基丹,可好?”
“行。各種屬性的都要一些。”
兩人交易完後,氣氛融洽許多。
沈軒拿出一張藥單,除了寒玉丹外,還有增壽丹、還壽丹主材。
“莊師兄,你看下。若是有這上面的靈藥,價格好說。”
莊學秦看了眼藥單,眼神古怪。
“有話直說。”
“沈師兄,你這靈藥名單,好像是煉製延壽靈丹的。”
“嗯。增壽丹和還壽丹。”
莊學秦身軀一震。
望著沈軒,瞠目結舌。
半晌,才囁嚅問道:“沈師兄,不好意思。我想問下,你能煉製還壽丹和增壽丹?”
“還壽丹煉製不了。增壽丹,勉強能保本,一爐兩丹。”
沈軒頗為感慨地說道。
“這……”
莊學秦將剛收好的八枚築基丹藥瓶,拿了出來。
“這個,沈師兄,能否換成增壽丹?”
沈軒心中好笑。
“八枚築基丹,只能換兩枚增壽丹,你可要想好。”
“想好了!”
莊學秦心中腹議。
早知道沈軒能煉製增壽丹,他肯定不會換築基丹。
兩枚增壽丹,可增加壽元十五六年,延緩氣血衰敗。
他凝結內丹的機率,也能提升少許。
怪不得沈師兄不願意以身涉險。
有如此丹道造詣。
經年累月,二三十年後,築基圓滿時。
即使不回青雲宗,積攢的身家,也能兌換到一枚化金丹了。
莊學秦對沈軒的態度,益發恭敬了。
自己幾斤幾兩,心中有數。
他可不敢得罪眼前的這位沈師兄。
別人以為他僅是一介符師。
他可是知道,沈軒可是宗門小比第一,戰力橫掃青雲宗同階的存在。
當年,沈軒在青雲宗,悄然消失。
青雲宗下達禁令,禁止任何人提及沈軒。
其中隱情,誰也不知。
不過,和沈軒同時消失的。
還有戰堂副堂主蕭勁松。
此人號稱青雲宗第一假丹真人!
在莊學秦眼裡,沈軒深不可測,隱藏極深。
真實戰力,就算不如假丹真人。
也能正面抗衡一時。
這才是他主動上門,找他聯手的原因所在。
兩人又聊了一會,莊學秦告辭。
承諾會想方設法,收集名單上的靈藥。
沈軒親自相送。
叮囑他掩藏好身份。
不要被海龍王等人發現。
回到洞府。
沈軒暗自沉思。
如果莊學秦所言是實。
真出現機會的話,他肯定會出的。
手上有化金丹三大主材,再收集其餘輔材,便容易多了。
他只是不願意和莊學秦聯手而已。
以他如今的實力。
在東海這種環境。
別說海龍王、鎮海王、長勝船主這些假丹真人。
就是陸真人親臨。
他都有信心,能立於不敗之地。
同是三階修士。
大成後的【龍血沸騰】,大幅提升即戰力。
在浩瀚大海上,應該能抗衡陸真人的神通。
“得想辦法,打聽陸真人的神通。”
“知己知彼,有備無患才好!”
沈軒心中暗忖。
武陵郡和沿海這片區域,他僅忌憚陸真人一人而已。
沒掌握神通的假丹真人。
很難威脅到他。
……
數日之後。
深夜。
沈軒在山巔修行完【龍血沸騰】,撤去禁制,獨自下山。
此時,山風淒冷,夜色正濃。
山間的蟲鳴聲,全部停了下來。
沈軒所過之處,萬籟俱寂。
待他走後。
那些野蟲,才敢重新發出鳴聲。
快到洞府時。
沈軒心有所感,抬眼望去。
陳大福的身影,守候在那裡。
“誰?”
“是我,陳大福。沈符師,老祖有事,請你出島協商。”
陳大福小聲說道。
陳家老祖請他出島商量事情?
沈軒心中冷笑。
別說這陳大福扮得不像。
就算是真的陳大福,說出此話,他都不會信。‘
以他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陳家老祖還沒那麼大的臉面,吩咐他深夜去謁見。
要來的,終究還是要來。
即使你想潔身自好,也躲不過種種天意因果。
他立住腳步,凝視著對面的陳大福。
黑夜中,看不清神情,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其實,完在數里外,沈軒便感知到不對勁。
此人明顯是魔修。
身上有著魔修特有的煞氣。
“老祖找我?”沈軒面色平靜。
“是的。請沈符師即刻出島見他。”
陳大福催促道。
“那便走吧。”
“好,小人在前面帶路。”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保持著三丈距離,一路遁飛至春風島出口。
陳大福捏訣施法,開啟護島陣法。
“沈符師,請。”
沈軒面無表情地走出去。
旁邊,陳大福突然發出一聲冷笑,眼睛如鬼火般幽幽閃爍,身軀暴漲,伸手一揚,一張略帶腥味的黑色魔網,迎頭罩住他。
“沈符師,乖乖束手就擒,饒你一命!”
陳大福桀桀怪笑。
整張臉,突然脫落一些陳皮下來,瞬間變得極為陰鷙。
陡然間。
衣裳破裂聲響起。
視線中,陳大福伸直佝僂身子,變成一個精瘦如鐵的漢子,張口噴出一道黑氣,射向沈軒面門。
沈軒搖搖頭。
築基中期魔修。
一身魔氣,相對來說,還算是比較濃郁精純。
若是對付一個普通築基中期符師。
自是手到擒來。
可惜,他不知道,他此時面對的人,實力有多麼恐怖。
沈軒內心一片平靜。
這個假扮陳大福的魔修,對他毫無威脅。
眼見魔氣便要噴到面門。
沈軒伸手一指。
指尖凝結出一條幽暗冰魚,一躍而出。
瞬間化成一道青色靈壁,將他籠罩在裡面。
“凝冰化盾!”
“手底下有兩下子啊!”
精瘦魔修冷笑一聲。
捏訣施法,黑色魔網瞬間收緊。
緊緊纏繞在青色冰壁上。
沈軒被困在裡面,動彈不得。
“這位道兄,為何要如此對沈某?”
“桀桀,沈飛,你的事發了!”
“還請道友明言。”
“師尊要見你,到時自會知曉。”
沈軒一副恍然大悟狀。
“可是玄葉魔尊?”
“你不傻啊,知道師尊名號。”
這假扮陳大福的精瘦魔修,竟然是玄葉魔尊弟子。
“沒想到,玄葉魔尊這等人物,會注意到沈某這樣一個小人物。只是,她若想見我,吩付一聲便是,何必如此?”
沈軒苦笑問道。
“祝瑩瑩那賤人有些邪門,我先禁錮了你再說。廢話少說,給我收!”
然而,精瘦魔修連連施法,黑色魔網束縛在沈軒身上,始終沒有反應。
“去我是要去的。”
沈軒冷笑一聲:“只不過,我不喜歡被人綁著去。”
下一刻,沈軒身軀暴發出陣陣靈光。
雙手錶層閃爍著淡淡金光,抓住黑色魔網。
微微用力。
“刺啦”一聲。
這件中品魔寶被沈軒徒手撕成兩半。
魔修登時傻眼。
愣了一息後,轉身便化作黑色遁光,疾速遁逃。
街手撕裂中品魔寶的修士,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就憑剛才展現出來的神力,他便知道不是其對手。
三十六計走為上!
然而,沈軒搖搖頭。
身上爆發出一陣雷霆電弧。
瞬間便雷遁到精瘦魔修前面。
現出身形,擋住他去路,對著他微微一指。
指尖飛躍出一條幽暗冰魚,瞬間便射中其身軀,將他凍成冰雕。
“合歡宗築基中期弟子,不過如此。”
想想,也正常。
不是對方太菜。
而自己太強了。
即使不使用煉體功法。
道基靈海容量超過築基圓滿,靈力精純堪比假丹真人。
像精瘦魔修如此實力的,就算來個百八十人,沈軒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此時,沈軒並沒有下死手。
精瘦魔修魔力被禁錮,身軀無法動彈,只能眨動眼眸,恐懼的望向沈軒。
這哪裡是甚麼築基中期符師!
其實力,和他師尊相比,差不了多少!
沈軒沒擊殺精瘦魔修,是有原因的。
其一,他稱沈軒為沈飛。
這說明精瘦魔修從祝瑩瑩那裡,並沒有得到真實情報。
否則,他也不敢假扮陳大福,獨自一人來到春風島,對付沈軒。
其二,精瘦魔修對他出手,同樣沒有下死手。
所使用的手段,黑色魔網和口噴魔氣,都是控制類。
並非想取他性命。
顯然,他想先控制住他,再帶他去謁見玄葉魔尊。
其三,沈軒不願意將事情鬧大。
他沒有先入為主的思維定式。
並不覺得,他要和玄葉魔尊拼個你死我活。
本質上,兩人素昧平生,不存在根本性利益衝突。
玄葉魔尊僅是假丹魔尊。
論實力,肯定不是他對手。
但玄葉魔尊的身後,是合歡宗這個龐然大物。
沈軒不願意招惹。
他不清楚祝瑩瑩和玄葉魔尊之間的恩怨。
更不相信祝瑩瑩的一面之辭。
玄葉魔尊貪墨她母親遺產,控制她成為其奪舍備胎。
沈軒是一個字都不信。
在精瘦魔修不可置信的眼神中。
沈軒輕輕揮手。
解除他身上的玄冰禁錮。
“這位道友,你不是說,令師玄葉魔尊要見我?”
“請帶路吧!”
精瘦魔修渾身發冷。
寒意徹骨。
他很多年沒有“寒冷”這種感覺了。
望著眼前笑盈盈的沈軒。
他如墜冰窖,冷得渾身直打顫。
半晌。
他才運轉魔功,驅散掉一些寒意。
“沈道友,小人這便帶你去見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