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三尾狸花貓回道。
“是因為白老頭保護他?”
“不是!”
三尾狸花貓的貓眼中,泛出幽幽綠光。
“沈飛此人,氣息內斂,心跳穩定,並不懼怕我等,想必有底牌。”
嘯月狐淡淡說道:“他是水法修士,兼修雷法和冰法,擅長雷遁術。”
“僅憑這些,卻逃不出吾的手心。”
三尾狸花貓不以為然:“水法,雷法,冰法,煉體大成,此人必為人族天驕。”
“你若失手,後患無窮。何必招惹他!”
“而且。”
三尾狸花貓停頓了一下,側著頭,想了一會。
“而且,他體內有股恐怖氣息,很可能在蘊養神雷寶符。”
聞言,嘯月狐臉色一變。
“神雷寶符?不錯,正是此物。難怪吾心神不寧。”
神雷寶符蘊養時間越久,威能越大。
對她們妖王也有一定的剋制作用。
三尾狸花貓沒說錯。
如果兩敗俱傷,沒留下沈飛,那便得不償失、後患無窮。
她們身為妖王,好不容易佔據一片靈脈靈地。
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遷移的。
“可惜了吾的太陰鏡。”
三尾狸花貓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止一面太陰鏡。花點時間,多煉幾面便是了。我的禽王神羽可給他了。”
嘯月狐罵道:“你這貪吃的野貓!你的七禽羽是搶來的,當然不心疼。我的太陰鏡,可是花了百年時間,辛苦煉就的。”
“我看,你就是饞他承諾的靈魚!”
話雖如此。
嘯月狐心裡清楚。
三尾狸花貓是對的。
聞風辨味、趨吉避凶,是三尾狸花貓的看家本領。
……
沈軒確實不懼怕兩大妖王聯手。
並不僅僅是因為神雷寶符。
而是他在進白家寨之前,便將玄風傳送符定位好。
隨時可以激發此符,傳送到預定的萬里之外,某處大江之中。
相對於能施展神通的真丹真人。
妖王對沈軒的威脅,要小多了。
沈軒的肉身同樣強勁,不遜於妖王。
即使不敵妖王的天賦神通,沈軒也有足夠的手段,安然脫身。
一個月之後。
沈軒將三件防雷寶衣,交給白家老祖,離開白家寨。
臨走時,他以沈浪的容貌,見了侯景一面。
將一些用不上的低階靈物,便宜甩賣給他。
侯景對此,感激不盡。
沈軒笑笑,飄然而去。
其實,防雷寶衣,他只花了四天,便製作完成了。
元銅玄金頗為珍貴,他順便為自己製作了一件。
依據法拉第籠原理,用元銅玄金線,構成等電位體,避免身體被雷電擊中和傳導。
沈軒在防雷寶衣外,新增了許多裝飾物,用來遮人眼目。
別人即使仿製,不明白原理,很容易出錯。
製作完防雷寶衣後,剩餘的時間,沈軒反覆觀看白家先人註釋的法相境修行心得。
除了種種修行訣竅外。
其中重要一點,便是要持續煉化同一種真靈的後裔精血。
從而量變達到質變,參悟出這種真靈的天賦神通。
運氣好的,不止參悟出一種神通。
……
十餘日後。
沈軒變回原模樣,施展【隱身術】,飛遁到落霞湖。
在湖中小島,沈軒拿出江海萬水圖,將裡面的靈水,和紫蘊神木大妖交易。
收穫十二根紫蘊神木靈枝。
如今,對他來說,煉製江海萬水圖裡的靈水的六十萬靈石,算不得甚麼。
很多高品階靈物,只能以物易物,不接受靈石交易。
這些紫蘊神木靈枝,是準三階靈木,是沈軒烙印神雷寶符的主材。
紫蘊神木大妖喝完靈水,問道:“你肉身突破了?”
“紫蘊大王好眼力!沈某僥倖突破法相境。”
“甚麼法相?”
“蛟龍。”
“蛟龍啊,挺好的。”
紫蘊神木輕輕地“咦”了一聲。
“你的儲物袋裡,還有甚麼好東西,拿出來給吾看看。”
沈軒心思略轉。
將剛交易得到的十八枚月靈珠拿出來。
“紫蘊大王,你是說這個嗎?”
“不錯,正是此物。”
紫蘊神木主幹上,現出一張人臉,樹枝變幻成手臂,取走月靈珠。
“太陰精華凝鍊而成。”
“你想用這個換甚麼?”
沈軒問道:“可有三階水妖精血?”
“沒有。”
“那紫蘊大王隨意。”
之前,他和紫蘊神木妖交易時,強調兩者是等價交易。
沈軒乾脆讓紫蘊神木大妖決定。
“這樣吧,吾以此物交易,便宜你了!”
紫蘊神木手指掐訣施法,一個拳頭般大小、被重重靈葉包裹的綠色小球,飛到沈軒面前。
“這是甚麼?”
“七年前,一隻妖禽隕落於此。屍骸被吾吸收了。這是它屍骸中的本命妖火。”
沈軒心中一動。
剛得到一種禽王本命羽毛,又得到一種妖火。
莫非,天意如此。
讓他兼修火屬性功法?
激發金手指後,沈軒一直專精水法。
因為水屬性妖獸,最為常見,也最為便宜。
如今,沈軒身家豐厚,精通丹道符技,財侶法地俱都不缺。
可以考慮,抽空兼修另外一種屬性功法,作為輔助。
當然,僅能兼修一種,不可能面面俱到。
“紫蘊大王可知那妖禽種類?”
“好像是大日金烏後裔。”
沈軒陡然受驚,指向靈葉包裹的綠色小球。
“那這……”“你沒想錯。是一小團金烏真火。”
“若是蘊養得好,可衍化為太陽真火。”
紫蘊神木大妖平靜說道。
“多謝紫蘊大王。”
沈軒也不客氣。
掐訣施法,先用玄冰靈力,在層層包裹住靈葉,將其收好,放入一個新的玉盒裡。
離開落霞湖後,沒有紫蘊神木大妖施法,那些靈葉鎮壓不住金烏真火。
沈軒此時的火靈根,還是劣靈根,沒修行高品階火法。
暫時無法煉化這一小團金烏真火。
……
一個月後。
宋梁邊境,黑葉坊市。
沈軒站在坊市外數十里,遙望過去。
“這裡便是凌振峰留下的聯絡點。我若是進去,便可以聯絡到他。”
“也不知道那假丹魔尊,手上的魔蛟精血,是否還在。”
“可是,我既想要魔蛟精血,又不想付出假丹,還真頭疼!”
沈軒還是很願意和假丹魔尊交易的。
只是,對他來說,假丹同樣重要。
最好是換一件交易物品。
“聽說這位魔尊最喜歡黑吃黑。也不知道,對我是否也是如此。”
沈軒變幻容貌,以沈塵的假名,登記身份,進入黑葉坊市。
按照約定。
沈軒來到一間破破爛爛的修真小店。
“前輩,需要甚麼?”
一個滿臉皺紋的練氣後期老掌櫃,恭敬行禮,點頭哈腰說道。
這裡是邊境坊市。
最大的特點,就是秩序混亂。
修仙界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等階森嚴。
“我要傳信。”
沈軒拿出一張靈紙,在上面畫了幾個圖形,交給老掌櫃。
老掌櫃只看了一眼,神情大變。
“能送到嗎?”
沈軒淡淡問道。
“能!我們就是吃這口飯的。”
“那就好。”
沈軒點點頭,不再多說,轉身出店,離開黑葉坊市。
……
十天後。
深夜。
黑葉坊市東方百里,山峰之巔。
沈軒負手望月。
一個黑衣修士,悄無聲息的遁飛而至。
“阿峰,來了啊!”
沈軒轉身。
黑衣修士,正是曾經的同窗好友凌振峰。
“沈大哥!”
兩人相視而笑。
沈軒和凌振峰寒暄了幾句,打探宋梁兩國情況。
如今,凌振峰已經成為陰煞宗的聖子。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次的道魔試煉,榜上有名。
身份地位越高,知道的內情越多。
“情況很複雜!”
凌振峰感慨說道。
他告訴沈軒,合歡宗傳來情報,燕國在厲兵秣馬,有意再次侵入宋國。
只是,這一次,梁國六宗不一定會施援宋國。
“這是為何?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不懂嗎?”
“據說,梁國六宗要價太高,宋國七宗沒同意。而且,宋國七宗內部,似乎出現問題。”
“玄天宗和金陽宗意見不一致。”
沈軒嘆了口氣。
如此看來,玄天宗的領導地位,受到了金陽宗的挑戰。
他對宋國七宗,沒甚麼感情。
但是,他在宋國,還有恩師摯友,還有蘇雪兒和收養的子孫後裔。
即使是現在,他都有些放不下。
“宋國七宗,俱有元嬰真君坐鎮。”
“即使戰局不利,宗門核心區域應該無虞。”
此時,沈軒有心無力。
只能聽天由命。
說到底,還是他實力不夠。
如果他現在是金丹真人。
完全可以護佑親朋好友。
此時,他若返回青雲宗。
很可能成為宗門高層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儘快凝結金丹,返回青雲宗!”
沈軒下定決心。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若這世上,一個親朋好友都沒有,僅剩下他孤零零一個人。
那才真的寂寞如雪,了無生趣。
“那位假丹魔尊,手上還有魔蛟精血?”
“應該有。不過,我沒親眼見到過。”
凌振峰問道:“沈大哥,你還想用真人假丹,和他交易魔蛟精血?”
沈軒搖搖頭。
“魔蛟精血我想要,真人假丹不想給。”
“這……”
這話說得,凌振峰無言以對。
“這位孤煞魔尊,雖然僅是假丹境界,一身魔功,非同小可,有擊殺真丹真人的戰績。”
半晌,凌振峰才開口說道。
隱隱有勸說之意。
越是高階修士,出手越謹慎。
高階修士間,想要滅殺對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無十足把握,僅僅是擊敗對方,不能滅殺,後患無窮。
“阿峰,你先把孤煞魔尊的情報給我。我再考慮下。”
“好!”
之前,沈軒便有和孤煞魔尊的交易計劃。
凌振峰將早就準備好的情報玉簡遞過去。
“十天後,你再來此處。我們再詳細商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