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等於一人的事情,有兩個人幹,把效率提高了不少。
這是最快的方法。
易長生在心裡盤算著。
如果夢身每天能收集到和四個副眼差不多的維點,兩百點左右,那一年就是七萬多。
加上四個副眼的七萬多,就是十五萬。
六年多就能湊夠八十萬。
但夢身的效率應該比副眼更高。
如果運作得當,讓夢身一天多走幾座城池,夢身一天收集的維點,可能比四個副眼加起來還多。
這樣算下來,也許五年就差不多夠了。
第二個想法,是在太虛蜃樓裡收集維點。
太虛蜃樓裡其實也有不少維點。
那些修士們煉製出來的法器、靈符、丹藥、陣盤,每一件都蘊含著維點。
或許是因為每一件都是修士用夢元和神識煉製出來的,或許是夢境的原因,太虛蜃樓裡的東西,維點的含量往往比現實中的同階物品更高。
不過,他只要將這些法器裡的維點收集,那些法器便會損壞消失。
所以以前,易長生不著急收集維點,就沒怎麼用過這個方法。
只是偶爾收集一些覺得有用的法器,或是看到真有不少維點的法器,才把它們放進夢境空間裡收藏起來,順便吸收一下上面的維點。
但那些都是順手為之,從來沒有特意收集。
現在,他可以認真對待這件事了。
方法很簡單,用積分或者夢晶,在太虛蜃樓的商鋪裡購買那些蘊含維點的法器、靈符,然後用虛維之眼吸收上面的維點。
吸收完之後,那些物品就會損壞消失,相當於用夢晶和積分換取維點。
這個方法的效率,取決於他有多少夢晶和積分。
他現在的積分接近一百萬。
如果拿出一部分積分來購買法器,應該能換取不少的維點。
但具體能換多少,還需要計算,不同的法器,蘊含的維點數量不同,價格也不同。
一二階的法器,維點少,但價格低。
三四階的法器,維點或許多一些,但價格太高了,價效比太低了。
而且,他還有一個優勢,他自己會煉器、煉丹、制符。
他可以用自己煉製一些三階左右的法器和丹藥,高價賣出,再用夢晶去買那些蘊含維點的低階法器。
這樣就不需要消耗積分了,只需要消耗時間材料或是夢晶。
三種方法,三管齊下。
副眼在現實中收集維點,每天兩百點,雷打不動。
夢身在現實中主動出擊,去仙城、去凡間、去古玩街,尋找那些蘊含大量維點的古老物件。
在太虛蜃樓裡,用夢晶換取那些蘊含維點的物品,一邊刷積分一邊收集維點。
三管齊下,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湊夠八十萬維點。
易長生在心裡將這個計劃反覆推演了幾遍,確認沒問題之後,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意念一動,他的主意識從夢身中退出,從夢境空間中撤離,回歸本體。
……
絕靈海,秦和峰海域,海底深埋萬丈之下的五階大陣“五行轉靈封域陣”裡。
這座五階的陣法,在合元界應該屬頂級。
陣法的核心是一座微型宮殿,宮殿被五階的靈脈包裹著,日夜不停地為宮殿提供靈氣。
宮殿的右側是靜室。
易長生就盤坐在寒玉床上。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在靜室中掃過。
一切如常,寒玉床上的光澤,牆壁上符文的微光,柔光的光線,空氣中淡淡的檀香味。
他的身體微微有些僵硬,那是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帶來的。
他活動了一下四肢,關節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咔咔聲。
然後,他愣了一下。
不是身體的不適,而是意識上的恍惚。
一種時間上的錯亂感。
他在太虛蜃樓裡待了整整兩年。
兩年裡,他刷積分、修煉、練習技藝、觀察那些盯著他的人、偷聽紅蓮真君他們的密談、窺探紅蓮真君的夢境空間。
兩年,七百多個日夜,無數的經歷和記憶,全都沉澱在他的神魂之中。
但在現實中,只過了不到半刻鐘。
他進入夢境空間,等待太虛蜃樓出現,進入太虛蜃樓,待了兩年,然後退出,回歸本體,這一整個過程,在現實中只過去了不到半刻鐘。
易長生不得不感嘆,太虛蜃樓與夢境空間的神奇,最重要的是,夢境空間的時間差與太虛蜃樓的時間差還不一樣,像套娃一樣。
用這種套娃的方式利用時間,想到這種方法的那位夢衍仙君也是個天才啊!
易長生坐在寒玉床上,花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來適應這種時間差帶來的輕微混亂。
這種感覺他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但每一次從太虛蜃樓回來,都需要這樣一個適應的過程。
兩年的記憶壓縮在半刻鐘裡,像是把一整條河流的水倒進一個杯子裡,總會有一些溢位,總會有一些混亂。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將那絲混亂從腦海中驅散。
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到靜室角落的書案前。
案上放著一套茶具,茶壺、茶杯、茶洗、茶匙,一應俱全。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瓷罐,開啟蓋子,裡面是他買來的安神靈茶。
茶葉呈深綠色,葉片捲曲如針,每一片都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用茶匙取了一小撮茶葉放入壺中,然後意念一動,壺中便注滿了清泉。
他將壺蓋蓋上,手掌貼在壺身上,微微注入一絲靈力。
水溫迅速升高,不多時便有白氣從壺嘴冒出,帶著安神茶特有的清香。
那香氣很淡,很柔,像是清晨山間的霧氣,又像是雨後竹林中的溼氣,沁人心脾。
他提起茶壺,將茶水注入茶杯。
茶湯呈淡綠色,清澈透亮,茶葉在杯中緩緩舒展,像一朵朵綻放的花。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先是微微的苦澀,然後迅速轉為甘甜,最後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入腹中。
那暖流在體內緩緩擴散,滲透到四肢百骸,帶走最後一絲疲憊和混亂。
他一邊喝著茶,一邊將注意力轉向腦海中的虛維之眼。
四隻副眼的情況,清晰地浮現在他的意識中。