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神龍島，陳家族地。
家主府邸。
得知沈軒前來，陳家主熱情洋溢地親自招待。
沈軒簽訂客卿靈契，四年有餘。
眼看靈契即將到期。
訊息走漏後，前來挖角的修真勢力，絡繹不絕。
其餘中小勢力，倒也罷了。
開不出更高的條件。
海盜首領海龍王、獅王島魏家、秋月島秋家，這幾家的實力，還在神龍島陳家之上。
尤其是海盜首領海龍王，其孫女海龍女，最近和沈符師走得很近。
陳大福說，海龍女經常往來春風島，寄居在慕靈兒洞府。
沈符師在傳授海龍女冰法和冰符。
這讓陳家主隱隱擔心。
四年前，族中收養的仙苗陳慧雪，被沈符師斷定為天生冰靈體。
陳家主和老祖商量後，果斷大開祠堂，將陳慧雪收為女兒，記錄在族譜上。
因為此事，家中的老妻和一對親生子女，嘴上不說，心裡俱都不滿。
好在沈符師沒有看錯。
陳慧雪真是天生冰靈體。
僅四年時間，便從練氣一層，突飛猛進，飆升到練氣四層。
此時，陳慧雪才十七歲。
道途一片光明。
這四年多，沈符師平價售賣一些寒冰符給陳家，除了陳慧雪，沒有指導過任何一名符籙學徒。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陳慧雪已經是練氣中期，能獨立製作出一階中品的寒箭符。
將來，若是能築就道基。
一名冰法築基修士，又是符師，還是女修。
對陳家來說，意義重大。
陳家中興重任，很可能落在陳慧雪身上。
此時，沈軒和陳家主寒暄了一會。
打聽真意宗整合成立繁星海聯盟一事。
“此事，陳某有所耳聞。”
“半年前，真意宗派遣了一批特使，由一個叫趙明誠的人領隊，前來繁星海。”
“不知怎的，在路上離奇消失。有傳言說，他們路遇三階妖王，葬身妖王腹中了。”
“因為此事，真意宗耽誤了一些時日。近期，又派遣了一批特使，已經在秋月島落腳。”
沈軒問道：“家主可知這批特使領隊之人？”
陳家主拈鬚，微笑說道：“沈符師不必擔心。領隊之人是許寧鐵，號稱許家天驕。”
“此人性格沉穩，一心衝擊凝丹。陳某猜測，此人必以完成宗門任務為重，應該不會節外生枝。”
沈軒點點頭：“那就好。只是，慕仙子那裡……”
海龍女告訴他，神龍島陳家，和慕靈兒淵源極深。
慕靈兒的親生母親，便出自陳家。
所以，慕靈兒逃婚，才會來到神龍島陳家落腳。
只是，沈軒見慕靈兒，從未和陳家人打交道。
不知道慕靈兒母親的真實身份。
“無妨，隨她。”
顯然，陳家主不願意多談慕靈兒。
“對了，沈符師，我們之間的靈契即將到期，不知道沈符師有何打算？”
沈軒看了陳家主一眼。
“若無意外，條件不變，可再約籤五年。”
陳家主笑道：“條件豈能不變！沈符師突破了，按規矩，俸祿當翻倍！”
“一年三萬六千塊靈石！”
這價格，在整個繁星海，算是極高的了。
如果僅是平價出售冰符，陳家要在沈軒身上補貼不少。
沈軒心知肚明。
這是希望他留下來，繼續指點陳慧雪修行。
“還有三個月到期。等到時再續簽吧。”
“我去看看慧雪這丫頭。”
陳家主頓時笑了：“好！沈符師多日未來，慧雪牽掛著緊！”
兩人來到陳慧雪居住的慧雪居。
這是家主府邸裡面的一處獨門小院。
院子裡面，有一處小湖。
飛簷之下，粉牆黛瓦，長廊亭榭，美不勝收。
湖邊有個花園，種植了許多低階靈植，安置了一個鞦韆。
整個獨門小院，僅居住著陳慧雪和她的貼身丫環小翠。
陳家主只是略微坐了坐，當著沈軒的面，關切地詢問陳慧雪生活，便知趣地告退。
等丫環小翠退下後。
沈軒考校陳慧雪的修行進度，頗為滿意。
“你和陳家兄妹，相處得如何？”
陳家主的一對子女，俱有三十好幾，練氣後期。
聞言，陳慧雪先是一愣。
半晌，這才說道：“還好。”
“一月和他們交談幾句？”
陳慧雪想了想，有些羞慚。
“兩三句吧。”
“不是我不願親近他們。而是他們……”
“他們好像不喜歡我。”
陳慧雪囁嚅說道。
“正常。你雖姓陳，畢竟是收養的。”
沈軒淡淡說道。
他不是特意來挑撥離間的。
而是讓陳慧雪，早點看清修真界的本質。
“你所獲得的，正是他們失去的。人與人之間，本就是利益為重。”
“除了親生父母，俱是如此。”
陳慧雪清眸凝視著沈軒。
“沈符師，慧雪會努力修行，築就道基。將來，沈符師有甚麼事，需要慧雪去做，慧雪萬死不辭！”
沈軒擺擺手。
“沒必要。你不欠我的。我也無需你為我做甚麼。”他向來沒有施恩望報的心思。
如果那樣，那就活得太沒意思了。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裡，沈軒還是願意做個好人的。
沈軒拿出一隻事先準備好的紫玉劍心鐲。
“把這個戴上。”
陳慧雪乖巧地戴在右手腕上。
感知到熟悉的寒意，不禁抬眼望向沈軒，眼神疑惑。
“此鐲名為紫玉劍心鐲，存有九道冰靈劍氣，和你所修行的【冰魄寒水訣】，同出一脈。”
“冰靈劍氣威能極大，非生死關頭，不可輕用。”
“激發冰靈劍氣後，築基境下，必死無疑。”
“築基境……”
沈軒停頓了下，看著陳慧雪，正色說道：“普通築基境修士，亦會受到重創。”
裡面的冰靈劍氣，是沈軒大成級【洞真冰心訣】所化。
“燕宋兩國即將開戰，陳家主很可能率隊遠征宋國。贈你此鐲，僅為防身用。不可依仗此鐲，為非作歹。你是個聰明人，當知後果。”
“沈符師放心。慧雪謹聽教誨，不負所望。”
沈軒點點頭。
因為他的到來，陳慧雪從普通仙苗中，脫穎而出，成為陳家主女兒、冰法修士。
是福是禍，卻也難說得很。
有時候，平庸活著，才是普通人最好的歸宿。
越是風口浪尖，就越危險。
沈軒贈陳慧雪紫玉劍鐲，也只是求個心安而已。
離開慧雪居時。
陳慧雪彎腰福禮，久久沒有抬起頭。
也不知道，她在想甚麼。
……
一個月後。
沈軒洞府。
練功室裡。
沈軒盤膝而坐，緩緩睜開眼眸，望向玉桌上面的一小盆魔蛟精血。
煉化完大頭狼魚妖核後。
【銅頭鐵軀】天賦技能，進階到熟練。
道韻點數增加到了四千點。
此外便是少許靈力。
如大頭狼魚這樣的二階妖核。
沈軒手上，還有十餘枚。
還有電鰩魔魚妖丹和精血。
足夠他數年修行所需。
只是，當前，他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提升即戰力。
“魔蛟精血，富含魔氣，可致修士靈力紊亂，走火入魔。”
“不過，我有九色寶蓮可淨化，又有【白骨觀內視法】壓制慾念懼念，應該無虞！”
保險起見，沈軒還捏了幾個【趨吉避凶術】。
中吉！
這說明，他此時煉化魔蛟精血，頗有收益。
按白家歷代先人推演。
真靈法相後，想再進一步，便要反覆煉化真靈後裔精血，身化真靈，參悟出天賦神通。
“那就開始吧！”
沈軒按以往習慣，將玉桌前的魔蛟精血，化作血霧狀後，吸入腹中。
丹田的道基靈海里，神秘玉符發出一道金光，籠罩魔蛟精血。
九色寶蓮徐徐綻放，將魔蛟精血包裹其中，開始煉化起來。
沈軒如老僧入定般。
剎時間。
他的身軀背後，冒出片片雲海仙霧，化出蛟龍法相。
沈軒的腦海裡，一片朦朧。
在九色寶蓮煉化魔蛟精血時。
他彷彿感知到一條魔蛟的悲愴一生。
出生時的迷惘，孤身苟活的艱辛，蟄伏泥土之中，和蚯蚓螻蟻為伍，積蓄力量。
終於，它抓住時機，一步一步，變大變強，最終成長為三階蛟蛇，意欲尋找一處深潭，潛修化龍。
然而，蒼穹破碎，魔氣外溢。
它最終被魔氣侵染，失去靈智，成為殺戮成性的魔蛟。
最終，被一道飛躍三千里的劍光，直接滅殺，神魂俱滅。
沈軒眼眸微闔，如夢如幻。
他感知到魔蛟的無奈和憤慨。
種種道韻，似有所悟，一晃而過。
其中有些道韻，頗為熟悉。
騰雲駕霧、呼風喚雨、翻江倒海、力大無窮、神龍威壓、龍血沸騰、大小如意……
各種神通法則，淺嘗則止。
剛剛觸及，便陡然消失。
沈軒緩緩睜開眼眸。
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
剛才所感知到的，便是魔蛟的神通。
“可惜，遠遠不夠！”
沈軒識海，疼痛欲裂。
他彷彿觸控到神通法則的邊緣。
卻無法盡數吸收。
九色寶蓮將裡面的魔蛟精血，盡數煉化。
一股漆黑如墨的黑色魔水，自九色寶蓮中流淌出來。
在陣陣玄冰靈力催發下，黑水化為魔氣，從沈軒身軀裡散發出去。
眼前，古樸金色小字閃爍。
【可掠奪天賦：龍蛇之變、驅雷掣電、力大無窮、神龍威壓、龍血沸騰、呼風喚雨、翻江倒海、騰雲駕霧、大小如意、遠古龍吟】
沈軒看了眼，和虎面蛟極為相似。
也這證明，魔蛟是和虎面蛟相似的三階妖王。
“既然要感悟真靈神通，體內的真靈血脈，越濃郁越好。”
沈軒的目光，放到了【龍血沸騰】上。
“有圓滿級【自愈術】和新獲得的【生生不息】，縱使壓榨肉身潛力，也能快速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