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軒一臉愧色。
“魏家主,沈某符技不精。僅擅長一些一階符籙,就不拿出來獻醜了。”
“哈哈,沈符師年紀輕輕,前途無量,不必爭一時之長短。”
魏家主面不改色地說道。
沈軒喬裝改扮後,氣血旺盛,長相俊俏。
僅從氣息上判斷,任誰都以為,他僅有四十多歲。
“來,濤兒,燕兒,一起敬沈符師一杯!”
“年輕人嘛,有時間多多來往。”
魏振濤、魏飛燕同時舉杯。
沈軒趕緊舉杯。
三人一飲而盡。
沈軒臉上滿是謙卑的笑容。
心裡卻在想。
這獅王島魏家,野心勃勃。
對他這樣的無名散修,都禮遇有加。
宴席過後,天色漸暗。
三百餘名築基境修士,被引入一個大廳。
緊接著,三百餘名統一服飾的魏家族人,一對一地服務參會人員。
所有人員,全部穿上遮擋神識窺探的特定法袍和麵具。
就連同伴,也可以分開。
每人一間獨立的小包廂。
如此一來,除了魏家修士,無人能分辨出參會修士身份。
鄭丹師、慕靈兒都選擇了獨立包廂。
“這魏家,倒是頗有經驗。”
原本,沈軒不想出手。
見拍賣會如此保護參會人員隱私,倒也心動起來。
“若是有合適的靈物,便是買上一兩件,料也無妨。”
很快,魏家率先拿出一些珍貴靈物,進行拍賣。
就連築基丹,都出現了三枚。
分屬水、木、土屬性。
“魏家好大的手筆,連築基丹都捨得拿出來!”
“未必是魏家的,可能是別人委託拍賣的。”
“那也很厲害了!換作其他家族,別人未必信得過!”
“那是,獅王島魏家,在信譽這一塊,還是有口皆碑的。”
拍賣會上的情緒調動起來。
沈軒將【洞察】、【耳聽八方】、【破幻靈瞳】、【聞風辨味】、【明察秋毫】等技能施展到極致。
耳聰目明,五感敏銳。
隔壁包廂的議論聲雖小,卻能聽得清清楚楚。
喊價聲此起彼落,連綿不絕。
最高的木屬性築基丹,拍賣出四萬兩千靈石的高價。
比陸地上的市場價,明顯高上一些。
沈軒默默觀看。
他的儲物袋裡,築基丹有三十多枚。
大多數是水屬性。
沈軒不缺靈石,沒打算拿築基丹出來拍賣。
若是有合適的高階靈物,倒是可以用築基丹兌換。
“這魏家,是個不錯的中介物件。”
沈軒心中暗忖。
若有機會,可以考慮合作,請其出面代為交易。
“增壽丹,可增加築基境修士壽元,大約十年左右,僅有一枚。五萬靈石起拍……”
主持拍賣的魏家主喊道,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得色。
這可是二階上品靈丹,還是能延長壽元的特殊靈丹。
他拿出來,不僅僅是暖場。
更是炫耀,展示實力。
果然,聽聞是增壽丹。
拍賣會上,情緒高漲。
最終,增壽丹以八萬六千塊靈石的價格,被人高價拍走。
後面,魏家主讓出拍賣位。
讓族中修士,按編號,引領築基修士們依次上臺。
拍賣靈物,或者交易所需。
一時之間,各種突破靈丹、特殊符籙、二手法寶、二階陣盤、極品靈藥等等,層出不窮。
很多明顯是贓物。
負責交易的,大都發出天道誓言。
保證交易靈物的真實性和完整性。
魏家有專人,負責評估拍賣靈物。
一時之間,拍賣場上熱火朝天。
不久,一名白袍女修上臺,出售七絕煞風陣。
沈軒瞥了一眼。
慕靈兒喬裝改扮,扮了個寂寞。
她在拍賣臺上,將七絕煞風陣狠狠吹噓了一通。
絕對不留有後門。
保證除了買家外,無人留有破陣之法。
連她自己都不例外。
魏家主請族中陣法師確認後,為她做保。
七絕煞陣陣起拍價七萬塊靈石。
最終以七萬九千塊靈石,拍賣出去。
慕靈兒還向在場眾人,尋求交易萬年龍涎香木。
可惜,無人回應。
這等寶物,品階接近三階。
繁星海這些窮鬼,哪裡拿得出來。
慕靈兒只得怏怏下臺。
後來,一名金袍修士上臺。
拿出一柄飛劍、一件靈盾防禦法寶。
經魏家主鑑定,俱是水屬性二階中品法寶,完好無缺。
金袍修士以此兩件法寶,交易一個二階中品丹爐。
沈軒一看,便知金袍修士是鄭丹師。
飛劍加靈盾,換同階丹爐,倒也價值相當。
只是,鄭丹師的兩件法寶,百分百是贓物。
而二階中品丹爐,只有二階丹師才會隨身攜帶,很少在市場上出現。
任何一名二階丹師,都是各個修仙勢力的心頭寶。
不會任其隨意流落出來。
鄭丹師叫賣了幾次,無人響應。
只得將這兩件法寶拿出來拍賣。
總共拍賣到十七萬靈石。
二手贓物,能賣到這個價格,算是不錯的了。
沈軒看得津津有味。
中途,出手了幾次。
叫價了幾棵二階靈藥。
不過,他的出價,很快便湮沒在其它叫價聲中。
沈軒對此,本就無所謂。
見靈藥價格不便宜,乾脆利落地放棄。
直到一種靈丹出臺,將他嚇了一跳。
“寒玉丹一瓶,內有寒玉丹十枚!”
“諸位道友,可能不知道此為何丹,老夫替這位道友介紹下。”
“寒玉丹,又名小淨基丹,可淨化道基雜質,提升道基品階。一枚寒玉丹,有淨基丹三成藥效。”
“普通築基境修士,使用三十枚寒玉丹後,藥效才會明顯下降。”
下面有修士發聲問道:“魏家主,你的意思,這瓶寒玉丹,效果相當於三枚淨基丹?”
“差不多。藥效因人而異,老夫也不能保證。此丹為正品寒玉丹,這點,老夫可以擔保。”
又有人問道:“是水法寒玉丹還是火法寒玉丹?”
魏家主笑了:“這位道友是行家。此為水法寒玉丹,藥效比火法寒玉丹,要好上一兩分。”
聞言,沈軒更是驚訝。
這分明是從青雲宗裡流傳出來的。
宋國其餘宗門,就算開始煉製寒玉丹,基本上是火法。
縱然有些許水法寒玉丹,自身宗門核心弟子都不夠用,絕對捨不得流傳出去。
沈軒凝神望向拍賣席上的黑袍修士。
距離太遠。
法袍又遮掩了神識。
以沈軒超出假丹真人的五官感知,也看不出那人身份。
沈軒捏了個【趨吉避凶術】。
還好,反應平淡。
威脅不到他。
“難道,此人和我一樣,是青雲宗的叛徒?”
“而且,至少是築基後期。”
青雲宗的規矩,不到築基後期,不允許從雜務殿兌換寒玉丹。
宗門弟子間,私下有少量交易,但也僅限於築基後期以上。
“築基後期,叛宗而逃,莫非是他?”
沈軒腦海裡,出現一道模糊臉孔。
長相憨厚,各方面平平無奇,築基後期土法修士。
贛水秘境中普通弟子中的唯一倖存者,莊學秦。
“有趣!”
沈軒凝視望去。
越看越像莊學秦。
莫非,真是他,從青雲宗中叛逃,潛逃到這繁星海來了?
這也太巧了!
很快,寒玉丹拍賣開始。
起拍價高達十五萬靈石。
儘管如此,價格還是扶搖直上。
“十六萬靈石。”
“十七萬靈石。”
“二十萬靈石,本公子要了!請諸位道友,給個薄面。”
聲音自信響亮,運用了神魂之力,響徹拍賣場,壓制了眾多的出價聲音。
眾人紛紛看去。
一個包廂大門開啟,秋昊然合起玉骨扇,雙手抱拳,行了個四方禮。
臉上笑意盈盈。
身後,站著同樣沒穿法袍的李城江和秋玉樹。
“是秋月島的少島主秋昊然!”
“此人不簡單!十八年前,他在七島築基子弟演法比試中,一鳴驚人,直接奪得魁首。返回秋月島後,便被當眾定為少島主。”
“聽說,此人天賦過人,戰力出眾。短短十八年,便突破到築基中期,被譽為秋家第一天才!”
“秋家第一天才?那又怎樣!又不是繁星海第一天才!”
“你就不懂了。如果自稱繁星海第一天才,那他別想有好日過,不斷有人上門比試。”
“那是。在秋家自吹自擂,別人也不好說甚麼。”
“盛名之下,不容小覷。秋家年輕築基十幾人,他能脫穎而出,手底下不簡單!”
沈軒傾聽各方議論,心中好笑。
繁星海如此貧瘠,窮山惡水之地。
這些年輕築基,為了爭奪家主之位,煞費苦心,不擇手段。
不過,這些破爛事,和沈軒無關。
他只是來此處潛修的。
築基圓滿後,便會離開。
繁星海,水太淺,容不下他。
“原來是秋家少島主,哈哈,算了,老夫賣秋家一個面子……”
秋月島是繁星海實力最強的島嶼之一。
其中一人自嘲一句,放棄競價。
其餘築基修士見狀,紛紛效仿。
其實,二十萬靈石,這價格,很貴了。
都可以交易到五枚築基丹。
能拿出來這麼多靈石的,俱是各大修真勢力掌權人物。
普通散修,大多有心無力。
最終,這瓶寒玉丹,被秋昊然以二十萬靈石的價格,順利拍下。
“秋昊然,此事可一不可再。”
魏家主臉色凝重地警告道。
“秋某見獵心喜,一時沒忍住,唐突了!秋某向魏家主賠個不是。”
“多謝諸位道友賞臉。但凡是繁星海道友,路過秋月島,秋某必掃榻相迎。”
秋昊然達到目的,朝著魏家主行禮,再度行了個四方禮,笑容可掬地退回包廂。
一進去,關上門,秋昊然便變了臉色。
“李老,想辦法,查查賣丹之人身份。”
“十枚寒玉丹,少了些。”
李城江和秋玉樹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另一邊。
終於輪到沈軒上臺。
開口便語驚四座。
“高價收購假丹妖王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